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回：本性畢露

  「風美靈，從前你跟在大姐跟前，像是一條狗。怎麼，這麼快就變成了風嵐依面前的狗。你覺得，她真的會輕易相信你嗎？真是天真！發生了這麼多事，你依舊沒有學聰明。」

  風美靈握緊了拳頭，自己以前的確跟著大姐，也做過許多錯事，可現在被風婉茹嘲笑，是她所不能容忍的。

  「你既然知道，為何不去直接告訴風嵐依，還跑來和我說這些。人都已經來了，何必裝作大義凌然的樣子，有什麼要求，你就直說吧！」

  風美靈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五妹，這真的是自己所認識那個乖巧聽話的風婉茹嗎？

  三姨娘還在的時候，就算家裡誰打了個噴嚏她都要顫三顫的人，如今竟敢敢說出如此膽大妄為的話來。

  

  「你還是不是以前那個乖巧聽話的五妹？」

  「五妹？」風婉茹諷刺地大笑了起來：「這個家裡的人，有誰真正把我當過主子。你又何曾把我當妹妹看待過，現在跟我說，我是你的五妹，你是想噁心誰？」

  「你怎麼能這麼說，我幾時害過你？」

  「可你幾時護過我？你做過一個姐姐應當做的事情嗎？以前的你除了跟在風妙雪身邊仗勢欺人你還會做些什麼？在我和我娘需要幫忙的時候，你和二姨娘還不是高坐看戲，她是巴不得我娘死，只是沒想到，她自己更短命。」

  「風婉茹，你夠了。」

  朱氏的死是風美靈心裡永遠的痛，不管怎麼樣，生母對她的愛是不可詆毀的，那是她最親的人。

  「怎麼，這就惱羞成怒了？我又沒有說錯，大家都心知肚明各自的關係，你又何必在這假惺惺的。你喜歡做風嵐依身邊的狗，那我就等著看你會不會有什麼好下場。別忘了，你曾經對她做過些什麼，像她這樣的脾氣，定是錙銖必較的。只等著你沒有利用價值的時候，她再慢慢報復。」

  「二姐不會的。」

  「你這聲二姐倒是叫的順口，給了你一點好處你就真認她當主人了。也是，像你這樣的，難怪風嵐依會相信。人又笨，給點好處就對誰搖尾巴，她也樂得輕鬆自在。」

  風婉茹話音剛落，風美靈的耳光已經狠狠落在了她的臉上。

  她怒視著眼前陌生的風婉茹，仿佛自己從來都沒有真正認識過她。

  也許，以前的乖巧聽話都是裝的，因為老夫人喜歡，她需要得到老夫人的庇佑。如今，是看清楚了，有了另外的打算，這才露出自己的本性。

  「你怎麼變成了這個樣子？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

  風婉茹摸著自己的側臉，冷漠地笑了起來：「以前？以前的我有什麼好，連府里一個下人都敢給我臉色看。其實我和風嵐依的命運是相似的，既然她能活得這麼好，我也一樣可以。」

  「你和二姐根本不一樣。」

  「風嵐依也沒在這，你不用這麼替她說好話的，你不累，我自己看著都累。都是父親的女兒，我和她能有什麼不一樣的。我娘是死了，所以，我也有了自己做主的權利，我自由了，過去那個沒用的風婉茹已經死了。」

  「你這樣下去是不會有好結果的？」

  「以後我會不會有好結果，不用你來說。我只知道，如果一直窩囊下去，就絕對沒有好結果。風嵐依不就是敢說敢做，才有了今天嗎？我為何不行？」

  風美靈譏笑著，眼前的風婉茹讓她覺得可笑又可怕。

  「你好自為之！」

  「你會瞞著她的，對不對？你還是有自己的顧慮，你若幫我，以後，我自然會記得你的好。」

  風美靈停在了門口，風婉茹以為她改變主意了，笑容還不曾展開，便聽到風美靈諷刺著說道：「你永遠都不可能比得上二姐，更不可能得到墨凌雲的愛。」

  她臉色一僵，徹底黑了下來，看著她離開，咬牙切齒說道：「那就走著瞧，我一定會證明給所有人看，她能做到的，我可以比她做得更好。」

  風美靈被氣著了，那些難聽的話，只是想想她都覺得委屈。

  還是說，真的如風婉茹所說，自己在風嵐依眼裡，只是利用。

  可是，她給自己的感覺完全不一樣，她不似風妙雪那般虛偽，是否真心相待，她還是能分辨得出的。

  可前車之鑑就在眼前，她還是有些顧慮。這一整夜，她都沒有睡好，次日早在就去了清玉軒，準備和她一同前往凝心閣給老夫人請安。

  嵐依見她來了，便將自己準備好的香包塞在她手心裡。

  「眼看天氣暖和起來，這蛇蟲鼠蟻也要慢慢出來了。這是我配好的香包，你帶在身上，便不會再怕被咬了。」藍難以無意中聽到，風美靈在這個季節容易被蚊蟲咬到，很是難受，便給她做了這個。

  風美靈本來心有疑慮，誰知，一過來就收到了這個，頓時心裡一暖。

  「二姐怎知我容易招惹蚊蟲？」

  「那日無意中從下人口中聽到的，再者，昨日見你手臂上有被蚊蟲叮咬的紅疹，便給你準備了這個。還有一些香料，你帶回去在屋子裡熏上，這止癢的藥膏效果也很好，保證你今年不會再有這樣的煩惱了。」

  風美靈心中動容，不過是無意中聽到了，就給她精心準備了這麼多。

  這些東西，可比那些金銀首飾，更讓她心裡踏實。風美靈以為，娘親死後，她再也不會得到誰的照顧，可如今……

  「二姐，你為何對我這麼好？當初，我可是處處和你作對的，我還……」

  「不是都已經過去了嗎？我雖然記仇，可每次你也沒有討到好處，大家就算扯平了。」嵐依知道，風美靈本性不壞，只是沒有被人領上正途。如今她知道自己做錯了，她為何不給她一個機會？

  「二姐！對不起，我不該懷疑你的。」風美靈一把抱住了風嵐依：「我以前真的太壞了，處處針對你，你以後有什麼儘管使喚我，就當是給我贖罪了。」

  「如此，那以後我去山上採藥，你也一併跟著給我當苦力吧！」嵐依笑了起來，她也沒有想到，自己最後會決定原諒風美靈，如今，在她眼裡，風美靈只是她的一個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