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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2章 安澤上鉤

2024-08-11 17:18:52 作者: 花瓣雨

  收回視線,安澤往回走,走到門口,腳下一個踉蹌,險些摔倒。

  「將軍都沒試過,怎知她不會來?」小兵趕緊扶住他。

  推開他,安澤道:「她說,她和她哥哥,明日就走……」

  「那將軍更要快一點才行。」小兵恨鐵不成鋼地看著自家將軍,「將軍是當局者迷,哪裡有我們這些旁觀者看得清楚?

  林姑娘那般鍾情於將軍,您這般傷她,只怕她……」

  「她鍾情於我?」安澤猛地轉身揪住小兵的衣領,「你說,她鍾情於我?」

  這不是廢話嗎?小兵無奈地朝天翻了個白眼。

  「當然!林姑娘若不鍾情於您,為何每日都和您在一起?

  您當所有的女子表達救命之恩,都是和恩人寸步不離嗎?

  林姑娘瞧您的眼神,分明和瞧我們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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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的們看得清清楚楚,她看著您時,眉眼間皆是仰慕和羞澀。」

  小兵的話像是突然為安澤點燃了希望之燈,身形一轉,就要往紀青靈的院子去。

  然而,想到紀青靈方才的絕情,安澤心頭又一片冰涼。

  仿佛一忽兒架在火上烤,一忽兒又泡在冰水中,他的神智都是飄忽的。

  怔怔地看著小兵,他問:「那我該怎麼做?」聲音里透著無助和急切。

  「將軍多疑,拿林姑娘的性命做賭注,林姑娘才會惱你。

  如今,林姑娘心中難過,一定視將軍和您的寢室如同洪水猛獸。

  解鈴還須繫鈴人,將軍若要打開這個結,必須坦誠相待……」

  「你是說,讓我將書架的秘密……」

  猛地發現自己說漏了嘴,安澤警惕地看看四周,再狠狠瞪一眼小兵,頭也不回地進屋去了。

  關上房門前,卻又低聲交代:「記住,今日你我說的這些話,不許讓任何人知道……」

  紀青靈手裡捧著一本書,安安靜靜地看著。

  但她的心思,卻完全不在書本上。

  她在等。

  倘若她沒有猜錯的話,安澤很快就要來了。

  果然,掌燈時分,房門被人叩響了。

  站起身,她走到門前,隔著門板輕聲問:「誰?」

  「青兒……是我……

  能開開門嗎?」

  安澤的聲音透過門板傳來,帶著遲疑和膽怯,也帶著痴迷和懊惱。

  呵!裝得可特麼真像。

  一個隨便拿心愛之人的性命做賭注的男人,怎麼會膽怯?

  可惜了,這樣一個清風明月般擁有肖慕特殊氣質的人物。

  「我睡下了,將軍請回吧!」

  「青兒?你還沒有用晚膳……」

  「不用將軍費心了。

  明日,林青和哥哥離開,就不去向將軍告別了!」

  死死盯著房門,安澤心頭的怒火蹭蹭地往上竄。

  他恨死這道門了,如果可以,他此時就想直接劈飛它。

  可是不行,再也不能操之過急,再也不能將自己的野心表露出來了。

  至少,她此時和他說話,還站在門板之後,而不是厭惡地離開門板遠遠的。

  他想,她確實對他有情,只是,被他傷到了而已。

  既然想要得到她的心,想要兩情相悅,理應付出更多的耐心和等待。

  她會是他的,一定會。

  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再次睜開眼睛時,安澤面上已平靜如水。

  「那好,你休息吧!

  我這裡有一本琴譜,送與你。

  若是你想撫琴,隨時可以來我屋裡彈。」

  說罷,衝著門一鞠到地,安澤轉身離開。

  紀青靈的心撲通撲通直跳,來了,終於來了,她終於等到了。

  強壓著拉開門將東西拿回來的急切和衝動,直到聽著安澤的腳步聲走遠,她才緩緩拉開了門。

  果然,門口的青石上擺放著一塊絲帕。

  上面是一塊玉佩,還有一張摺疊得方方正正的宣紙。

  「誰稀罕你的琴譜?還有這玉佩?沒得讓人覺得是定情之物!」

  佯裝生氣,撿起玉佩便要丟出去。

  可是手揚到半空中,面上卻滑過一抹不忍。

  再看向玉佩時,大眼睛裡竟滾下兩滴熱淚來。

  「既然不珍惜我的性命,何苦又總是要來招惹我?

  混蛋,你這個混蛋!」

  說罷,將玉佩、宣紙和絲帕都緊抓在手裡,紀青靈一跺腳,進門去了。

  直到親眼看見她關了門進去,斜倚在院牆上的安澤和小兵才相視一笑。

  「怎麼樣將軍?我說的沒錯吧?」

  「還是你小子機靈!」安澤拍拍他的肩膀,躍下牆頭:「謝了!」

  「不謝!」小兵嘿嘿笑道:「只要將軍和林姑娘辦喜事的那天,多請我喝幾杯酒便是。」

  「好!一言為定!」

  ……

  夜半時分,沈墨白悄然而至。

  將安澤留下的玉佩和信箋交給他,待他細細瞧過記住後,紀青靈才將信箋燒毀,將玉佩收入懷中藏好。

  沈墨白面無表情地看著她,冷聲問:「青兒準備怎麼做?」

  紀青靈睨他一眼:「先冷他幾日,十天後再說!」

  眉頭一挑,沈墨白不悅道:「青兒還要再使美人計,與他繼續摟摟抱抱?」

  說話間,冰冷的手指已觸到紀青靈的後脖頸上,狠狠一擦。

  他這一下用足了力氣,紀青靈悶哼一聲,險些哭出來。

  「你瘋了嗎?使這麼大勁兒?皮都被你擦破了啊!

  才咬傷我的肩膀,又來擦破我的脖子,你該有多恨我呀?」

  「他親過的地方,難道不該擦破皮?」

  「你……怎麼知道……」

  「又是看日出,又是深情表白,還險些……」黑著臉將她擁進懷裡,沈墨白咬牙:「青兒是覺得為夫死了,還是覺得為夫瞎了?」

  紀青靈哭笑不得:「你又不是不知道當時的情況?

  安澤為人多疑謹慎,萬一讓他察覺出什麼……」

  「他倒是心狠,沒察覺出什麼,也要害你性命。」

  紀青靈愣怔一下。

  確實,安澤確實心狠。

  活了兩世,她還是第一次遇到這般狡詐多疑又心狠手辣的人,便是心愛的人,都捨得用這麼殘忍歹毒的法子加以試探。

  「你說過,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若不是他生性多疑,有這番算計,我也拿不到破解書架機關的法子。」

  「這東西先交給為夫……」

  說話間,沈墨白的大手已探入紀青靈懷裡。

  下一秒,沈墨白頓了聲,連眼睛都直了……

  噢!他可不可以,可不可以現在就?

  心臟登時漏跳兩拍,一把將寶貝娘子摁在榻上,足足親了五分鐘,才將氣喘吁吁的她放開。

  「今日暫且饒了你,再有二十天就三個月了。

  待三個月之後,為夫定要全部討回來。」

  三個月,三個月?這廝倒是把她的孕期算得准。

  「這玉佩你先不能拿走……」又從沈墨白手裡奪回玉佩,紀青靈道:「待我十日後親自查驗過,確定萬無一失,你再去……」

  「不行,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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