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回：用人情作交換

  大夫不敢怠慢，自知風家把姨娘肚子裡這孩子看得多重要，每一件事，他都十分小心。

  確認過沒有問題以後，他稟告給風清揚，這才得了允許，讓玉蓮收下。

  「看到姨娘好好的，我便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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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妃肯回來看妾身，妾身真的很高興，受寵若驚。」

  風清揚讓其他人都退下，秦靜淑也跟著一起離開，這屋子裡，就剩下他們幾個人，風美靈陪著一起說說話。

  他見風嵐依對其他人都十分友好，總是掛著笑容，心想，也許她今日心情還不錯。

  「嵐依，你蓮姨娘倒是真心喜歡你的。以前，我還真不知道，蓮姨娘和你的感情這麼好。」

  「姨娘不嫌棄我在北坪長大，對我照顧有加，我們自然感情好。姨娘和四妹的感情也很好，不是嗎？」

  風美靈趕緊接話：「姨娘平易近人，脾氣又好，願意教我很多東西，我的確很喜歡姨娘。」

  「兩位小姐不嫌棄妾身卑賤出身，妾身已經萬分感激了。」

  嵐依輕鬆說道：「這人之間，何來高低貴賤之分，都是娘生爹養，吃鼓舞雜糧長大的。總沒有聽說，有誰是只吹吹風曬曬太陽，這就長大了的。」

  她這話，逗樂了一屋子的人嗯。風清揚等著嵐依問起風婉茹，可她卻偏偏不提，就好像完全忘了這個妹妹一樣。

  最後，還是風清揚自己耐不住性子了，主動提起的。

  「嵐依，我聽說，你盤下了一間藥鋪，打算自己開，是嗎？」

  嵐依點了點頭：「卻有此事，藥鋪明兒就正式開張，名字叫德善堂。從母親那學來的醫術，我想閒著也是閒著，不如用來治病救人，多積善德，也是一種福報。我想，母親也會喜歡我這麼做的。」

  「這倒是，這倒是！你的醫術，那自然是不用說的。」

  頓時，房間裡又是一片寂靜，十分尷尬。

  嵐依見他吞吞吐吐，也是好笑，只好說道：「父親是否有事要說，如此吞吞吐吐的。」

  「是這樣的，之前，為父和你說的，你五妹想去跟著你學醫術，治病救人。我聽她說，你給她三輪考驗。她這幾日，為了你的第一輪考驗，也是很努力了。這不，昨天人都給累病倒了，現在還躺著起不來呢！」

  「哦？是嗎？她怎麼還往難民村去？我不是已經把話說得很清楚了嗎？」

  風清揚裝作不知，便問道：「哦？我倒不知，發生了何事？」

  風嵐依長嘆了一聲，大有孺子不可教之意，慢悠悠說道：「父親有所不知，這學習醫術，行醫救人，我早早就說過，那不是一般人能夠做的事情。此話也和她講明白了，可她就是一根筋，非要跟著我學。我那日便讓她跟我一起去難民村，給那些難民看診。」

  難民村是什麼地方？

  就連玉蓮聽了，都有些害怕。

  「王妃親自去了難民村？」

  「那日我是帶著五妹一同去的，看她鬥志高昂，我也不好一直潑她的冷水。可誰知道，還沒給人家開始看診，她便一陣狂吐，調頭就走了。」

  「這……」

  「人家村民心裡難過得不行，他們自知自己身份卑微，可當面被她這樣，怎麼會不難受？為醫者，就應該抱著眾生平等的心態，她這般嫌棄，如何能習得醫術，如何能治病救人？」

  「嵐依，你五妹也不曾見過，大概是一時接受不了。」

  「一時接受不了？那只能說明，她不適合做這件事。父親，並非我對五妹有什麼偏見，她並不適合，我若依了她，這反而是害了她，您覺得呢？不過是村民吐了一些，她就受不了了。以後還有更多可怕的疑難雜症，比難民村的場景要噁心千萬倍，她如何受得了？」

  風清揚一時答不上話，嵐依並未給他反駁的機會，又說道：「她連這樣都受不了，那還如何心平氣和去給人看病診脈，望聞問切，做出正確的判斷，對症下藥？」

  風清揚被嵐依說的啞口無言，她句句在理，自己又如何反駁。

  風美靈也連連點頭：「這難民村已經是談之色變的地方，五妹也不曾吃過苦頭，何苦去學這個東西？女兒實在不解。」

  其他人不明白，風清揚卻知道，她這麼做究竟有何目的，只是不能說出口罷了。

  「可她現在這麼努力，竟然累得病倒了。嵐依，你看……」

  「父親，一個郎中，連自己的身體都照顧不好，沒有強健的體魄，又如何在惡劣的環境中保持自己的清醒，去救治其他人。五妹從小嬌生慣養，與我不同。我和母親生活在北坪，對這些已經習以為常。父親還是去勸勸五妹，不要在較勁了，沒有必要。」

  風清揚嘆了口氣：「我也勸過她，可她這丫頭就是死腦筋。我是想，不如，你再給她一次機會。不是又三輪考驗嗎？她過不了考驗，自然會放棄的。到時候，她也沒有什麼可說的了。」

  「父親，這是在為了五妹的是求我嗎？父親可當真心疼五妹。」

  「這……你就理解一下我這個做父親的心吧！她這麼折騰，遲早要把自己折騰出毛病的。」

  說來說去，總算說到了今天的目的上，嵐依笑而不語。

  「父親既然知道，不管怎樣，最後的結果都不會改變，又何苦給她希望。」

  「只是一次機會而已，就隨她去吧！就當我這個做父親的，求求你。以後，你有需要的地方，只管開口。如何？」

  風清揚拿一個人情來和她交換，風嵐依笑了。

  「父親還真用心良苦。既然如此，我再不答應，也有些說不過去了。蓮姨娘和四妹為我作證，今日起，父親可是欠了我一個人情。」

  「是！我們都能作證。老爺也是心疼自己的女兒，都是自家姐妹。」

  玉蓮這才說了句好話，風清揚十分滿意。

  「蓮姨娘都這麼說了，我還能說什麼。等她好了以後，讓她來德善堂見我吧！」

  見嵐依鬆口，風清揚這才鬆了口氣。

  這可是一個人情，他真不知道，自己所下的賭注，究竟能不能得到應有的回報？

  接下來，真要看風婉茹自己的本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