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回：等不及了

  風婉茹側身回眸一笑，不經意說道：「當初，三哥這支箭要是再射偏一點，婉茹可就沒命站在這和三哥說話了。至於為什麼？三哥不是已經看到了嗎？我如今是個廢人，仇深似海，這個理由，夠了吧？」

  風冥皓震驚地看著風婉茹離去的背影，她竟然知道，當時圍場狩獵，那一箭是自己動的手。

  可那個時候，她什麼都沒有說。

  最不起眼的人，卻是最清楚一切的人。

  風冥皓以為自己做的滴水不漏，就連風嵐依至今都不知道，當初在圍場想要殺她的人究竟是誰，風婉茹竟然早就看穿了。

  他心裡一沉，真正意識到了，這個五妹，比他想像中還要危險。

  至於她所說的，那雙手被廢，竟然是風嵐依所為？

  想起風嵐依報仇時狠心的樣子，聽說她自己功夫不錯，想要廢了風婉茹的手，易如反掌。

  她這樣的人，不會心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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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只知道，風婉茹因為惦記凌王，和風嵐依不和。再有拜師被拒的那件事，她們之間的關係就更疏遠了。

  可似乎一直是風婉茹在接近，風嵐依一而再，再而三拒絕。

  就算當初風婉茹救了風嵐依的命，她和風婉茹也沒有多親近。

  如此想來……

  他突然明白了，看來，風嵐依一直對風婉茹有防備，她早就看出來了，風婉茹心思不簡單，這才一直保持距離。

  這麼危險的一個人放在身邊，如果當成親信，有朝一日反水，必定會成為最棘手的敵人。

  風嵐依竟然察覺了，可自己直到剛剛才發現。

  他這些姐姐妹妹，一個個的可真是不簡單。

  風冥皓黑著臉離開，母親就是在這樣的環境下，被活活氣死的，這些人，每個人都逃不掉。

  相反的方向，風婉茹走遠了一段路，這才渾身癱軟扶住了旁邊的牆。

  剛才，她早就渾身冒著冷汗，只是為了保持自己的氣場，這才假裝鎮定。

  這個哥哥常年在外，卻有一雙厲害的眼睛，比起風妙雪，他可沒有那些拖泥帶水的感情。除了對風妙雪格外上心，其他時候，他總是能保持理智，做出最正確的判斷。

  最可怕的就是這種沒有感情弱點的人，在他眼裡，自己的命就和螻蟻一樣不值錢。若自己剛才稍有不慎，可能真的身首異處了。

  她絲毫不懷疑，風冥皓完全敢直接殺了她。

  他是風家長子，是父親所有的希望，更是風家的希望。自己不過是個庶女，這是完全不能比的。

  脖子上的傷口還隱隱作痛，提醒她剛才發生過的一切。

  她越發意識到了，自己必須儘快開始自己的計劃，如果沒有得到雍王的重視，她還是會和以前一樣，命比紙薄，誰都敢殺她。

  這種卑微的身份，她一天都不想要了。

  第二天，風婉茹等著風清揚下朝，便和他一起前往雍王府，在途中，她竟然帶著風清揚繞道停在了德善堂的門口。

  「你帶我來這裡做什麼？」看著不遠處的醫館，生意還不錯，如今京都城裡的人也是對凌王妃讚不絕口，朝中大臣都對他羨慕不已。風清揚也隱隱感覺到了自豪。

  風嵐依，雖然脾氣壞了些，不太聽他的話。可不能否認的是，她顯然已經成了風清揚最自豪的孩子，只是風清揚自己還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看到德善堂，他心裡竟情不自禁高興起來。

  他和如雪的女兒，就是厲害優秀，羨煞旁人。

  「父親！我曾問過張大夫，長姐臉上的餘毒很難徹底清除，如果不能徹底清除，傷口總會反覆，很難完全癒合。若真是這樣，可能傷就不會好起來。我問過了，凌王妃所用的柳家針法，可能對長姐有幫助。」

  「你是說，讓我們帶著你二姐一起去看望雪兒？」

  風婉茹認真點了點頭：「不管怎樣，傷勢要緊。當初，聽聞二姐便是用針灸的法子，將凌王殿下體內的餘毒全部逼了出來，隨後再慢慢調理，如今身體比以前還要好。二姐的醫術，是絕對可以信得過的。」

  風婉茹一直羨慕著，想拜師，也是想偷師學藝，學會風嵐依的看家本領，只可惜風嵐依一直將她拒之門外，她連親眼目睹的機會都沒有。

  「可你不是不知道，你大姐和你二姐之間的關係一直很僵。你大姐又驕傲，如果讓你二姐去給她治病，勢必要讓她看到臉上的傷，她怎麼會願意。」

  「父親，是面子重要，還是身體和未來重要？如果長姐為自己的以後考慮，長遠打算，就應該學會忍辱負重。大丈夫，能屈能伸，二姐也不會趁著這個時候，故意羞辱長姐的。」

  她不會嗎？

  不！風嵐依可不是那麼好的人，恰恰相反，這麼好的機會，她為什麼不去好好羞辱風妙雪一番呢？

  她可記得，當初說她是醜八怪的人，就是風妙雪。

  嵐依身在二樓，早就看到了停在不遠處的丞相府馬車，這輛馬車，可是她父親專用的。

  「你今日又不用去軍營嗎？」

  「不用！」軍營里他已經安排妥當，正在放餌，等著揪出內賊，他也能趁著這個時候偷偷懶：「都安排好了。」

  她又看向了外面，皺起了眉頭。

  風妙雪一直否認毀了自己的臉，那當時……她臉上被劃的這一刀，會是誰動的手？

  丞相府里就這麼幾個人，風妙雪那麼驕傲，的確沒有必要這麼做。四妹……沒有那個膽子，那麼，就剩下一個人了。

  「在想什麼？」

  「我在想，當初把我丟進冰河的時候，是誰在我臉上補了一刀。」大夫說，那是利器所致，這麼深的口子，怎麼可能是無意中造成的。

  「你心裡，不是已經有答案了嗎？」

  墨凌雲淺笑著，落了白子：「當初你回來，是唯一一個敢和秦氏母女叫板的人，而府里，可不就只有這麼一個人，心存怨恨自己又鬥不過，想借刀殺人嗎？這一刀，一則加深仇恨，二則，泄憤，一石二鳥。妙哉！」

  風嵐依略有疑惑，加深仇恨她能理解，可是泄憤，她就不明白了。

  「泄憤又何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