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6章：女兒大了不由爹

  看玉蓮的樣子，不像是在撒謊，難道，鳳凰古玉的下落，真的和秦氏有關係？

  當初，她可什麼都沒跟自己說起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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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躺在床上，想起那個時候，老四和秦氏母女走得很近。當時，她和老二關係還沒有這麼好。

  她會不會知道些什麼？

  「老爺，為何突然問起此事？」

  「無事，睡吧！此事你莫要在其他人面前提起，記住了嗎？」玉蓮點點頭，並不知道自己說錯過了什麼。她的確記得，秦靜淑說過，要從柳氏那，將鳳凰白玉拿回來。

  那塊玉佩，不是能促成大小姐和雍王的姻緣嗎？

  只是後來，就不怎麼聽她提起過了。

  風清揚之後就沒有睡著過，想起秦氏還活著的時候，還慫恿過自己去問風嵐依，那鳳凰白玉在哪。那個時候，自己還帶人去搜過清玉軒，只是一無所獲。

  到後來，秦氏便沒有再提到這件事。

  以她的脾氣，想要的東西沒有到手，怎麼會善罷甘休呢？

  該不會，真的像風嵐依所說……

  風清揚沒敢繼續往下想，若想確定，那就明日再去問問自己的四女兒。人都已經不在了，他該如何確認？

  此事，他需慎重再慎重。

  大概是迫切想知道答案，他次日早早就去了德善堂。

  風美靈接管德善堂，暫時看顧著，如今也是得心應手。只是沒料到，有一天，自己竟會給親生父親看病。

  兩人坐在樓上，中間相隔著矮桌，茶杯中飄散著陣陣香意，風清揚伸出手，放在風美靈跟前。

  看著女兒沉著冷靜，有了幾分風嵐依的影子，也說不出心裡是什麼滋味。

  他從來沒有想過，老四會像今天這樣。

  「記憶中，你一直都是那個什麼都不懂，只會跟在你大姐身後的小女孩。」

  風美靈沒有出聲，只是看了自己的父親一眼，想起母親當初的死狀，她的心冷上了幾分。

  「女兒總是要長大的，我也不可能一直像以前那樣不懂事。當然，這其中，父親功不可沒。」

  她一邊說著，一邊給風清揚檢查身體，十分認真，看著讓人安心。

  「你倒學了你二姐這身本事。」

  「女兒學的都是些普通的東西，二姐那手好本事，我天資愚鈍，可是學不來的。也就能給父親看個小病小痛。若是疑難雜症，我也實收無策。」

  疑難雜症這四個字，重重砸在了風清揚的心裡，他竟然被嚇到了。他可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會生病。今日和老四說話，居然會生了這樣的想法。

  「我生母就是小門小戶的女子，父親自然以為，女兒不會有什麼作為。風家的女兒，只要嫁的好，讓父親如意，便是最好的出路。女兒這點本事，算不得什麼。」

  風清揚有些不悅地皺了皺眉，果然是近墨者黑，這孩子什麼時候也學會了風嵐依說話的那一套，言語間總帶著刺，讓人聽著就覺得不太舒服。

  「為父記得，以前你是個善解人意的人。」

  「父親是說，女兒如今不善解人意了？」

  「你在怨恨我？因為你生母？那個女人，是她對不起我在先，我做錯了什麼？」

  「母親是對不起你，可父親不也沒有問過個中緣由嗎？算了，人都死了這麼久，說這些，也沒有什麼意義。」

  風美靈收回了自己的手，提筆就開始寫方子。

  「父親身體無大礙，不過是邪風入體，心中有事，鬱結造成的多夢，少眠。稍加調理便可！最主要的，還是要放寬心。」

  風美靈說著，將寫好的方子交到了玉蓮的手裡，起身送客：「抓藥在樓下，父親公事繁忙，女兒就不多留了。」

  風清揚看著她，遲遲沒有起身。

  風美靈有些不自在，可這心裡的怨恨，再也無法讓她想過去這般，對他毫無芥蒂。

  「女兒大了，由不得父親。你有自己的想法，如今嫁了人，更加不會願意搭理我這個父親。罷了，為父早就料到了今日。」

  「父親說的這般委屈，可有仔細想過，你心裡，是如何看我，如何待我的？」風美靈不說，這不代表她還像以前那樣，什麼都不知道。

  她很清楚，只是不說出口罷了。

  「看來，真是風嵐依把你給帶壞了。」

  「二姐很好，沒有她，就沒有今日的風美靈。我的一切，都是她給的。」

  「既然如此，為父也不多留。只是，臨走前，還有一件事問你，你要如實回答。」風美靈看著他，有些不解。如今這般局面，他還想問什麼。

  「你在府中，可曾聽人提起過，鳳凰白玉？不管是誰，你二姐，或者，你大姐，秦氏？」

  他現在只想要一個答案！

  「鳳凰白玉？」

  她明白了，看病是假的，這才是父親來這裡的真正目的。在二姐那裡沒能問到鳳凰白玉，就來問她。

  「父親！你想聽到什麼答案？又或者，你心裡的答案又是什麼？」

  「我現在只想聽你的答案，你如實告訴我就可以了。到底有沒有誰提起，或者問過你什麼，說過什麼。」

  風美靈輕笑著，慢慢回道:「既然父親想知道，我怎麼能不說呢？這東西，我自然是聽過的。那個時候，大姐還沒有嫁入雍王府，秋心姑姑剛準備去接二姐回京都。」

  風清揚眼前一亮:「那……到底說了些什麼，你且告知為父，此事很重要，事關風家所有人的性命。」

  「大夫人一心想把大姐嫁給雍王，風家又和皇室有婚約，鳳凰白玉就是憑證。她取代了嫡母的位置，自然，想得到更多。所以，她那個時候，趕在秋心姑姑前面，吩咐了北坪的家奴們，對付二姐母女。」

  風清揚知道這些，他有些急切抓住風美靈的手問道：「那後來呢？為父問的是後來，你二姐回來以後？」

  「二姐回來以後，大夫人似乎沒有得到鳳凰古玉，便想殺了二姐。那個時候，她還一直在找鳳凰古玉，至於最後有沒有找到，我就不知道了。二姐勢單力薄，根本沒有可能保住鳳凰古玉。父親可以想想，當時，北坪全是大夫人安排的人。您覺得，這東西會落到誰的手裡？」

  風清揚沒有再說話，只是，離開德善堂的時候，神色都有些不對了。

  風美靈看著他離開，站在樓上，臉上勾起了算計的笑容。秦家的人，都不是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