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沒有人
2024-05-03 19:33:06
作者: 天涯
我站在原地好一會,見到我沒動。
林殊的繼母轉過身來看著我,「陳小姐?」
我應答一聲,有些躊躇,不知道該不該進去。裡面那種黑氣,冗辭跟我說過,陰氣損陽,活人才會覺得冷。
怨氣滔天,才會遮眼。
遮眼便是黑氣,遮了人的眼。
冗辭跟我說了很多,我也都是一知半解,甚至有的也無法明白。
可這裡面一定是有一個怨氣很重的鬼魂在。
冗辭跟我提到,怨氣滔天的鬼魂,我應付不了。能避開就避開,若一旦插手,反而會自身難保。
想到這,我忍不住停在了原地。
「我身體有些不舒服,能不能等林殊來了再進去?」畢竟我只認識林殊,並且這裡也沒有其他的人。
和林殊繼母待在一塊,我說不出來的感覺。
每次看到她腳上那雙粉紅色的高跟鞋,我就覺得詭異。
林殊的繼母聽了我的話,微微一笑。「他們去接新娘了,你先將東西幫我放好,等個半個小時他們就來了。」
這話說的也是。
我總不能抱著骨灰盒吧?
說來奇怪,昨天晚上,那個叫小艾的女孩說房間裡面有東西,林殊大發雷霆。
但今天,我抱著骨灰盒,他連一句話都沒說。
我隨後便走了進去,剛走進去,我背後傳來砰的一聲。
禮堂的兩扇大門緊緊的關上了。
等我再扭頭看林殊的繼母時,她像瞬間消失了一樣。她離開的腳步聲,我都沒聽見,只是我一個扭頭的功夫人就不見了。
看著屋子裡四處都散發著黑氣,轉身推了推門,根本打不開。
門上有洞眼,我看到林殊的繼母就站在門口。
她雙眼與我對視著,臉上依舊帶著溫婉大方的笑意,微微張嘴,朝我說道。「陳小姐,你是最適合的人,我等你回來。」
等我回來?這話什麼意思......
我見到她要離開,立刻喊道。「喂,你等等!你怎麼能將我關在這裡,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我拍著門,不管我怎麼喊叫,林殊的繼母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就像一陣風,走著走著人就不見了。
我靠在門上,看著手裡的骨灰盒,立刻放了下來。
稀里糊塗的,林殊這一家子也太奇怪了。
明明結婚,大家一早出發,可禮堂裡面一個人都沒有。我身上的衣服也不知道是誰換的,還有這個鐲子。
我看了看手腕上的鐲子,完全取不下來。
我手機也不見了,我帶來的東西全都不見了。
我煩躁的抓了抓腦袋,卻摸到了頭頂上的一個東西,拿下來一看。
是個蝴蝶夾。
這是我之前在車子上看到的那個女孩頭上的,怎麼會在我的頭上。
嚇的我將它立刻丟在了地上。
我從來不穿高跟鞋,也不喜歡穿這種鞋子。覺得腳疼,便拿了下來,打著赤腳。
隨後,我靠在門口,希望有人經過這裡的時候能夠來幫我開門。
仔細回想起來,一路上過來的時候,車子開往的路線一路上根本就沒有什麼人,也沒有見到車輛。
這個地方除了禮堂外,沒見到一戶人家。
難道林殊一開始邀請我過來,就是有目的的?
我心裡一沉,也不敢四處走動。
每當這個時候,我就會想冗辭,哪怕他現身一下也好。
就在我坐的無聊,不知不覺有些犯困的時候,昏暗的禮堂內,響起了那首曲子和歌聲。
越來越近,聲音仿佛就在我的耳邊。
我不敢側目,因為我身邊就站著一個女孩。她木納的看著我,看我的渾身僵硬,她的聲音響徹在我的耳邊。
我哆嗦著身體,感覺身邊越來越冷。
這個時候,歌聲戛然而止,她在我耳邊輕輕說道。「將你的身體借給我.......」
我搖了搖頭,此刻我已經渾身大汗,「為什麼要借我的身體?你已經死了,死人就該去死人的地方,為什麼一定要糾纏活人?」
「人各有心身,獨一無二,豈能是借得了的?」我說著這話,心裡一陣惱怒,忽然扭頭過去盯著對我說話的女孩。
見到女孩近在咫尺的那張臉,我又嚇的頓時尖叫了起來。
「啊.......」
她的臉頰上沒有皮,不光是這樣,脖子上也沒有皮膚。
血淋淋的肉塊,還在滴著血。
一股惡臭味從她身上散開,而臉上那血淋淋的肉上,蠕動著如同絲線般的黑色蟲子。
在如此近距離之下,猛的看到這些,我心都跳到了嗓子眼,嚇的我連滾帶爬的縮到了另一邊。
女孩那雙大大的眼珠子,格外凸出,一瞬不瞬的盯著我。
「不要再看著我了,我也沒得罪過你,我也沒害過你。」
我雙手抱著雙腿,縮成了一團,這樣才能讓我有點安全感。我被鬼魂找上的時候,似乎冗辭從來沒有出現過。
每次,都是在我將事情解決完之後,他才會出現。
我真希望,他能幫幫我。
就算對枉死有承諾,我也經不住這樣的驚嚇,心裡本能的害怕油然而生。
「幫幫我.......」
女孩看著我,朝我走了過來,「幫幫我.......」
我聽這話,動了動喉嚨,試探著說道。「我不借,其他的你需要幫忙,你可以說。唯獨我的身體,不能借給你。」
我的話剛說完,女孩瞬間消失了。
沒有任何徵兆。
在她消失的那一刻,我仿佛看到了她那雙大眼內閃過的害怕和驚恐。
是被嚇跑的?
我有些奇怪的看了看周圍,並沒有什麼東西。
總之,她消失了,我心裡反而鬆了一口氣。
只是,這口氣剛放下去,我又提心弔膽了起來。
我聽見了腳步聲,從禮堂裡面傳來,那邊昏暗無比,被一股黑氣籠罩著。我只感覺有一個人朝我走了過來.....
越來越近,當走近之後,我瞪大了雙眼。
說是個人,不如說像是一具屍體。
他緊閉著雙目,面色發青,我還聞到了一股腐爛的味道。
見到他身上肌膚已經開始潰爛,我站起身直接往另一邊跑。
只要不是個傻子都知道危險在靠近。
那人走的速度不快,可我小跑起來,他竟然也跟了上來。
同時,我手腕上的鐲子開始收縮,越來越緊,勒的我手腕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