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回：用意頗深

  「長姐，我不敢！」她猶豫了，想要拒絕，風妙雪不會給她這樣的機會，將東西放在了她的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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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傻五妹，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有我和母親在，這個家裡，還輪不到風嵐依太過放肆，我和母親都會保全三姨娘，讓她平安。」

  「可是，姨娘現在正在喝二姐開的方子，我害怕……」

  「我不會讓你和她對著來的，相反，我還要你接近她。你只需要待在她身邊，把她的一舉一動告訴我就行了。其他的，不會讓你冒險去做。」

  「可是……」

  「五妹，你還在可是什麼？我們姐妹幾個應該同心協力才是，她當初被趕去了北坪，心裡恨透了我們所有人，就算你現在不對付她，以後，等她徹底站穩了，你是絕對逃不掉的。我們所有人，誰都逃不掉。」

  「……」

  「你別擔心，這不是還有我在嗎？我和母親不會讓你們娘倆有事的，快回去吧！你這麼聰明，應該知道以後該怎麼做的。母親最是心疼我，如果你讓我不高興了，我真的不能保證，三姨娘還能不能有安生日子。」

  風婉茹捏緊了手裡的東西，除了接受，她還能怎樣？

  這母女倆一直都用娘親的安危來威脅自己，她真的不知道，自己除了聽從還能怎樣？

  明知道，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她根本沒有自己選擇的權利。她想反抗，卻找不到機會，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該怎麼做，才能改變眼前的困境。

  這些華麗奢侈的東西，更像是在嘲諷著她過去可悲的十幾年。

  她也希望，有一天能做主自己的人生，不需要看別人的臉色，再沒有人敢威脅她。

  最不理解的是，母親寧可一輩子忍受這些人的威脅，都不願意努力改變現狀，她難道就不為自己的以後考慮考慮嗎？

  未來落在這對惡毒母女的手裡，自己怎麼可能會有幸福美好的結局？

  一路上，她都在想這件事，自己真的要聽從風妙雪的話嗎？

  二姐一再拒絕自己，長姐卻主動要自己幫她。可她更知道，若和二姐為敵，以後的下場只會更慘，長姐不是會為了保護她不顧一切的人，朱氏就是最好的證明。

  自己如果幫了忙，她就會成為下一個朱氏。

  她待在花園裡，不願回去，現在，她還沒有想到應對的辦法。

  就在這時，她遇到了往清玉軒去的四月。風婉茹靈機一動，上前將四月攔了下來。

  「四月，勞煩你，將這個帶給二姐。」

  四月不解地看著包緊的絲巾：「不知，這裡面是些什麼？我家小姐看了，奴婢也好回話。」

  「只是些茶葉，二姐見了，自然明白我的意思，不麻煩四月姑娘回話了。多謝！切記，一定要親手交到你家小姐手裡。」

  風婉茹不敢多留，怕被人看見，又到風妙雪那去打小報告。

  四月拿著包了茶葉的絲巾回到清玉軒，將東西擺在桌上。

  琉璃一看，也只是些茶葉而已，這東西，到底有什麼玄機？

  「小姐，這五小姐讓四月送茶葉過來，是什麼意思？」

  嵐依平日裡自己也品茶，她拿了些茶葉仔細看查看，又嗅了嗅，這才放下：「四月，你見她時，她可和平日有什麼不一樣？」

  四月仔細想了想，似乎一樣，又有些不太一樣。

  「哦！五小姐髮髻上，別了一隻海棠花的金釵，做工精緻，不像是五小姐自己會有的。嗯……看起來，似乎比平日裡，氣色好了些，靠近了，那香粉……對，香粉的味道，和大小姐用的很像。」

  風嵐依點了點頭，頓時明白了風婉茹的意思。

  這茶葉是上好的白茶，如果自己沒有記錯的話，父親當時帶回來，就給了祖母和秦氏母女。風婉茹肯定會有這個東西的，如果是祖母那的，她沒有必要特地包了絲巾送來。

  她仔細看了看絲巾上用金線繡出的牡丹花，這府里，最喜歡牡丹的，不就是秦靜淑和風妙雪嗎？

  「五小姐，這是什麼意思？」

  「她是在告訴我，風妙雪找她了，並且談好了條件。拿了東西，看來，風婉茹是答應了，要幫風妙雪。」

  「既然她要幫忙，為什麼還要送這個東西來告訴我們？」琉璃更是不解了，如果答應幫風妙雪對付她們，這個時候不應該好好藏著嗎？她居然還特地來提醒小姐，難道這是挑釁？

  「她這不是提醒，是在向我示好，表明自己的立場。」她看了看絲巾上的茶葉，笑了起來：「風妙雪給了好處，只可惜，這是威逼利誘一起，風婉茹最在意的就是唐姨娘。從小到大，她可就是被威脅著長大的，你覺得，她會喜歡這樣的方式嗎？」

  「小姐知道風婉茹不會有二心，為什麼還要一直拒絕她的示好？反而是風美靈，就這麼輕易接受了。」

  「一，風美靈只有自己一個人，她沒有軟肋，風婉茹不同，唐秀香是她致命的弱點；再者，是我的直覺，總覺得，風婉茹心思太過深沉，這樣的人，不適合成為盟友。」

  「這個奴婢知道，就好比，農夫與蛇。」

  風嵐依點了點頭，的確是這麼回事。風婉茹是不是蛇她不確定，可她不是好心的農夫，這樣的錯誤，她犯不起。

  如果她和風婉茹之間不會有任何利益衝突，她們會是最好的盟友。可一旦以後有了利益衝突，便是不死不休的地步。

  「那現在，五小姐已經表明了自己的立場，小姐有什麼打算？再拒絕的話，風婉茹會不會徹底放棄，和風妙雪狼狽為奸，到時候，小姐又會多一個敵人。」

  「沒關係。」風嵐依自信滿滿回答：「秦靜淑容不下唐秀香，她們之間，就算現在是盟友，以後遲早會反目成仇的。」

  嵐依讓四月將絲巾包著茶葉原封不動送回，並帶了一句話：「我家小姐說，這麼好的東西，她無福消受。既然五小姐有這樣的命，那就好好把握。」

  風婉茹心裡一沉，都到這個份上了，她寧可把自己推到敵人那邊去，都不願接受她的好意。這無疑是在她的傷口上又捅了一刀。

  看著四月離開，風婉茹有些想放棄了。

  唐秀香從房裡走出來:「你幫了她，她治好我，你們互不相欠。婉茹，我們不能和大夫人為敵，你明白為娘的意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