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回：雲泥之別

  同一天大婚，片刻的喜悅也讓風妙雪暫時忘記了內心的仇恨，沉浸在新開始的生活里。

  就算只是側妃，如今雍王府也只有她一個，自己是墨凌霄身邊唯一的女人，以後，也只會有她一個。

  哪怕只是側妃，她享受到的，也是正妃的待遇，府里沒有一個人敢給她臉色看。

  她想，母親所說是正確的。側妃只是暫時的，遲早，她還是會成為正室，凌霄說過，他只會愛她一個人，對此，風妙雪深信不疑。

  今日入宮謝恩請安，風嵐依居然膽大妄為，連祖制禮法都拋諸腦後，實在囂張。

  等著看吧！到時候，自有她的苦頭吃。仗著凌王的寵愛就想為所欲為，說不定，都不需要自己動手，風嵐依就大難臨頭，她只要在一旁看好戲就夠了。

  只是，她還沒有得意多久，春喜就帶來了新的消息。

  「皇后娘娘派身邊的人去了凌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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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是嗎？」風妙雪已經囂張地笑了起來：「也難怪，連請安都能忘記，才為人婦第一天，就睡到日上三竿還不見起身。傳出去丟的可是我風家的臉面。果然，鄉下丫頭就是鄉下丫頭，沒一點規矩，上不得台面。」

  春喜見自家小姐如此高興，到了嘴邊的話，不知道該不該說出來。

  「怎麼不說話了？皇后娘娘的人去凌王府，做什麼去了？」

  現在成婚了，她還是要讓人盯著風嵐依的一舉一動，之前吃過的虧，她可記得清清楚楚，總要找機會讓她還回來。

  春喜支支吾吾，這才說道：「皇后娘娘的婢女，前去凌王府。送了雞湯血燕，說是……說是給凌王妃補身子的，讓凌王妃，好生歇著，養好身子。」

  「你說什麼？」

  風妙雪因為生氣，狠狠拍了桌子，卻拍疼了自己的手：「該死的。你怎麼伺候我的？」

  春喜誠惶誠恐，嚇得跪在了地上。

  本以為，小姐成親之後，脾氣會有所改善。現在看來，比起以前，有過之而無不及，以後，她的日子恐怕不會太好過。

  「奴婢該死，奴婢該死。」她跪在地上，放輕了動作幫風妙雪揉著手。

  風妙雪還是嫌疼，一把將春喜推在了地上。

  「這皇后娘娘是不是腦子有問題？風嵐依這麼囂張，連進宮請安都不來，明擺著是把她放在眼裡，她倒好，還送這送那的，倒貼給風嵐依，真是讓人想不通。」

  春喜跪在地上不敢起身，低著頭說道：「皇后娘娘和凌王殿下的母妃生前交好，是很好的姐妹。如今，自然會比較照顧凌王妃。」

  「交好？姐妹？」

  風妙雪冷哼了兩聲，都是皇帝的女人，怎麼可能真心交好，女人都是一樣的，共侍一夫，最多也是面和心不和，心裡打什麼主意還不知道呢！

  也難怪，皇后娘娘能當坐上後位，面面俱到，人前就是個優雅溫和的皇后，自然能夠治理好後宮。

  若是她，可做不到這麼大度。

  「外界的人都這麼說，當初，皇后的確和過世的雲妃關係最好。」

  「交好又能如何？」風妙雪很是不屑，自己在大婚之日什麼都被風嵐依給蓋過去了，如今，成婚之後，連待遇都不一樣。

  同樣成婚，風嵐依不去請安還能得到恩賜，自己處處小心，今日在宮裡還被惠貴妃說教了一通，她再看不懂別人的眼色，也感受到了惠貴妃的不滿。

  她並不是那麼喜歡自己，從一開始就是如此。

  不過她也能理解，沒有哪個女人會喜歡比自己美的女人。

  這一上午都在訓話，交代她這個，交代她那個。要督促凌霄，以正事為重，不可貪戀兒女情長。她身為側妃，就應該讓他沒有後患。

  這不是明里暗裡地告訴她，以後，就算凌霄沒有時間陪她，她也不能訴苦有怨氣，還要理解他的辛苦。

  那自己以後，豈不是說話的資格都沒有了。

  她一個貴妃，還管得了他們晚輩成婚之後兩個人怎麼生活，這隻手未免也伸得太長了。

  「行了，行了，跪在這，礙了我的眼。」

  墨凌霄總有忙不完的事情，就算剛成婚，他也忙著各種事情，回來就去了書房，哪有什麼時間陪著她。

  「對了，你吩咐廚房，去準備銀耳蓮子湯，燉好了再喊我，我要送去給王爺。」她說著，便大搖大擺回了屋子。

  春喜眼看著門關上了，這才鬆了口氣，準備偷偷休息一下，屋子裡就傳來了聲音。

  「在門外好好守著！」

  「奴婢遵命！」

  如今，風妙雪再無人管束，自然囂張，她需要做的，僅僅是在墨凌霄面前表現出溫柔賢惠的樣子，私底下，還不是她高興怎樣就怎樣。

  相對雍王府有些奇怪的氣氛，凌王府里卻是笑聲不斷。

  兩人閒來無事，便在涼亭中對弈切磋棋藝。嵐依這棋藝越發精湛，對上墨凌雲，卻依舊棋差一招。

  墨凌雲偷偷讓她，還做得滴水不漏，每次都只贏了一子或者半子。嵐依意興闌珊，便說著不玩了。

  「這就認輸了？」

  「你故意讓著我，一兩次看不出來，多了也就知道了。左右我的棋藝比不過你，那就不玩了。」

  「願賭服輸！這可是你說的。」

  「當然，女子一言，駟馬難追。」旁邊伺候著的下人也被他們倆歡樂的氣氛所感染，四月將早已準備好的琴拿了上來。

  嵐依看了看，無奈地說道：「四月，你到底是我的人，還是他的人？我這才認輸，你這琴可是早早準備好了。」

  四月低頭笑著說道：「這是王爺吩咐奴婢剛剛拿過來的，說是，王妃一會要為王爺彈琴。」

  嵐依白了她一眼，琴都拿出來了，她若是不給些面子，也不太好。

  「既然如此，那便如你所願。」

  涼亭中漸漸迴蕩著古樸清幽的琴音，墨凌雲一時興起，抽走了夜柒的佩劍，便在涼亭外舞了起來。

  白衣飄飄，伴隨著飄落的竹葉，不遠處，嵐依一身青衣，隨風浮動著，琴音繞樑，好一副美不勝收的景色，讓人不忍心上前打擾。

  看到此情此景，眾人便想到那句：只羨鴛鴦不羨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