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回：聲嘶力竭

  嵐依心裡一驚，回頭一看，風婉茹不知何時過來了，臉色蒼白，雙眼無神。

  風清揚看見她過來，皺緊了眉頭：「你怎麼過來了？不在屋子裡好好休息，在這做什麼？還不趕緊把五小姐帶回去休息。」

  「父親！我只求你告訴我，你們燒的是誰的屍體？」風婉茹急紅了眼，一把抓住風嵐依的手：「二姐，你告訴我，你告訴我，那不是我娘，那不是。我娘還活著，她在廟裡禮佛，對不對？我娘，她還好好的，是不是？」

  看著風婉茹淚如雨下，她眉心緊蹙，當著她的面，她不忍心看著風婉茹傷心，更不想騙她。嵐依選擇了沉默，自己經歷過這些，她怎會不知道那錐心之痛的滋味。

  「五妹……」

  「父親！我娘還說，身體好了，要親自給你秀一個荷包，裡面放著她求來的平安符。我娘最近已經在努力看棋譜了，她說，學好了，就能陪著父親下棋，彈琴。父親，你告訴我，你告訴女兒，我娘還活著，她還活著。」

  

  風清揚的心像是被誰緊緊抓著，透不過氣來。

  他是一家之主，既然她已經過來了，那就意味著，有人已經告訴了她真相，自己再隱瞞已經沒有任何意義。

  他風清揚的女兒，必須是堅強的。這點痛苦都熬不過來，還有什麼用？

  「這棺木里放著的，就是你娘的遺體。她已經在兩天前死了！」

  此話一出，風婉茹一陣趔趄，還好嵐依扶住，她才沒有摔倒。

  「父親，你別和我開玩笑了。我娘……我娘好好的，怎麼會突然就死了呢？我們出門前，她還把護身符給了我，還說，要我在外面，千萬要注意安全，好好照顧自己。她在家裡，怎麼會死？」

  「這是真的，我沒有騙你。因為死因比較特殊，必須要儘快把屍體處理掉，這才選擇了火化。你娘已經死了，你也不要太難過。」

  「不！她不會死的，你們騙我。我不信！」風婉茹說著，就往火里沖，非要上去打開棺材看看，裡面是不是唐秀香。

  好幾個下人才把人給拉住，風婉茹眼睜睜看著棺木帶著屍體一點點被大火吞噬，化為灰燼。

  「娘，我回來了。我平安回來了，我以後一定聽你的話，再也不違背你的意思了，你回來啊！娘！」風婉茹歇斯底里哭喊了起來，聲嘶力竭。

  嵐依在一旁看著，胸口悶悶的，喘不過氣來。

  風美靈趕來時，已經來不及了。

  見風婉茹哭喊著，心也跟著揪了起來，她們都是失去生母的人，這種滋味，感同身受。

  「父親，二姐，對不起，我沒能攔住。是……」

  「是我說的！」風妙雪理智氣壯走了進來，大膽承認了自己所作所為。

  「雪兒？」

  「我覺得，五妹有權利知道真相。父親為何不告訴五妹，三姨娘是如何死的？你們不說，那就讓我來說吧！三姨娘和蓮姨娘一同去我母親那用晚膳，趁機在三姨娘甜湯里下了毒，三姨娘死在蓮姨娘手裡，她還想嫁禍給母親，這就是事實。」

  「住口！」

  「父親，事到如今，你還在維護那個賤人。還有風嵐依，你著急燒毀屍體，就是為了毀屍滅跡，好替玉蓮那個賤人開脫，對不對？你們兩個早就已經狼狽為奸了，可憐了我的五妹還被蒙在鼓裡。我的好妹妹，你現在看清了，這就是你捨命救的人，她就是這樣報答你的。」

  風妙雪話音剛落，風清揚抬手狠狠給了風妙雪一個耳光：「你這個逆女，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父親，你是不是想害死你五妹你猜高興？」

  「我說的都是事實，怎麼就是害了她？父親你被那賤人蒙蔽了雙眼，你們都被迷惑了，我必須要讓五妹知道真相。」

  風嵐依冷笑了起來：「真相？這就是你所謂的真相嗎？風妙雪，你還能再蠢一些嗎？」

  她說著，蹲下身子，將坐在地上的風婉茹扶了起來。

  「既然你已經說了，那好，我也不介意將真相說出來。大夫人口口聲聲說是蓮姨娘毒死了三姨娘，那我倒要問問了，只有你秦家才有的禁用毒藥『香消玉殞』，試問玉蓮一個小小的婢女，如何能夠得到這樣的東西。」

  風嵐依一說，大家都震驚了。只是，大多數人都不知道那毒藥是什麼東西。

  「你胡說什麼？什麼只有秦家才有的毒藥？你休想栽贓到我母親身上？」

  「連你大小姐都不知道的東西，玉蓮一個婢女出身，更加不會知道。那可是秦家獨有的，早年就被當時的聖上下令禁用，就因為這毒藥太過狠毒。只需要一滴，就算神仙也回天乏術。」

  風妙雪一驚，看向了父親，他臉色陰沉，難道說，風嵐依說的是真的？

  「最關鍵的是，那毒藥喝下，半個時辰內，中毒者只會感覺腹部灼熱，其實是毒藥在慢慢溶解人的內臟。半個時辰一到，便是七竅流血而亡。三天之內，中毒者就會化為一灘血水，這血水都是帶有劇毒的，沾染者，同樣會中毒身亡。」

  風嵐依將一切都說了出來，感覺到身旁的人整個身體都在顫抖，她努力扶住她：「這也是為什麼，我要父親儘快火化屍體的原因。三姨娘已經死了，不能因為某個人的惡毒，再牽連更多無辜的人。不然你以為，我為何要將棺木一起火化？」

  「這不可能，秦家怎麼會有這麼可怕的東西？」

  「你不知道的，還有很多，你大可去問問你的母親，唐姨娘一身病痛，是否拜她當年一碗紅花所賜？她折磨了唐姨娘一輩子，到最後，還要這麼殘忍對待她。嫁禍到蓮姨娘身上，將她毒打至奄奄一息，如果不是我和父親及時趕到，蓮姨娘早就死了，也替大夫人背下了這個黑鍋。」

  風婉茹慢慢抬起頭，看著風妙雪眼睛裡充滿了恨意。她慢慢甩開了風嵐依的手，一步步朝風妙雪走了過去。

  「是你！是你們，是你們逼死了我娘，害死我為出生的弟弟，折磨我娘一輩子。我殺了你們！」風婉茹突然發瘋一樣，撲向了風妙雪，雙眸赤紅。

  此時，她的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