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回：徹查

  風清揚心裡已經有了決定，下令請大夫過來為玉蓮看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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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爺，事情還沒有水落石出，你真的要放任這個毒婦嗎？」

  「既然真相還沒有查出來，就不能說玉蓮是兇手，同樣，也不能說你可此事無關。你還要再說什麼？」

  秦靜淑張了張嘴，說不出一個字來。他都已經這麼說了，自己還能說什麼。

  想來所有得意一切她都處理得乾乾淨淨，可謂滴水不漏，就算他們想查，也不會找到什麼端倪。玉蓮，死定了。

  「身正不怕影子斜，既然老爺這麼認為，那就一切按照老爺說的去辦吧！」

  「在沒有找出兇手之前，夫人就呆在自己的院子裡，不要出來了，包括你身邊的人。管家，你帶著人，去廚房找出當天做甜湯的工具，協助二小姐查明真相，一切，都由二小姐負責。」

  嵐依沒有急於答應，反而推辭了。

  「父親，此事交給我，恐怕不妥。大夫人以為，我和蓮姨娘交好，若是我來處理，恐怕有失公允。」

  「我說不會就不會，此事交給誰都是一樣的，為父相信你能把這件事處理得好。我要知道，三姨娘到底是死於什麼毒藥。害死她的人，我絕對不會輕饒。」

  「是，父親。」

  風嵐依猶豫了一下，這才答應下來。

  風清揚不會親自去查，畢竟他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交給秦靜淑他顯然不放心，唯一能夠信得過的，就只有風嵐依了。

  從最開始，父親對她的施捨，所謂恩賜，到現在的信任，嵐依一步步走過來，經歷了太多。可她要的，不僅僅是這樣。

  「家醜不可外揚，此事，父親是否考慮要先壓一壓。」

  風清揚認真地點了點頭：「你倒是深知我的心思，你做事，我還是放心的。蓮姨娘的傷，也要辛苦你讓人照顧一二。」

  嵐依應聲，看著風清揚一邊揉著太陽穴離開，這顆懸著的心，才算是放下了一些。

  秦靜淑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我倒要看看，你怎麼為這個賤人翻盤。」

  看著她反憤恨地離開，風嵐依搖了搖頭，秦靜淑太過爭強好勝，走這一步棋，的確能夠一石二鳥，可是稍有不慎，她自己也是萬劫不復。

  既然動手了，她就能猜到，秦靜淑肯定把一切都安排妥當，這次想要幫玉蓮，估計沒有這麼容易。

  「讓二小姐費心了，沒能幫到二小姐的忙，反而給您添了麻煩，是玉蓮沒用。」

  玉蓮知道，自己對風嵐依而言有怎樣的作用，可她不敢自視過高，畢竟，二小姐從不畏懼什麼，一開始就是一個人，她不過是錦上添花。

  唯一的籌碼就是老爺對她的感情，而這個，是最沒有保障的。

  所以，她需要風嵐依的幫忙。

  「如果不是你做的，我自然會盡全力幫你。畢竟，幫你也就是幫我自己，你好好養傷，其他的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了。」

  嵐依走到門口，這才緩緩念叨了一句：「過了這個坎兒，也許，以後你會有不一樣的一生。」

  躺在床上，玉蓮落下了熱淚。

  她早就知道，自己不能左右什麼，她們這樣的人，哪有什麼人生可言。她只想自己和家人都好好的，而現在，她連活下去，都很艱難。

  為了親人，她就算再苦，也要堅持下去，她該相信二小姐的能力。

  風嵐依沒有懈怠，從玉蓮那裡出來，就找到了管家，一同去了廚房。那天做甜湯的東西都還在，可是，廚房裡的用具，每天都要按時清洗，如她所料，那用具早就被洗得乾乾淨淨，什麼都沒有留下。

  甜湯的渣料也沒有留下一點痕跡，唯一留下的，就是喝剩下的那兩個碗。

  只是在唐秀香的碗裡發現了毒物，可以是唐秀香那個碗上的毒物，也可以是滴在碗裡。一切都被抹的乾乾淨淨，她要從何查證？

  仔細檢查了一下碗和勺子，邊緣並沒有留下什麼毒物，只有甜湯里有。

  秦靜淑的手腳這麼幹淨，難怪會這麼沉得住氣，她是料定了，自己找不到任何證據。

  事情陷入了僵局，而更重要的是，緊跟其後的風妙雪她們，眼看傍晚就要回來了，風婉茹身受重傷，如果讓她知道唐秀香已死，恐怕，她受不了這樣的打擊，更會傷身。

  人死不能復生，風婉茹早晚要知道。她替自己擋了一箭，嵐依心中內疚，不自覺會為她設身處地著想。可不敢怎樣，得知唐秀香死了，風婉茹必定會承受不住，到時候，府里又會掀起一陣風浪。

  嵐依將帶毒的甜湯帶回了清玉軒，讓四月小心保管好。

  她對毒的研究並不多，一時半會還沒分辨出來，唐秀香究竟死於什麼毒。

  「小姐可曾查看過唐姨娘的屍體？」

  四月的話提醒了風嵐依，也許，屍體上能找到什麼證據。

  「這許多厲害的毒，都是無色無味的，單單看是分辨不出來，可是，能從中毒者的症狀來分辨。奴婢記得，七皇子不是曾送給小姐一本《毒經》嗎？上面應該記載了各種毒的特徵。」

  風嵐依眼前一亮：「我怎麼把這麼重要的事情給忘了，四月，多虧了你提醒我。我們先去看看三姨娘的屍首！」

  唐秀香死後被放回了原來住的屋子裡，只是，這是屍體，府里的下人們難免害怕。她們住的別院本來就清淨，現在放著一具屍體，更是冰冷中透著陰森的氣息，讓人有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就連一向膽子大的嵐依，也感覺到了背後那種陰風陣陣。

  「這屋子裡的下人呢？」

  「主人死了，下人們多少會害怕，都不敢進來。」

  唐秀香被放在棺材裡，還是穿著死時候的衣服，連給她收拾整理的人都沒有。真相還沒查出來，誰也不敢亂動，就怕惹上麻煩。

  不是第一次見到屍體，可當她看到嘴唇紫黑，七竅流血而亡的唐秀香時，還是被嚇了一跳。

  「是中毒的症狀，不會有錯。」

  風嵐依屏氣凝神，穩住了情緒，戴上早就準備好的手套，這才開始著手檢查。

  不知道是什麼毒物，她必須小心一些，一不小心沾染上了，她不能連自己的命都搭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