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回：祭天舊俗

  直到送走皇后，風美靈還有些飄飄然，不知道自己是在夢裡，還是醒著。

  看著馬車消失在人流之中，她抓住了風嵐依的手，認真說道：「二姐！你……掐我一下，使勁點。」

  嵐依看她可愛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拍了拍她的腦門。

  

  「傻丫頭，現在醒了沒有？」

  風美靈什麼也沒說，含著淚緊緊抱住了風嵐依。

  「二姐！我真的……我都不知道要怎麼謝謝你？沒有你，我根本不會有今天。二姐，這份恩情，我永遠都不會忘記的。」

  嵐依笑著搖頭：「一切都是你自己努力的結果，沒有必要謝我。我只是做了自己該做的事情，好了，現在你還有什麼好擔心的嗎？」

  嵐依深知，墨凌皓如此著急請旨賜婚，那是因為，他想讓美靈安心。

  知道她心裡的不安，只有這一道聖旨，讓事情成了鐵板釘釘的事情，再無改變的可能，她才會真正安心。

  「既然七皇子真心對你，你也應該拋開你心裡的擔心和疑慮，好好和他在一起。知道嗎？」

  嵐依活動了一下筋骨，故意取笑她說道：「看來，今日回去以後，我要和凌雲好好商量一下，該給你們的大婚準備一份怎樣的賀禮呢？我可是你二姐，這禮物，可不能隨意敷衍。」

  「二姐！」

  「嗯？你不想要啊！」

  風美靈又急又氣，都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了。不過，這心裡終歸是高興的。她也算苦盡甘來，等成婚以後，等著她的自然是無憂無慮的好日子。

  風美靈嫁給七皇子，嵐依是一萬個放心的。

  雖然朱氏生前對她沒有什麼恩情，可她們之間也沒什麼仇怨。

  這個半路認的四妹，後來跟在她身邊，也是一直真心付出。這些日子裡，嵐依一直將她當做親妹妹一樣看待，自然事事都會替她考慮好。

  這女子最重要的，莫過於終身大事。

  如今她找到了自己喜歡的人，以後也不會走上生母的舊路，朱氏在九泉之下，也該安心了。

  再過不久就是兩年一度幾天的日子，到時候，他們都會去仙靈山祭天。嵐依之前從未參加過，只是聽聞，這在大渭是一件很大的事情。

  到時候，會由皇后親自在祭壇上念文書，焚香禱告，由帝後一起完成整個儀式。文武百官齊齊跪下，祈求上蒼保佑大渭以後風調雨順，國泰民安。

  這是舊俗，一直延續到現在，也沒有人敢褻瀆。

  祭天前，是要齋戒沐浴焚香三日，方可表示誠心，到時候所有人都要按照規格穿上朝服正裝服飾，而那繁瑣的衣物和頭飾，也是嵐依最害怕的。

  她素來喜歡輕便的打扮，好在祭天這樣的大日子不是經常有，不然，總是讓她按照品階穿上服飾，她肯定會受不了的。

  祭天的儀式，對整個大渭的百姓來說都是大事。

  自然，朝廷命婦，達官顯貴們，早早就在做好準備。

  這樣的大日子，所有人都會在，這些個女人自然要牟足了勁比個高低。先不說其他的，這首飾必定是要艷壓群芳才好。女人們比的是美貌，盼著在這樣的場合顯露一二，給自己賺面子。

  眼看著大家都在談論祭天的事情，風妙雪還是每天待在屋子裡，不敢輕易出去見人。

  她這張臉，如果這樣去參加祭天的話，肯定會被人笑話的。

  她可是京都的第一美人，現在卻不敢以真面目示人，那些人還不知道會用多可怕的話嘲諷她。

  她決不能讓自己被人隨意踩踏，如今連西苑的秦靈萱也敢隨意給她臉色看，還不都是因為她這張臉。

  看著臉上一道道猙獰的傷口，她也不知道砸了多少妝檯鏡子。可是這又有什麼用？

  張大夫說，這剩下的餘毒，不是那麼容易能清除的，深入骨髓，可能就真的這樣，他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風妙雪氣得差點將他就地斬殺：「你不是說，我的臉會好起來嗎？現在又說，可能會一直這樣，你到底是什麼意思？我終日喝這些烏漆嘛黑的藥水，就是為了最後等你一句這樣的話嗎？你這個廢物！」

  風妙雪將湯藥狠狠砸在了大夫的腳邊，大夫跪在地上，渾身發抖。

  如果早知道是這樣的差事，就算給他再多的銀子，他也不會來看診的。

  這樣的毒，他能保住雪側妃的性命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雪側妃想恢復到原來的容貌，恐怕比登天還要難。

  「你這老東西，最好給我說清楚，我的毒，能不能清除，臉上的傷，到底還會不會好？」

  因為有餘毒殘留，她還是會是不是覺得傷口發疼，厲害的時候，就好像這張臉要裂開了。

  以前毒發作的時候也只是奇癢難耐，現在卻變成了疼。

  「以前只是癢，現在卻變成像裂開一樣的疼，你到底會不會治？」

  「這是餘毒留在體內的效果，當時您發作的時候，因為太癢，人會潛意識忽略疼痛感，可現在您已經不會覺得癢了，臉上的感覺本來就更敏銳一些，這種疼痛感自然會被放大的。」

  「你是說，這毒不清乾淨，我就要一直受這樣的苦？」

  風妙雪險些沒有忍住殺了他，還好春喜攔著。

  「主子，如今不是找大夫麻煩的時候。您殺了張大夫，還要找另外一個大夫來替您看，張大夫熟知您的病情，您何苦換一個再受更多的罪呢？」

  風妙雪氣得無處發泄，低吼了起來：「那你倒是告訴我，我究竟能怎麼辦？你難道讓我頂著這麼一張臉去參加祭天嗎？」

  張大夫靈機一動，給風妙雪出了一個主意。

  「草民聽聞有一種面具，能夠改變人的容貌。雪側妃如果實在沒辦法，可以去尋這面具，只是，這樣稀奇的東西，必定是要奇人異士才會有的。」

  「那你讓我去哪裡尋？我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

  「這……必定是要見多識廣之人，才有可能知道。草民無能，可不知道這麼神奇的東西會在哪。」

  見多識廣？風妙雪眼前一亮，若是其他人，她可不敢說。這見多識廣的人，她還真認識一個。她的三弟不就是嗎？再說，這毒藥可是他給的，這樣的面具，他肯定能替自己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