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8章：回丞相府

  墨凌雲不是一個會沉浸在悲痛中的人，第二天，他便像沒事人一樣，按照計劃，去找之前給先帝看診的太醫，了解當時的情況。又讓墨凌皓去搜集關於鳳凰古玉的消息。

  嵐依貪睡，起得晚了些，梳妝好以後才從王府出發，前往丞相府看望她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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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別那麼久，他們父女倆也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見面了。當初她受傷被帶回來，這個父親竟連面都沒露過，也只有玉蓮過來探望。

  嵐依不曾抱有期待，即便他沒有出現，甚至沒有半句關心的話，她也不曾失望過。

  曾經有期許的時候，早就被父親的冷血傷透了心。看透了這份涼薄的父女情分，她便不再傷懷。

  他們之間，大概只有牽扯到利益，或者合作的時候，才會聚在一起。見到風清揚，嵐依心如止水，便像是見到了一個合作夥伴一般，那句父親，竟沒有半分情感。

  父女再見，風清揚看到嵐依大了肚子，比以前多了些許柔情，這樣子，讓他恍惚間好似看到了當年懷著孩子的柳柳氏。心裡那片深藏的淨土驟然被打開，他心中一顫。

  多日不見，嵐依竟然已經懷孕了。

  「見過凌王妃！」還是玉蓮先行向風嵐依行禮，風清揚這才反應過來，上前行禮。

  他們是臣子，在風嵐依面前，還是要行禮的。

  風嵐依點了點頭：「蓮姨娘不必多禮。」她說著，又看向了風清揚：「父親，也不必多禮。」

  風清揚臉上浮現出了點點笑意，破天荒有些喜悅，趕忙著讓下人們上茶，好生照看著。

  「嵐依，如今你也快當母親了，大著肚子，可要小心著才是。」

  「父親有心了，凌雲很照顧我，府里的人都很謹慎。這是我和凌雲的第一個孩子，自然會格外小心。」

  「這女人生孩子，就是在鬼門關走上一遭，你雖然自己懂的醫術，還是要小心些。有哪裡不舒坦的，一定要重視。」

  風清揚像個慈父一般，開始碎碎念了起來。

  若是最初的風嵐依，看到父親這樣關心自己，心中自是喜悅。可如今，他們都已經不是當初的自己了。

  「今日才知道，原來，父親還是會關心我的。我以為，父親眼裡，也就只有宮裡的兩位娘娘，是您的女兒。」

  「瞧你說的這是什麼話，靈兒和你，我也一樣疼愛。靈兒過些日子便要出嫁了。瀟王凡事都張羅好了，倒是給為父省了很多事情。你四妹，有你教導著，如今也穩重了不少。為父放心得很！」

  嵐依只是冷冷一笑，是太放心了，還是壓根就不關心，只有他自己心裡明白。

  風美靈聽聞嵐依過來了，格外高興，喜沖沖跑過來，那樣子，和她剛回丞相府時，見到的她一個樣。這些日子，美靈跟在她身邊，的確穩重了不少，可這骨子裡的活潑可愛，還是沒有改變。

  「知道二姐過來，我趕忙跑過來了，二姐氣色好，平安無事，我便安心。就盼著孩子平安出生，到時候，他可要叫我四姨。」

  「當然。不過，你也要好好準備你的大婚，可不能馬虎，知道嗎？我現在身子不方便，有什麼需要的，便和蓮姨娘說。」

  「二姐你放心，蓮姨娘處處照顧著，我才省心許多。」

  原本尷尬的氣氛，因為風美靈出現，這才緩和了許多。嵐依記得自己今天來的目的，見父親起身要去書房忙碌，嵐依也跟著站了起來。

  「父親請留步！」

  風清揚愣了一下，這才問道：「何事？」

  「父親，有些許日子未見，嵐依心中甚是想念，想和父親單獨說幾句體己話，不知道，父親有沒有這個時間？」

  「你不是說，要去看你祖母嗎？」

  「和父親說完以後，自然回去看望祖母。祖母每日這個時辰都在禮佛，女兒過去，怕是會打擾了祖母。」

  風清揚思量了一番，自然不會相信，他們之間會有什麼體己話說。她今日回府，恐怕還是要見他。

  罷了！

  「那你便隨我來書房談吧！」

  風美靈有些不解，看著他們離開，皺起了眉頭。

  二姐回來，昨日才進宮，聽聞，凌王和二姐在永寧殿待了許久。當初二姐便懷疑，先帝的死有蹊蹺，今日二姐特地過來，該不會是要問父親，關於先帝之死的事情吧？

  這個話題，可是大忌。恐怕，父親又要不高興了。

  四月和琉璃扶著嵐依，一路走到書房，父女倆都不曾出聲。

  「你們在外等候便可。」

  四月和琉璃留在了書房外，嵐依走在後面，進去後，四月和琉璃便將書房的門給關上了，看上去，是要說要緊的事情，看起來都有些害怕。

  「你有身子，還是坐下說吧！」風清揚對風嵐依的體諒，也僅此而已。只有偶爾見到的時候，想起和柳氏的情分，這才會記得，眼前這個是他的親生女兒。

  嵐依在他對面坐了下來，沒有著急開口。這樣的安靜，讓風清揚有些不自在，她清冷的眸子，讓他有了些心虛的滋味。

  「你不是有話要和為父說嗎？」

  「父親這麼聰明的人，三朝為相吧！定會察言觀色，不如，父親猜一猜，女兒今日來找父親，會和父親說什麼。」

  風清揚看了看風嵐依，想來昨日他們才進宮，又去了永寧殿。難道，這丫頭今天來，是為了當初先帝駕崩的事情？

  不過，這話風清揚不敢隨意說出來。

  「為父雖然再官場上這麼多年，不過，你們年輕人，青出於藍勝於藍。而你，又是為父眾多兒女中，最聰明的一個。你的心思，為父實在很難猜到。」

  嵐依淡淡一笑：「父親應該說的事，我是您眾多兒女當眾，最無法掌控的一個。這裡也沒有外人，父親無需說那些漂亮的話。嵐依能有今天，父親，功不可沒。」

  風清揚臉上的表情一僵，便明白了她話中深意，沒有接話。

  「父親如今是丞相，哈這麼瞻前顧後的嗎？我以為，父親能有膽量支持當今皇上，已經不像一前那般了。猜到了，為何不直說呢？」

  「嵐依！我知道你聰明，可是如今事情已成定局，你們不能改變什麼，再追查，也沒有任何意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