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回：咄咄逼人

  墨凌霄這麼一說，眾臣議論紛紛。

  赤羽黑令可不是什麼隨意的東西，要是真的不見了，皇上就算要徇私，也無法堵住悠悠之口。

  將帥都是靠著符印號令三軍，他親自帶著赤羽軍，卻把赤與黑令給弄丟了？

  風清揚站了出來，假意說了句公道話：「雍王殿下，這可不是鬧著玩的事情，您若是沒有確鑿的證據，可不能隨便亂說。」

  墨凌霄說道：「本王說過，本王有人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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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聲令下，很快便有人帶著一身穿盔甲的男人上前。

  這來人不是旁人，正是赤羽軍中，墨凌雲身邊的副將孫航。

  孫航一出現，墨凌雲的臉色更難看了。墨凌霄心中得意，難得自己也能見到他三弟如此難看的臉色，他不是一直號稱天塌下來都面不改色的嗎？

  一直以為自己能運籌帷幄，這次，總算翻了船，讓他贏了一回。

  可這一次，他是要連本帶利全都贏回來，可不會那麼簡單放過墨凌雲了。

  怪不得他這個做兄長的心狠，只怪，他們不該成為一家人。這一山不容二虎的道理，他自是比自己更懂得的。

  「這是何人？」皇帝皺著眉心問起，孫航跪在了地上，不曾抬頭。

  「臣赤羽軍副將孫航，扣見皇上。」

  皇上何其精明，一聽來人，便知道了這其中定有什麼問題。可是這次，他不能偏袒任何一個人。

  如果，他看中的兒子連這點小危機都解決不了，連自己手下的人都無法管好，那他以後還如何去做大事，治理天下？

  這一次，皇上選擇了假裝自己什麼都不知道。

  「說說！到底怎麼回事？」

  「赤羽黑令一直被凌王殿下放在赤羽軍軍營當中，赤羽軍中人人皆知。可就在不久前，有一黑衣人潛入軍營，盜走了赤羽黑令。此事千真萬確，屬下沒能看好赤羽黑令，讓歹人逃脫，還請凌王殿下，請皇上恕罪！」

  嵐依冷眼看著這一切，腦子裡飛速轉著。這明擺著，是凌雲被墨凌霄給擺了一道。

  赤羽軍是墨凌霄一手帶出來的，看樣子，這孫副將是墨凌霄的人，今日上故意讓他在皇上面前坐實凌雲的罪名。

  凌雲做事一直都謹慎小心，精明得很。

  是這個孫副將平時掩飾得太好了，沒有被凌雲發現，還是凌雲欲擒故縱，故意設下陷阱，等著孫航自己暴露？

  嵐依也有些拿捏不准，眼下所有的證據都指向凌雲，情況對他的確很不利。

  墨凌霄暗自看了風嵐依一眼，頗有炫耀勝利的意思。嵐依心中不由得冷笑起來，事情都還沒有下定論，他就如此篤定，凌雲一定會被皇上定罪？

  從始至終，凌雲一直沒有說話。

  一切都是墨凌霄和孫航的表演，直到他不再說話，墨凌雲不緊不慢問道：「孫副將，本王幾時告訴過眾人，赤羽黑令被本王放在軍營中，從不曾帶走？」

  孫航一時語塞，牽強說道：「自是，軍營里傳遍的事情，末將自然知道。這赤羽黑令丟了是大事，凌王殿下可不能因為逃脫罪責，欺瞞皇上，這可是欺君的大罪。」

  這麼大一頂帽子扣下來，墨凌雲自然承擔不起。

  「欺君之罪？孫副將你可真敢說，到底是誰欺君，還尚未可知。」

  孫航一聽這話，趕緊轉向了皇帝，他就是個副將，哪裡承擔得起這麼大的罪名。

  「皇上明鑑，末將所說句句屬實，還望皇上明察。赤羽黑令被盜，凌王殿下定是拿不出來的。此事屬實，末將絕無半句虛言啊！」

  墨凌霄笑道：「父皇，凌王想證明自己的清白很簡單，現在將赤羽黑令拿出來，便能說明一切。若是不能，那此事，還請父皇公正決斷。」

  皇帝看向了墨凌雲，現在這麼多大臣都看著，他想翻盤，必須拿出赤羽黑令。

  「老三！你說！」

  墨凌雲拱了拱手：「父皇，兒臣從未告訴任何人，赤羽黑令就在軍營里。今日的確有一黑衣人擅闖軍營，翻了兒臣的東西，逃脫了，沒能抓住。就憑這個，便說赤羽黑令被偷，本王倒想問問孫副將，你每天在軍營里，都惦記著什麼？」

  「這……」

  「你身為副將，雖是雍王舊部，可如今，本王才是赤羽軍將帥。本王的東西被盜，這麼快就傳到了雍王這，你終日在軍營里，都做了些什麼？你的職責，就是每日盯著本王營帳中的動靜嗎？」

  墨凌雲當眾斥責孫航，並呵斥道：「你當真以為，你是雍王的舊部，本王就不敢軍法處置你嗎？身在其位，不謀其職，就算赤羽黑令被盜，你身為副將，更是難逃罪責！」

  「凌王好威風，在父皇面前也敢如此說話，當真是，被父皇寵壞了。可本王如果沒有聽錯的話，方才凌王是否無意間承認了，赤羽黑令已經被盜。現在可不是追究副將失職的時候，丟失赤羽黑令，凌王你是第一個要被治罪的。」

  「雍王！本王何時承認了，赤羽黑令被盜？」

  墨凌霄冷笑：「若是赤羽黑令沒有被盜，你倒是交出來。大家心服口服，便什麼都不會說了。」

  「夠了！」

  皇帝一聲呵斥，這才制止了眾人的爭論。

  「凌王！既然赤羽黑令還在，你若交出來，祭祀繼續進行。結束之後，朕再追究今日打斷祭祀的罪責。若是你拿不出赤羽黑令，朕只能該怎麼辦，就怎麼辦了。」

  大家都不由得捏了把汗，這凌王剛回到朝堂上沒多久，就遇上了這樣的事情。明眼人就算知道這其中是怎麼回事，也不敢隨意說出口，鬧不好，連身家性命都是要搭進去的。

  墨凌雲十分坦然站了出來：「父皇無需著急，請給兒臣半盞茶的時間，半盞茶以後，自然會將赤羽黑令拱手奉上。」

  「好！朕就給你半盞茶的時間，若是你拿不出赤羽黑令，朕只能將你治罪了。」

  墨凌霄微微眯了眯眼睛，半盞茶的時間，就算再多給半盞茶的時間，丟掉的赤羽黑令，他怕是也追不回了。

  他讓人拿到赤羽黑令之後，自然是要毀掉。那赤羽黑令用寒鐵所鑄，可丟到熔爐中，再厲害的東西，也會化為烏有，看他墨凌雲，如何能找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