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8章：逼問

  記憶中，嵐依還是第一次和太后如此安靜地坐在一起，對視著。

  從她第一次進皇城，參加宮宴，看著高高在上的惠貴妃，那是所有女子都羨慕的身份，嵐依卻一點都不羨慕。她們之間沒有什麼矛盾，可嵐依並不喜歡這個女人。

  也許是因為當時受到皇后的影響，皇后待她很好，而惠貴妃，卻喜歡和皇后為敵。所以，印象中，這個惠貴妃並不是什麼好女人。

  能夠在後宮中專寵，屹立不倒，這樣的女人，又怎會是個簡單的角色？

  也難怪，當初她竟然會嫌棄有著京都第一美人稱號的風妙雪，只因為，秦氏一開始是以妾室的身份嫁入風家，在她心裡，風妙雪便永遠都是個庶出，自然配不上他的兒子，能給一個側妃的身份，已經是對她最大的恩典。

  此時，兩人坐下，互相看著彼此，都不曾說話。

  最後還是太后打破了這份寧靜，她長嘆一聲：「自從哀家還是貴妃的時候，與你見過，一直到現在，我們都不曾好好坐下來談一談。不想等有這個機會的時候，你都是快要做母親的人了。」

  她就只有墨凌霄這麼一個兒子，同是女人，懷孕生子雖然辛苦，卻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嵐依看她手握念珠，嘴裡念叨著，又不像是只想和她閒話家常的樣子。

  「太后每日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嵐依身份卑微，哪裡入得了太后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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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風嵐依這麼說，太后笑了起來：「以前說，這風家二小姐，可是養在北坪那樣的窮鄉僻壤，就算回了京都，那也是個鄉下丫頭，上不得台面的。可哀家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便覺得，你不簡單。」

  「多謝太后誇讚！」

  「只是，你這樣的女子，哀家也同樣不能將你嫁給哀家的兒子。你太有想法，太有主張。哀家需要的是一個乖巧聽話，能為皇上分憂的兒媳婦。更何況，那個時候的你，什麼也不是。」

  「嵐依這樣的身份，自然是配不上太后的兒子。太后慧眼如炬，這才沒有釀成大錯。」

  「是嗎？」太后笑了笑：「可哀家也知道，你很不喜歡皇上，甚至討厭他。你膽子很大，連哀家的兒子，都敢厭惡。換做其他女人，做夢都想留在他身邊，偏偏你不一樣。」

  看似，太后像是要找風嵐依興師問罪。見太后這樣問她，嵐依反而輕鬆地笑了起來。

  「嵐依有自知之明，不敢高攀。太后今日將嵐依找來，該不會只是為了當年的事情問罪吧！」

  「你住在清玉殿那會，我是知道的。」

  風嵐依心裡一怔，果然和她料想的一樣，只是，那個時候她沒明白，太后既然知道，為何不出來阻止？還是說，她默許了墨凌霄的做法？

  「你會以為，哀家默許了皇上的做法？」太后笑著說道：「哀家更想看看，親自挑選的兒媳婦，到底有沒有能力守住自己的夫君。這後宮中，不需要一個無能的皇后。哀家更想看看，你風嵐依，到底有多少本事。」

  「看樣子，我沒有讓太后您失望。」

  「的確！你成功離開了，讓我鬆了口氣。本來，你若在冊封禮之前不能讓自己擺脫困境，哀家會親自出面，處死你。」

  她平靜地說著最惡毒的話，就好像在問，這茶好不好喝一樣自在尋常。琉璃在一旁聽著，也不由得捏了一把汗。

  該不是，太后現在後悔了，回過頭來想殺了主子吧？

  「哀家是太后，就不能看著自己的兒子犯下大錯。你該慶幸，你自己的聰明和謀略，救了你自己。」

  嵐依同樣平靜地看著她，沒有絲毫懼怕：「我就當太后是在誇我了。」

  「如今一切都塵埃落定！你痛恨的風妙雪死了，一直把你當成眼中釘的風婉茹，也活在水深火熱中，生不如死。一切，都該結束了。對嗎？」

  「不是已經結束了嗎？所以，太后今日見我，所謂何事？不如，就直說了吧！」

  「哀家不為別的，既然一切都已經結束。那本該屬於皇家的東西，你是不是也要物歸原主了？」

  繞來繞去，說到重點，還是因為那樣東西。且不說這玉是母親留給她的東西，即便不是，這些人拼命爭搶，嵐依也不會輕易交出來。

  「太后既然這樣問，想必也知道當初皇上還不曾繼位時，找我要鳳凰古玉的事情。那個時候我就已經說得很清楚了，鳳凰古玉，並不在我這裡。我甚至都沒有見過它！」

  太后笑著搖了搖頭：「這樣的話，你可以用來騙騙其他人，在哀家這裡，你就不要說謊了。你可知道，在哀家面前撒謊，是什麼罪嗎？那麼重要的東西，你母親就算死得倉促，你也不可能完全不知情。柳如雪，那可是個聰明的女人。」

  風嵐依沒有出聲，聽太后這麼說，看來，太后以前和自己的母親認識。起碼，是知道一些的。

  「我真的不知道太后在說什麼，太后要的東西，我不知道，就算太后今日留下我的命，我也拿不出來。」

  「凌王妃！你何必因為一件死物，惹禍上身呢？哀家想要的東西，還從來沒有得不到的。你可是有夫君，有孩子的人，就算你不為自己想想，難道不該為他們想想嗎？你的孩子還沒出生，哀家奉勸你，不要做危險的事情。」

  「沒有的東西，太后要我如何交出來？從我回京都開始，就一直有人問我鳳凰白玉，我不知道那是什麼，更不知道它究竟有多重要。太后這樣威脅我一個婦人，我倒是沒關係，只怕，太后這樣，會嚇著我肚子裡的孩子，這可就不好了。」

  「風嵐依！哀家知道你嘴硬，什麼都不怕。可你不要以為，這東西你藏著，哀家就找不出來。此事可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你最好將東西交出來，免得惹禍上身。」

  「這東西在不在我身上，禍事都招惹上了。我說了真話，沒有一個人相信。我也不知道要怎麼做，太后才會相信我。我母親當時被趕走，連說話的權利都沒有，您覺得，成婚後卑微的她，還保得住那麼貴重的東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