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回：發現端倪

  嵐依沒有說話，一步步朝著賈夫人走了過去。她並沒有十足的證據證明人是自己殺的，自己甚至和賈夫人素未謀面，就算她知道，賈仁因為藥鋪的事情，心裡記恨自己，也不至於將賈仁的死栽贓到自己頭上。

  她的目光從賈夫人身上來回審視著，心想，上次凌雲讓趙大龍去跟著那個黑衣人，卻沒有跟上。只知道那個黑衣人讓賈仁回去等消息，三天後就給他一個滿意的結果。

  賈仁喊那個人將軍，嵐依已經隱約猜到了是誰。如今算算這日子，剛好三天。

  三天，正好是黑衣人所說要給賈仁一個公道的日子，湊巧這賈仁就死了。而死法還指向她，賈夫人更是一口咬定，殺人的就是她風嵐依，好似她親眼看見了一樣。

  四目相對間，她看賈夫人對上她的目光，眼神遊離，明擺著是心虛。

  如果她沒有猜錯的話，很可能，賈夫人已經聽命於那個黑衣人。可是，如果這就是黑衣人所謂的交代，拿走賈仁的性命，賈夫人就成了寡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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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哪個女人願意自己當寡婦的，她又為何會同意呢？

  而且，她並沒有從賈夫人的眼睛裡看出多悲傷的神情。

  嵐依還沒有想明白，看著賈夫人，她笑了笑：「我想殺人，還需要躲躲藏藏？」

  「反正，王妃你沒有足夠的證據證明，這事不是你做的。」

  「賈仁是昨夜死的吧！昨天，我一直和凌王殿下在一起，軍營中的士兵也可以作證。你還有什麼可說的嗎？」

  賈夫人還是堅持：「民婦只聽聞，凌王妃一身好功夫，身手了得，堪比高手。曾經前往北坪，回來時，和凌王殿下一同退敵。遇到了刺客，凌王殿下都不慎受傷，王妃卻毫髮無損。王妃若是身手敏捷，想要逃開侍衛的眼睛出來，不是難事。」

  「賈夫人非要這麼說，我也懶得辯解。只不過，我要問問賈夫人，夫人可有什麼確切的證據，證明此事是我所為？單憑毒針，就說這事是我做的，誰給你的膽子？」

  「你……」

  「幾根毒針，誰都可以模仿。我若說，夫人想模仿我的手法殺人，害死了自己的夫君，也不是不可以。在場的，任何一個人都可以模仿我的手法。」

  嵐依說著，竟一個閃身來到了棺木面前，一掌推開了棺木蓋子。

  「凌王妃，你這是幹什麼？我們老爺已經死了，你還要對他做什麼？」

  就在這時候，管家竟然站出來，宛若主人一般下令：「來人，給我拿下。」

  「誰敢！」四月一人的氣勢毫不遜色於賈府的打手，長劍出鞘，直接指向了賈夫人。

  「這可是凌王妃，你們動手前，可要想清楚後果。怎麼，想逼著凌王殿下，血洗粟離城嗎？」

  風嵐依看了那管家一眼，這管家一身錦緞絲毫不遜色於站在一旁的賓客，若不是她留意，還以為這也是粟離城的哪個顯貴。看他方才下令果斷的樣子，倒更像是這個屋子裡的主人。

  她勾了勾唇角，當著所有人的面，檢查了賈仁身上扎了針的地方，不由得笑了起來。

  「想模仿我，這手段未免太拙劣了些。我的針法，何時會扎錯過。可是，賈仁的身上，卻多出了一根，根本不該存在的毒針。」

  「也許……也許你是故意扎錯的。」

  「故意？賈夫人，說這話，連你自己都說服不了自己吧！」

  賈夫人一時心虛，不知道該說什麼為自己辯解。

  嵐依拍了拍手：「行了，今天屍體也看到了，到底人是誰殺的，想必在坐的各位心裡應該有了答案。我若想殺人，何必如此費勁。」

  她說著，已經帶著四月往門口走去。

  不過，她走到管家身邊時，突然停了下來。

  她看了管家一眼，笑著問道：「你是賈府的管家？」

  那男人皺了皺眉，還是回了話：「正是。」

  嵐依點了點頭：「不錯！賈府的管家竟然如此年輕，這身衣服，料子挺不錯的。」

  靠近時，風嵐依嗅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她仔細看了看這管家的穿著打扮，雖然選的都是低調的顏色，可都不是凡品。不過是個管家，又哪兒來這麼多錢去給自己置辦這些行頭。

  再說，這香味……

  她心裡笑了笑，已經有了答案。

  從賈府出來，四月有些不明白，主子為何如此高興。

  她們沒有直接回軍營，琉璃在外等候，見主子臉帶笑意，一頭霧水。

  「四月，這是怎麼了？主子為何如此高興？」

  四月也聳了聳肩，跟了上去，見風嵐依就近選了一家茶樓坐了下來。

  如今時疫已經控制住，城內的生活也恢復了平時的樣貌。可形勢也沒有好到讓王妃坐下來喝茶呀？

  「主子，你這是在高興什麼？」

  「發現了有意思的事情！這賈仁也真是可憐，妻妾成群，卻不知道，自己被戴了綠帽子。」

  四月想了想，頓時明白：「主子說的是，那個虛張聲勢的賈夫人？」

  「四月，你沒注意嗎？」

  四月仔細回憶了一下，這才說道：「那個管家，發號施令的時候，太自然了，不像管家，更像這個府里的主人。還有，那身行頭……」

  嵐依點了點頭：「一個女人，死了夫君，卻還是這麼濃妝艷抹的，身上的香粉熏得我頭暈。恰恰，我靠近管家的時候，也嗅到了相同的氣味。女人身上的香味，若非是有過親密之舉，又怎麼可能沾染上這氣味？」

  琉璃順勢說道：「主子的意思是，是這個賈夫人，因為和管家有姦情，殺死了自己的夫君，嫁禍到主子的身上？」

  嵐依搖了搖頭：「我看過，那毒針進入身體，一般人是沒有那麼大的力道，除非對方功力深厚。賈夫人要害死自己的夫君，可以用其他辦法，不必要多此一舉，把屍體掛在大門口，搞得人盡皆知。她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覺，殺了賈仁便可。」

  「那主子的意思……」

  「賈仁的死，恐怕多半和背後那個黑衣人有關。至於賈夫人為何要聽命於黑衣人，多半只是想保全自己。你們盯著賈府，有什麼動靜，及時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