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含冤而死
2024-05-03 19:36:03
作者: 天涯
何況,章安已經死了。
我並不知道,章安是什麼時候死的。
香玲聽了我的話,點了點頭,「我願意!」
她說這話的時候,態度十分堅決。
我忍不住嘆息一聲,其實換做是我,我可能在事出兩年之後,說不定就嫁人了。
或者沒有嫁人,也會放下這件事。
至於是否相信章懷有沒有殺人這件事,其實說不清楚。
人和人不一樣,我換位思考的時候,和香玲想的也不同。
或許我沒有那樣濃烈的愛意,所以格外理智些,人在衝動之下,心裡的怨氣一旦衝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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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你想壓下去,還是因為這份不甘,而導致衝動。
人,善良的時候,才稱之為人。
一旦內心的惡念占據理智,那叫惡鬼。
香玲想見章懷,我作為證婚人,必然要成為媒介。
他們所想要的證婚,只是需要一個媒介,見證他們彼此對對方的證明。
不再是世俗所需要的,多麼盛大的婚禮。
我最終還是答應了下來,哪怕冗辭之前就說過,讓我不要輕易成為媒介。
成為媒介,對我而言,耗損太大。
到了墳地,也是香玲該下車的時候了。
我跟著她一塊下了車。
香玲說,她家裡有父母,我以為她的父母還活著。
上了墳山之後,翻山過去的另一邊山腳下,有一間屋子。
屋子是石屋,屋內有一張床,用家徒四壁來形容也不為過。
女孩子單獨獨居,不得不說,膽子也是大的很。
「你先坐,我給你倒點水。」
香玲說著出了屋子,往隔壁廚房去倒了一碗水過來。
屋前有四座墳墓,沒有立碑。
墳墓上也市場清理著雜草,墳前擺放著三生,一看也是常常有人祭拜著。
她見我看著門外的墳墓,香玲朝我說道,「那是我公公婆婆和父母親,章懷被抓了之後沒多久,就死在了派出所。」
「公公婆婆年紀本也是大了,不出半年就相繼過世了。」
「我父母本就身體不好,也怨我。」
香玲說,她不顧父母反對,等了兩三年,父母憂心她的事。
八年前章懷一出事,她父母從十里坪那邊搬了過來,後來章懷父母過世了,她就請人將他們安葬在了這邊墳山。
我一聽是十里坪,不覺開口道,「你是十里坪那邊的人?」
「是十里坪那邊的,章懷出事兒後,我就搬過來了。」
香玲提起這件事,眼眶紅了一圈,蠕動著嘴唇,自顧自的接著說道。「都說,好人有好報,可我並沒見著好人有好報。」
「你說,人活著,圖個什麼呢?」
這話我無法回答她,人活著圖個什麼?
有人說,人活著,從出生開始就是一個走向死亡的慢過程。
有的十幾年,幾十年,甚至上百年。
在我看來,人就像一棵草,發芽成長,總有一天會枯萎。
於是,再次投胎,再次出生,再次枯萎的這個過程。
任何生命,都有意義和自己的故事,哪怕生長在是石縫中的雜草,它也經歷著一年四季的變換。
人也是一樣,漫長的幾十年上百年生命,有太多想做的事情,大概活著的時候有遺憾,有後悔,有苦有甜,才叫人生吧!
十里坪八年前,出過怪事。
我問香玲知道不知道這怪事,她自是知道的。
那是在章懷死後不久,就出的事兒。
那一夜,十里坪死了不少人。
「章懷是冤枉的,村民們信命,說章懷是個煞命,殺了人會害了村里人。」
「後來,聯合上書,鬧到了派出所。」
香玲說起這件事,人的情緒也激動了起來。「章懷想過要活著,也是被他們給逼死的。」
香玲說,八年前,章懷被人懷疑殺人。
村裡的老仙姑說,章懷是煞命,害了人,這被害的人,一定會不安寧。
被害了的人,是不覺得安寧,可也未必會找到村里去。
何況,章懷並沒有殺人。
村民們怕村里鬧鬼,一個個讓章懷殺人償命了事。
章懷是被逼死在派出所的,就連屍體,至今也沒有下葬。
章懷死了第二天,村里就出了怪事,不少人瘋的瘋了,痴的痴了。
八里坪的地方,塌出了十里坪。
香玲說著這話,臉上帶著一絲苦笑,「他們都該死,哪怕是他們遭打了報應,也認為是章懷死後不安生。」
「章懷的屍體,也被人放在了祠堂內,不得入土為安。」
我聽完她的話後,心裡暗暗吃驚。
這麼說來,老仙姑跟這件事也有關?
可從我接觸老仙姑來看,她不至於是這樣一個人才對。
我覺得,我還是應該去找老仙姑一趟。
香玲讓我幫她的忙,這事兒我沒有直接答應下來。
章懷當年含冤而死,是否有怨氣,暫且不說。
我得弄明白這件事的真假,實則,我該幫的不是香玲,而是章懷。
夜裡,我留在了香玲家裡。
香玲和我擠在了一張床上,她身子有些單薄,身上有些涼。
她和我背靠背的睡著,這讓我想起了那天,在老仙姑家裡留宿的時候,半夜時分,也是這樣的感覺。
這種感覺,讓我心裡有些毛骨悚然。
但我能確定,香玲是活人。
只是,這種感覺太熟悉,香玲怎麼會出現在老仙姑家裡呢?
如此一想,又覺得有些奇怪了。
好在晚上並沒有發生什麼事情,香玲起的也早,做了麵條,放在了桌子上。
等我起來的時候,她正在門外燒紙錢。
我吃完麵條之後,就打算離開了。
香玲也沒有留我,也沒問我,什麼時候能再來找她。
仿佛,我即便離開了,她也不愁找不到我一樣。
下山後,我坐車去了十里坪那邊,到了大馬路上直接下車,我要去找老仙姑。
到了祠堂的時候,老仙姑並不在家,我又去了後山找人。
找了一圈,也沒見著人。
見沒找到人,我不覺皺起了眉頭,正覺得心裡奇怪的時候。
一轉身,見到身後的人,我嚇了一跳。
出現在我身後的,正是老仙姑。
老仙姑看了我一眼,開口道,「這件事,我不會幫忙的。」
我一聽這話,微微挑眉,「我知道你不會幫忙,但至少,章懷的事情,你得跟我說說。」
「於情於理,你該跟我說一說當年的事情。」
當年沒有老仙姑那番話,章懷或許不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