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回：憂心忡忡

  兩個丫頭跟在身後面面相覷，這是嚴肅嗎？為什麼她們看到的是一張雲淡風輕毫不在意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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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月，這叫不叫，皇帝不急，急死太監？」

  四月認真地點了點頭，隨後又覺得自己說錯了，趕緊搖頭：「你這丫頭，害我都說了什麼。」

  她們尋思著，這狩獵大會也沒有多久時間，小姐總該在這幾天抽出時間來，臨時抱佛腳也好，總比什麼都不做要強吧？

  可是，嵐依沒有像她們想的那樣勤快練習，反而過上了吃吃睡睡的日子，閒暇時候寫寫字，看看春雨，比以前還要愜意了。風婉茹倒是每天都過來，嵐依煩了，也不想躲著，她愛來便來，就這麼靜靜地坐著，看她在清玉軒里打發時間。

  嵐依也沒有管她，若是自己犯困時，便直接躺在躺椅上，風婉茹就只好起身告辭。這不慍不火的態度，實在讓她摸不清頭腦，不知道是接受了，還是在拒絕。

  風妙雪因為一封懺悔書，總算被父親解了禁足令，雖然不能做什麼，好歹還能去看望一下自己的母親。一些日子不見，秦氏憔悴了許多，整個人受了一圈。

  雖然病好了，人還是不太精神，總是無精打采的。

  「母親，過去讓您操心了。你放心，我已經讓五妹去盯著風嵐依，以後，女兒再也不會擅自行動了。」

  「風婉茹？你讓她去？信得過嗎？」秦靜淑同樣多疑，即便是一直穩穩掌控的人，她也不會絕對相信。

  「母親，就是為了唐姨娘，她也不敢造次。這次我不會隨意行動，一定會摸清楚了情況，再一舉，將她徹底解決。」

  秦靜淑見女兒有了這種覺悟，這才放心地點了點頭。

  「我聽說，狩獵大會馬上就要開始了，你不擅長這方面，到時候跟著去了，不可逞強。母親不能跟你一起去，你要時刻記著，你是大渭最美的人，那些庸脂俗粉所需要做的，配不上你的身份。你只要安靜地坐在那，就足夠了。」

  「是，母親，雪兒謹記，絕不會再衝動了。」

  不用等太久，很快，她就能嫁給墨凌霄，以後，她還有更遠的路要走。絕不能因為一個風嵐依，就一蹶不振。

  風妙雪被解了禁足令，風美靈卻是再狩獵大會前一天，才解了禁足令。

  「皇上的旨意，要帶上你們一起去。記住自己的身份，那可不是你們幾個可以胡鬧的地方，聽見了嗎？如果誰敢瞞著我有小動作，就別怪我這個做父親的狠心了。」

  訓完了話，風清揚才允許大家吃飯，大臣帶著子女參加，妻妾留在家中。不能在身邊照顧著，風婉茹很擔心唐秀香。

  到了晚上，風婉茹特地去敲了娘親的房門：「娘，此次我跟父親一同前去狩獵大會，你在府里，千萬要小心一些。」

  「這府裡頭，還能出什麼事？你放心，秦氏現在還不會對我做什麼。反倒是你，狩獵大會暗藏兇險，你自己要小心才是。還有，一定要記住我叮囑你的那些話，和風嵐依保持距離，知道嗎？」

  「娘，你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現在，我當然會幫著長姐。只要你能好好的，我就能安心。」

  「不管在什麼時候，你都要記得，明哲保身，那才是生存之道。」

  這四個字，在風婉茹的眼裡，早已變成了苟延殘喘。母親這一生，不就是這樣過來的嗎？她親眼目睹了母親的不快樂，怎麼還會甘心讓自己走上母親的老路。

  就算披荊斬棘，她也要殺出自己的一條血路不可。

  答應母親，只是為了讓她放心，可要她真的這麼做，那是萬萬辦不到的。

  這一夜，許多人都沒有睡著，她們有著各自的算計，等著的，只是一個時機。

  早晨出發前往宮門口時，唐秀香親自出來送別了。不知為何，總覺得，就此和女兒一別，像是以後都見不到了一樣。她一夜都沒睡，眼皮一直跳，很擔心女兒的安危。

  「婉茹，此行你一定要小心。」唐秀香將貼身放著的護身符拿了出來，親自為她戴上：「遠離危險，我只有你這麼一個女兒，你一定要平安回來。」

  婉茹不知為何母親要如此緊張，拍著她的手背安慰道：「娘，你今日是怎麼了？我不過是跟著父親去參加狩獵大會，怎麼會有危險呢？狩獵場裡重重護衛，你放心，我一定會平安回來的。倒是你，我不在，你一定要照顧好自己的身體，知道嗎？」

  「我在府里，有丫鬟們伺候著，你哪裡需要擔心我？」

  嵐依看著母女送別的場面，觸景生情，難免想起了自己的母親。如果她還活著的話，叮囑的話絕對不會比唐秀香的少。

  她一直覺得，風婉茹是幸福的，風妙雪也是一樣。起碼，她們還有母親陪伴左右。

  而她，有的只是自己一人。

  不想再看她們話別，嵐依放下了帘子，頓時心情有些不好了，便靠著軟枕，閉目養神。

  馬車緩緩出發，等待她的是狩獵大會。秦靈萱恐怕早已經摩拳擦掌等著讓她丟臉了，只是，到時候，怕是會讓她失望。

  秦靜淑看著馬車走遠，以她為首，旁邊站著的是素淨的唐秀香，還有一身明艷服飾的玉蓮，那張熟悉的臉，如今她都快認不出來了。

  「老夫人明日要準備山上拜佛齋戒十日，你們各自準備一下，明日別忘了送老夫人出府的時辰。今日，府里便要齋戒了，知道嗎？」

  「是，夫人。」

  秦靜淑咳嗽了兩聲，路過玉蓮身邊時，意味深長地看了她兩眼。

  如今，府里的人該走的都走了，她若是想替自己之前出口惡氣，這就是最好的機會。

  她以前一直忍著，以為風清揚會改，以後不會再娶別的女人，是知道，他居然惦記的是自己身邊的丫頭。玉蓮對她太過熟悉，秦靜淑說什麼，都不會讓玉蓮活下去的。

  站在旁邊的玉蓮直到秦靜淑離開後才起身，剛才的眼神讓她背後一涼。她明白，現在是自己處境最糟糕的時候，誰都幫不了她，她只能咬牙挺過去。

  她好不容易走到了這一步，絕對不能前功盡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