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1章：難產身亡

  太后壽誕，遭逢雪妃早產，幸好，孩子已經有九個月大了，雖然有些影響，但不會太嚴重。

  這女人生孩子，總是讓人膽戰心驚的。太醫穩婆滿屋子伺候著，墨凌霄坐在偏殿，便聽見隔壁產房裡傳來風妙雪歇斯底里地慘叫聲，聽得他心驚。

  「雪妃不會有事吧？」

  這是他的第一個孩子，雖然，風妙雪並非他心中最愛，那畢竟也是他的女人，曾經也有過些感情，如今聽她受這樣的苦，墨凌霄心中多少會有些動容。

  宮人們勸說著:「皇上，這女人生孩子，都是如此。等孩子生出來便好了！誰都會有這個時候，放寬些心吧！雪妃娘娘有皇上您的福澤庇佑，定能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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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凌霄點了點頭，心情還是難以平復。

  這一夜，格外漫長。嵐依回到府里，卻很難安睡，她知道，風妙雪大概逃不掉這一劫了。那麼多雙眼睛盯著，又有幾個人希望她活下來。

  也許，死了對她來說，更是一種解脫。

  本以為，睡醒時，應該能接到宮裡的消息，多半一個好，一個壞。

  誰知，風妙雪竟生了一夜，還不曾將孩子生下。穩婆也說，雪妃娘娘的胎兒有些過大，體位不正，又是頭一胎，這才導致難產。

  嵐依聽著，心裡一驚，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每個女人都會經歷這一關，也不知道，等自己生產時，會不會像風妙雪這般，歷經苦難。

  「還沒生下來？」

  「難產！整個太醫院都候著，穩婆也都在。皇上著急，所有人都著急。雪妃好幾次沒了力氣昏過去，只能用參片提著氣，等恢復些體力，再繼續。」

  嵐依點了點頭：「這樣，可真是受罪。」

  「恐怕，也有報應在裡面。」

  聽到這樣的話，嵐依並不覺得高興。她是要為母親報仇，看著那些人受盡折磨，她心裡卻沒有半點開心的感覺。這些人以命償命又能如何？

  母親早已魂歸黃泉，與她陰陽相隔。他們再怎麼，也無法讓母親活過來。

  如今見風妙雪受罪，嵐依心中平靜，她便待在府里，什麼也不做，只等著最後的結果。

  風妙雪生產，足足撐了兩天兩夜。還是夜裡，凌王府收到了消息，說是，雪妃總算把孩子給生下來了，是個皇子。

  此乃皇上的長子，也是皇上繼位後的第一個孩子，地位十分尊貴。

  「為何不曾聽到喜訊？」

  「主子！說是，雪妃難產，苦熬了兩天兩夜，將皇子生下來。產後血崩不止，回天乏術。」

  嵐依靜靜看著窗外，遠處漆黑的夜空里，閃爍著一顆亮星，風妙雪就這麼死了，難產死的，滴水不漏，沒有任何人會懷疑什麼，可她並不高興。

  墨凌雲拿來披風給她披上，順手關上了窗門：「夜裡風大，小心著涼了。」

  嵐依微微一笑，依偎在墨凌雲的懷裡，緊緊抱住了他。

  「凌雲！風妙雪，她死了。」

  「嗯！我在這，你便什麼都不需要擔心。」

  嵐依閉上了眼睛，回想起自己初見風妙雪時，她如一隻高傲的孔雀，眼裡容不下任何人。可在人前，她總是一副溫柔賢淑的模樣，只為了維護她的好名聲。

  她本該有一生富貴榮華，可惜，她回來了，風妙雪非要和她作對。害人害己，算計了這麼多，到最後還是被別人算計，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死在誰的手裡。

  「你說，她這一生，真的有意思嗎？」

  「這個問題，恐怕只有風妙雪自己能回答。也許，這個結果對她才最好。」

  「是啊！」

  深宮女人多悲苦，如果她活著，若不爭不鬥，以後怕是要老死宮中。風妙雪又怎會甘心守著這麼一個孩子，過著蒼白枯燥的生活？

  她定是要爭搶的，她深愛著墨凌霄，便不會接受別的女人靠近他。

  若是活下來，等待她的，也是永無止境的勾心鬥角。不是死在別人的陷阱中，便是死在墨凌霄的手裡。不管是哪種結果，風妙雪都不會過得好。

  她就這麼去了，反而更好。

  「接下來，宮裡恐怕又會有一陣子不得安寧了。」

  雪妃難產而死，皇上得了長子，卻痛失愛妃，追封了風妙雪為敬賢皇貴妃，以皇貴妃的身份下葬，喪禮隆重。

  人前，風清揚將慈父這個詞表現得淋漓盡致。棺木前老淚縱橫，看得旁人都要跟著落淚。

  可那些人，又有誰知道。在人前痛哭流涕的風丞相，其實早就知道了，他的掌上明珠會死在產房中。這一切，就是他應允的。

  雪妃入殮下葬那日，丞相府的老夫人，口吐鮮血，氣絕身亡，一併死了，倒是去得很快。

  大家都說，老夫人是得知最愛的長孫女就這麼死了，白髮人送黑髮人，一時接受不了，這才沒熬住。

  風家先是失去了愛女，如今又沒了個老母親，人們眼中的風丞相一夜之間白了頭，瞬間老了十幾歲。眾人感嘆世事無常，好在，風家還有一個小女兒，如今是皇上的茹嬪，一樣深受寵愛。

  雖然，茹嬪沒有雪妃位分高，可她還是有希望的。風冥皓在前朝也被皇上重用，風家，依舊屹立不倒。

  如今老夫人走了，風清揚才能真正做主，成為風家的主人。

  是好是壞，也只有風清揚自己心裡才能明白了。

  風家掛起了白燈籠，老夫人年事已高，也算活得夠本，一時間，前來悼念的人一波接著一波，都勸風清揚，要想開些。

  嵐依過去時，和從宮裡出來的風婉茹撞上。

  「不想，本宮和凌王妃如此有默契，竟同時到了。」

  「碰巧罷了。」

  風婉茹看了墨凌雲一眼，那熟悉的臉孔，每天夜裡魂牽夢縈，她終究忘不了這個男人。也許正因為沒有得到，才一直覺得，他是最好的。

  可惜落花有意，流水無情。他的情，全在風嵐依身上。

  兩人一同進門，嵐依輕聲問了一句：「聽聞，老夫人之前和父親大吵一架，便病了。茹嬪娘娘每日讓人送湯藥來，看著老夫人喝下，這才離去。」

  風婉茹停下腳步看了她一眼，沒有立即回話。不想，風嵐依每日足不出戶，竟然對事情知道得這麼清楚。

  她在懷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