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9章：互不讓步

  「丞相大人如今這般失魂落魄的樣子，又是做給誰看呢！您就算給我看，我也是無動於衷，太浪費了。」

  風清揚端著剛泡好的茶，還來不及送到嘴裡，就聽到風嵐依冷嘲熱諷的言辭。

  「這個家，本來好好的。」

  「丞相大人，今日是四妹大喜的日子，我不想和你有所爭執。到現在，你還不明白，究竟是誰毀了這個家。」

  「難不成是我自己？不說別的，就是你五妹。皇上那麼看中你，你自己心裡也是知道的。你開口為你五妹求個情，她也不會……」

  想起自己的女兒現在被關在惜月閣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這心裡就很不是滋味。

  聽說，她整個人都……

  整個人都被那個惡毒的宮婢做成了人彘，每天放在藥罈子里泡著，就露出個頭來，連死的權利都沒有。這樣活著，還不如讓她死了。

  「為她求情，好讓她以後來害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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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來什麼事都沒有，你五妹傾慕凌王，你應允了便是。一個女子，就該寬容，怎會容不得自己的夫君納妾，更何況，那可是凌王。」

  「我還輪不到丞相大人教我怎麼做。你以為，每個男人都像丞相大人一樣，從來都不知道什麼是愛嗎？」

  風清揚氣急：「我怎會不知什麼是愛，我也一樣有年少情深的時候。我和你母親……」

  他話還沒有說完，見風嵐依瞪了他一眼，剩下半句話，便再也說不出來。

  她最忌諱的就是自己提到柳氏，如今，更是連說名字都不可以了。可當時，他的確是真心喜歡柳氏的，現在也是如此。這男人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我可能永遠理解不了丞相大人口中所說的愛，丞相大人的心是可以分割的，分成很多份，每個女人那裡都分一點。而我母親，可憐得連那一點點都被剝奪了。丞相大人懂得愛，卻是博愛。我天賦不夠，領悟不到丞相大人高境界的愛。」

  「你母親都走了這麼久了，你還是放不下。」

  「我自然沒有丞相大人這般灑脫。丞相大人，如今身邊就剩下玉蓮這麼一個真心對你的人，奉勸你一句，好好珍惜。」

  嵐依真不知道，丞相大人上輩子做了什麼好事，此生，這些女人一個個都如此推心置腹對他。

  秦氏，唐氏，包括自己的母親，甚至後來的玉蓮，每一個女人都對他死心塌地。明知道他是個薄情之人，她們還像是飛蛾撲火一般。若只是因為他丞相的身份，嵐依也許還沒有這麼深的感慨。

  「為父自己的事情，不需要你來教訓提醒。你們年輕，如今是一生一世一雙人，時間久了，你便知道，女子，太過強勢不是一件好事。你會明白的！三妻四妾，亘古不變的道理，你以為，你所依賴的情愛又能維持多久。」

  風清揚以為，自己這番話絕對會讓風嵐依動容。

  這哪裡是自己的女兒，她毀了自己這一盤棋，毀了他兩個女兒，即便這是柳氏的女兒，他也不願承認。他們之間，僅剩的一些父女情分，到了今日，都已經耗盡了。

  可他又很矛盾，無法忘記，自己是她的父親。看到她忤逆，風清揚便會情不自禁搬出父親的身份。

  自己話說的如此明白，就算現在她能撐著，這話落在她心裡，時間久了，就會生了疑心。他便要看看，這個女兒一直信任的情愛，到底能維持多久。

  總有一天，她會哭著回來，跪在他面前認錯，承認他是對的。

  他會等著這一天的！

  嵐依平靜地看著他，這樣的話，會從自己的父親嘴裡說出來，實在讓人寒心。

  不！這個人已經不是自己的父親了。

  「丞相大人以為，你這番話，就能動搖本王妃什麼。還是說，你三言兩語，就能離間我和凌雲之間的感情？風丞相巧舌如簧，今日，我總算開了眼界。」

  嵐依冷笑了一聲，不等風清揚回話，又繼續說道：「丞相大人是否忘了，你我之間，已經恩斷義絕。不知丞相大人哪裡來的勇氣，敢自稱是本王妃的生父。」

  「即便你不承認，你身體裡流的血，有一半都是屬於我風清揚的，這點，你改變不了。」

  「所以呢？你在說你是我父親的時候，有沒有一點心虛，愧疚，或者臉紅？」嵐依臉上勾起了一抹諷刺的笑意，他是人前高高在上的丞相大人，可在她眼裡，也就是個可憐人罷了。

  夜柒適時進來，打斷了兩人的爭執：「王妃！王爺還在外面等著，我們該過去瀟王府觀禮了。」

  四月和琉璃跟在身後，上前小心扶著她。嵐依淡淡一笑，眼裡只有冷漠。

  「風丞相，今日禮成！本王妃先道一聲恭喜。時候不早，我還要去瀟王府趕赴喜宴，先告辭了。我說過的話，丞相大人不如在夜深人靜的時候，仔細想想。」

  本來，風清揚是該一起過去的，可看著這個惹他生氣的女兒，風清揚就氣都不打一處來。

  想起以前柳氏溫柔似水，不知為何，生下來的女兒卻是這樣的性子，令人頭疼。

  他是父親，想要些面子，這個女兒卻將自己當做仇敵，一見面就分外眼紅。他如何控制住自己的脾氣，如今帶著老四也不聽話，他是氣，更是想讓風嵐依對自己服軟。

  他是生父，難道還馴服不了自己的女兒嗎？

  風清揚有自己的驕傲，這份驕傲驅使他，不能在風嵐依面前低頭。

  玉蓮準備好帶著孩子出來，準備出發，見他黑著臉，嘆了口氣：「老爺這又是何必呢？您和凌王妃都是倔強的性子，老爺您服軟認個錯，這事不就解決了嗎？」

  「認錯？我可是她父親，這世上哪有父親向女兒認錯的道理。你看看她那什麼態度！算了，不說了，以後，我們的冥炎可千萬別學。」

  看到最小的兒子，風清揚表情才軟了幾分，又笑眯眯抱著孩子往府外走去。

  今日是女兒大喜，他這個當父親的，還是要去觀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