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回：香消玉殞

  對實情一無所知的風婉茹還幻想著以後可以和自己的母親過上好的生活，她並不知道，唐秀香早已經死在秦靜淑的手裡，屍骨已寒。

  嵐依沒有多留，叮囑她多注意休息就離開了。風美靈送她出門，嵐依千叮萬囑:「管好下人的嘴，千萬不要讓五妹知道了。」

  風美靈點了點頭:「你有幾分把握？關於三姨娘的死，總要有一個人出來承擔責任的，不是大夫人，就是蓮姨娘，現在，就看你的了。」

  嵐依沒有回答風美靈的話，連她自己都不能確定有幾分把握證明秦靜淑的罪。退一萬步，就算證實是秦靜淑所為，誰又能保證，到最後他們公正廉明的父親不會因為顧忌秦家的勢力，最後還是不了了之。

  

  或者，隨便抓一個人出來頂罪，這樣的事情也不是不可能出現，不到最後一刻，誰也不知道結局會是怎樣。

  「我相信，你不會讓我們失望的。」看著風嵐依走遠的背景，風美靈輕聲呢喃了一句，最終還是嘆了口氣，收起所有的情緒回到屋子裡，她還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當初，看著風嵐依回到府里，她各種針對，與其說是厭惡，還不如說是嫉妒她。自己一個在父親身邊的人，哪怕嫁給一個沒有用的王爺，父親想到的也不會是自己，她如何能不嫉妒。

  她不服風嵐依能有這麼好的命，這才百般刁難。那個時候的她可不敢想，自己和風嵐依會有今天。

  再回想起當時自己所做的蠢事，連她自己都覺得，那個時候的她，真的很幼稚。還好，最後她做出了正確的選擇，現在還不算晚。

  風嵐依一路回了清玉軒，大概是累了，再沒有多少精神去想那些事情，一頭鑽進了書房裡，專心研究起墨凌皓送來的《毒經》。只可惜，嵐依翻遍了都沒有找到和唐秀香死狀符合的毒藥，她一頭霧水。

  「究竟用的是什麼毒？」

  「小姐，夜深了，早些休息吧！」琉璃見她一直愁眉不展的，難免有些擔心起來。

  「琉璃，你們可見過如此霸道的毒藥？」

  琉璃聽四月提起過，可對這種東西，她也沒有見過。

  「小姐莫要因為這件事傷了自己的身子，還是早些休息。要是累著了，王爺知道可又要心疼了。」

  琉璃碎碎念了好幾句，嵐依想不通，只好作罷，老實睡下。

  「小姐如果實在不明白，不如明日去經凌王府一趟。王爺昔日征戰時，去過的地方也多，見多識廣，說不定會知道這是什麼毒藥。」

  「說的有理，那明日我早些起來去問問凌雲，我怎麼把他給忘了呢？」被琉璃說服，嵐依這才安心睡下。

  第二天一大早就帶著人出門了，也沒有說是去哪裡，只讓管家做好自己的事情。別院千萬不能讓人靠近，也不能讓五小姐知道了三姨娘的事情。

  管家知道如今二小姐得到老爺器重，自然不敢怠慢。

  嵐依早早到凌王府的時候，墨凌雲剛鍛鍊完沐浴準備用早膳。第一次看到她這麼早過來，心裡難免驚喜。

  「可是想我了？」見到她，墨凌雲心情不錯，還不忘打趣她兩句。

  「算是，也不全是。我遇到麻煩了，特地過來問我的智囊團。」嵐依笑著，沒有客氣坐了下來，替他盛了一碗瘦肉粥。

  墨凌雲對於『智囊團』這個稱呼頗為滿意，看著自己面前的清粥小菜笑了笑：「遇到了什麼麻煩？」

  他很喜歡嵐依現在這樣，遇到了什麼麻煩第一個想到的人是他，這讓墨凌雲覺得，自己是被阿嵐所依靠的。

  「凌雲，三姨娘的死，有蹊蹺。你可見過一種這樣的毒藥？」

  嵐依將自己見到的情況事無巨細，全都告訴了墨凌雲，就怕自己有什麼遺漏，會影響墨凌雲的判斷。

  如此霸道的毒藥，夜柒一聽臉色都變了，墨凌雲的神色也變得凝重起來。

  「你確定，自己看到的沒錯？」

  「四月也看到了，當時我還覺得奇怪，這腹部鼓脹，異於常人，無意中按壓，三姨娘的口中便流出了血水。這紅中帶黑的血水流過皮膚表面，我親眼看見，周圍的皮膚就開始加速潰爛。就好像……好像是被腐蝕了一樣。」

  聽到這些，夜柒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墨凌雲眉頭深鎖：「你不要再靠近那具屍體。」

  「凌雲，現在這毒藥的來源是唯一的線索，你可見過這麼霸道的毒藥？」

  墨凌雲搖了搖頭：「我還不是很確定。」他說著，立即讓夜柒去把七皇子給請過來，只說是十萬火急的要緊事情。夜柒匆忙離開，這讓嵐依意識到，那毒藥非比尋常。

  「阿嵐，你應該猜到了，這樣的毒藥，不是一般人能夠有的。就連江湖上，也是極為罕見。」

  「所以，你知道，這毒藥是什麼？」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它應該是。毒藥從口入腹部，中毒之人半個時辰便能毒發身亡，七竅流血，看似和普通的中毒而死沒有什麼區別，厲害的卻是後面。」

  聽墨凌雲細細講來，嵐依漸漸覺得頭皮發麻。

  這毒藥並非尋常之物，是找來世間劇毒的毒蛇提取出毒液，還有各種毒草和毒蟲的毒液所制。中毒者半個時辰斃命，無藥可解。而死後，毒液殘留在屍體內部，會慢慢將屍體的內臟腐蝕融化。

  「融化是從內到外的，所以，你才會感覺唐氏的腹部異常鼓脹，那應該就是融化導致的效果。那些血水，就是最好的證據，毒藥全部在血水中，自然會有腐蝕皮膚的作用。」

  「所以，你的意思是說……」

  「三日之後，唐氏的屍體，就會化為一灘血水。而那些血水，依舊帶著劇毒。那屍體，不能留了。」

  三日的時間很快就會過去，到時候屍體變成了一灘血水，更是死無對證，秦靜淑一口咬定，玉蓮就無法洗脫罪名。

  「這毒藥還有一個十分美麗的名字，調製它的人將它取名為『香消玉殞』。」

  名字很美，可這毒藥提起來，卻讓人不寒而慄。

  「這麼特別的東西，肯定不容易弄到手。它的主人，會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