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8章：寧可信其有

  法子沒有什麼問題，而最大的問題是，萬一沒有得手，身份敗露，他們需要承擔的就更多了。

  到時候，在劫難逃。

  要這麼做，也就意味著，他們要承擔很大的風險。

  「所以，我們暫時不要輕舉妄動。伺機而動，渾水摸魚。就算失敗了，我們也不會惹禍上身。」

  

  這就是墨凌雲想到的萬全之策，將風險降低到最小。

  「這些都是猜測！不是才提出來嗎？我們就做一次局外人，看看夏秋容到底想玩什麼花招。」

  如果夏秋容真的要傷害阿嵐，他一定讓這個女人，有來無回。

  墨凌霄這次出宮沒有讓任何人知道，包括太后。陪在他身邊的，只有一個江峰。一路回宮，江峰還是有些不太明白皇上的用意，向凌王他們示好，這真的不像皇上會做的事情。

  不過，他做屬下的，不會過問主子的事情，也只是在心裡想想而已。

  他這一臉迷霧的樣子，墨凌霄看得清清楚楚，憋了一路，回到宮裡，墨凌霄見他還是沒有出聲，不由得輕笑出聲。

  江峰更是不解了：「皇上……笑什麼？」眼下也沒有什麼值得開心的事情，反而憂心的事比較多，皇上怎的還笑出聲來了。

  「朕是看，你這一路都憋著，到現在也沒問，挺可以的。江峰，你還真是能憋得住。」

  「主子自有自己的主張，屬下不敢隨意揣測，更沒有資格過問。」

  墨凌霄長嘆了一聲，江峰是他身邊最值得信任的人，他一直都跟在自己身邊，不管做什麼事情，都能將分寸把握得極好，從來沒有辦法逾越。

  這也是他一直把江峰留在自己身邊的原因，可有的時候，他也想聽聽江峰心裡的想法。

  「有什麼話，你就直說。今日，朕准你問。「

  「這……微臣不敢！」

  「朕讓你問你就問，一個大男人，磨磨唧唧做什麼。」

  江峰深吸了一口氣，這才硬著頭皮問道：「微臣只是不太明白，皇上從來不會主動對誰示好，更何況對方是凌王和瀟王。皇上和他們這群人打交道很久了，應該熟知他們的脾氣，皇上今日這番話，他們未必會信。」

  「你的意思是，朕今日之舉，全是徒勞。」

  江峰沉默了，沒敢回話。凌王的脾氣，誰不知道。他是個軟硬不吃的人，又怎會相信皇上一番服軟的話。

  現在還不確定古玉的下落，凌王尚且不會輕舉妄動，若是確認了，凌王也不會將那東西交出來的。凌王寵著王妃，能豁出命去。那古玉是王妃生母留下的東西，是王妃的念想。

  不管這東西裡面有沒有秘密，凌王都不會交出來。

  「朕根本沒有指望過他們會相信朕的話！這麼淺顯的道理，朕豈會不知道？」

  「皇上既然知道，那還……」

  「朕要的，是他們跟朕合作。朕要的，是滄溟的古玉，你懂了嗎？」

  「滄溟國的古玉？」

  江峰眉心緊皺，沒太明白皇上的意思。

  「近日來，你應該聽到了外面的傳聞，關於……鳳凰古玉的傳聞。」

  江峰不懂，那些傳聞他自然聽過，可是皇上不是也說，那是傳聞嗎？既然是傳聞，那就是不可信的，別人相信，江峰可以理解，可是連皇上都相信，他就有些不能接受了。

  「皇上也相信這些子虛烏有的事情？」

  「你覺得是子虛烏有？」

  墨凌霄搖了搖頭，那可不一定是子虛烏有的事情。

  「事出必有因，知道嗎？有些東西，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萬一是真的，這樣的東西落在別人手裡，遲早有一天，朕會保不住大渭的疆土。與其留給別人，還不如牢牢握在朕的手裡。」

  如果這古玉里蘊藏的秘密，真的能讓他得到整個天下，付出什麼都是值得的。

  傳聞之所以是傳聞，是因為沒有人證實過。以他的能力，若得到了古玉，肯定能參悟這其中的秘密。到時候，大渭的百姓就有福了。

  這東西，絕不能落在別人手裡。

  墨凌霄篤定，當初風嵐依肯定沒有跟自己說實話，她對任何人都沒有說實話。

  自然，他也希望，墨凌雲不知道古玉的事情，他的心裡會稍微有些安慰。

  「皇上確信，凌王妃知道另一塊古玉的下落。」

  提到風嵐依，墨凌霄的心裡總有一種不一樣的複雜情緒。江峰問起，他竟然有些自豪。

  「她！你剛剛認識風嵐依嗎？你忘了，當初她剛剛回到京都的時候，是什麼處境？」

  江峰想了想，那個時候的風嵐依，孤立無援，根本沒有人幫她。每個人都覺得，風嵐依活不了多久，在這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她就是一條小魚小蝦。

  可仔細想想，她回來京都，不過兩個春秋的光景。

  當初丞相府何其風光，秦氏為當家主母，風妙雪在京都時最受人尊崇的。僅僅兩個春秋的光景，風嵐依一手摧毀了這一切。

  的確，墨凌雲幫了她的忙，可更多的還是要依靠她自己。

  當時的凌王，有的也只是先帝的寵愛，其他的，一無所有。一個王爺身份，又能如何？那個時候的凌王，被人說成是病秧子藥罐子，尊敬也只是表面上的。

  兩年的時間，他們兩個徹底改變了這困局。

  不仔細想，江峰根本不覺得凌王妃很厲害，墨凌霄這麼一說，他竟覺得有些後怕。這個女人，是真的厲害。

  「在這以地位為尊的世道，她從人人厭棄的不祥之女，變成了百姓們稱頌的妙手醫仙，你說她如何？這麼厲害的女人，當初又怎麼可能不將古玉好好收好呢？即便不在她身上，她也知道古玉的下落。」

  「微臣愚鈍！」

  墨凌霄長嘆了一聲：「只是可惜，這樣精明，充滿智謀的女子，竟不能和朕一起欣賞無盡的山河。她該留在朕的身邊，偏偏要和朕為敵。奇怪的是，不管她做什麼，說什麼，朕當時會氣惱，終究是恨不起來，更對她下不了狠手。沒想到，朕有朝一日，也會有軟肋。」

  「皇上想得到的人，沒有得不到的。」

  「可朕偏偏得不到她！身、心都得不到。命運弄人！當初，本該嫁給朕的人，應該是她才對。」

  是他親手，將風嵐依推開，從此，兩人越走越遠，再不會有重逢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