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7章：執著

  「你們都退下！」風妙雪屏退左右，坐在病床邊，她仔細看著未曾清醒過來的秦靈萱，過了半響才出聲。

  「秦靈萱！你當真為了皇上，連命都可以不要了。這次，我真不知道該感謝風嵐依，還是該恨她。」她說著，掀開了被子的一角，胸口處，衣服還有被染紅的痕跡。

  「嘖嘖嘖！」那麼刺眼的紅色，風妙雪看著卻覺得很過癮。

  「你說，風嵐依怎麼不再偏一點，這一劍要了你的命才好。如此，我便能順理成章，取而代之，成為這大渭的皇后了。我可是……一直盼著你早點死的。」她貼著秦靈萱的耳邊，輕聲說道。

  風妙雪並不知，秦靈萱的手稍稍動了一下，只可惜人沒能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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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我覺得，要不你就這樣一直睡著，也挺好的。不用醒過來了，再過幾個月，我就要生產了。等我生下皇上的長子，太醫若告知，你這皇后永遠都不會醒過來，只能躺在這，當一個活死人。你覺得，你的後宮，會落在誰手上？」

  說到這裡，風妙雪滿意地笑了起來。

  似乎察覺自己說錯了話，她又立即糾正道：「不對！方才，我可是說錯了。這後宮，本就是屬於我的。你知道嗎？是你，搶走了本該屬於我的一切，包括正妃，還有如今的皇后之位。你不出現，如今皇后應該是我才對。天底下這麼多男人，你為何非要跟我搶？」

  不過，現在看來，她才是命中注定要當人上人的，就連老天爺都在幫她。

  秦靈萱沒有這個命，才當上皇后多久，就出了這麼大的事情，她若聰明，想長久活下去，就該讓賢才對。

  「你呢！累了就好好在你的寢殿裡躺著，最好別醒過來了。我怕，你看到我為皇上生下了皇子，你更傷心。」風妙雪說著，臉上露出了陰冷的笑容。

  若不是不好下手，她就該在這個時候，親手結束了秦靈萱的性命，給她個痛快，她自己也省心。

  幾步之遙，出來時，風妙雪已經換了一張傷心的臉，人前做戲的本事，已經超過了秦靜淑活著的時候，墨凌霄還安慰風妙雪，如今，她應該好好保重身體，其他的，不需要操心。

  人是沒有生命危險，可是要醒過來，還需要一些時間，墨凌霄沒有久留，離開椒房殿，立即命人找來了風冥皓，在御書房議事。

  風冥皓聽到了些風聲，沒想到，風嵐依還有這樣的膽量。此次皇上召見，怕是要他親自去捉拿刺客了。

  只是，他似乎低估了風嵐依在墨凌霄心中的地位，墨凌霄說的竟然是，把人毫髮無傷帶回來。

  「皇上！此事，臣恐怕能力有限。」

  風冥皓立即拒絕了，風嵐依是什麼性子，要他將人毫髮無傷帶回，實在太難。

  她自己便身手了得，再說，那個女人生性多疑，精通藥理，想要對她下藥，直接把人帶走也是不太可能的。若是遇到，勢必會拔劍相向，刀劍無眼，他可不敢保證，毫髮無傷。

  「你是朝中大臣，朕最看重的人，怎會連帶個人回來，都再三推辭。你是要抗旨嗎？」

  「臣不敢在皇上面前妄言。風嵐依身手了得，遇上了肯定會刀劍相向，要毫髮無傷，勢必無法將人帶回。若是用藥，更不可能，她精通藥理，這些，皇上是知道的。臣無能，還請皇上另選他人。」

  墨凌霄豈會不知這事的難度，可是交給其他人，他更不放心。不管怎麼說，風嵐依是他的姐姐，兩人碰上了，多少會顧及姐弟情分的吧！

  「你只需盡力便可。」

  「皇上明知，二姐恨臣的母親，連帶著臣的姐姐和臣，都恨上了。臣與她也有恩怨，皇上讓臣奉旨捉拿，就不擔心臣公報私仇嗎？」

  「你不會這麼做。」

  「皇上恐怕高看臣了。」

  「此事就這麼定了，你帶人即可動身，一路追去江北，她定要和瀟王匯合，瀟王的人在江北，你一路追過去，把人帶回來。若是萬不得已，不可傷其性命。」

  墨凌霄想了想，風嵐依定會反抗，要毫髮無傷，似乎太難了。只要沒有傷到性命，也不是不可以。這樣說，他總該答應了。

  「皇上，臣不明白，您既然想把人留住，為何當初不折了她的羽翼。如此，您便不用提心弔膽，給她機會，她也逃不出諾大的皇城。」

  墨凌霄沉默了，當初，他不是沒有想過。

  若是廢了嵐依的功夫，她便逃不掉，只能老老實實待在宮裡。可思來想去，他還是下不了這個手。想來，她腿上未愈，沒有好起來之前，她總不能去什麼地方。

  那麼長的時間，她總會看到自己的好。

  如今看來，是他高估了自己的魅力，低估了風嵐依的鐵石心腸。

  對她再好，也換不來她回心轉意，他還顧及那麼多做什麼。

  風冥皓接了旨意，便出宮了。

  臨行前，不忘告訴皇上：「長姐身懷六甲，若皇上念及舊情的話，還望皇上多關心一些。長姐為了皇上，早已將一切都豁出去了。」

  風冥皓的話，讓墨凌霄心裡多了幾分內疚。當初，他們之間的確是有感情的。

  思來想去，他又下了旨意：「傳風家五小姐入宮，就住在長樂宮，讓她去陪陪雪妃吧！」

  登基以來，需要他處理的事情太多，現在，他才想起來，風婉茹還一直在丞相府里，那畢竟是他的女人。又和雪兒是姐妹，現在讓她進宮陪伴，等雪兒臨盆後，順便就給風婉茹一個位分，也免得讓風丞相對此事耿耿於懷。

  他一番好意，卻不知道，對風妙雪而言，如今的風婉茹，已經是她的一個噩夢。當初如果不是她，自己的秘密就不會敗露得這麼快。

  這個女人，比風嵐依更可怕。

  本以為，皇上登基後，遲遲沒有給風婉茹名分，之前的事情，多半忘卻了，若是就此作罷，風妙雪自然高興。

  可是沒想到，風婉茹還是入宮了，還是和她同住在長樂宮裡。

  聽到這個消息時，風妙雪幾乎想也不想，就要去找皇上，讓他收回成命，被春喜攔住了。

  「主子這樣去，只會惹皇上不高興，讓他覺得，您沒有容人之度，連自家姐妹都容不下。」春喜一句話醍醐灌頂，讓風妙雪立即清醒了。

  可是，她不想和風婉茹同住。

  她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