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回：意想不到

  回到王府的墨凌雲根本沒有把秦家的事情放在心上，只是，秦靈萱太過囂張，這讓他很不舒服。

  敢當著他的面，找阿嵐的麻煩，秦廉的膽子越來越大了。

  「夜柒，之前讓你辦的事情，你辦得如何了？」

  夜柒跟著墨凌雲進了書房，低頭拱手回道：「王爺，秦家行事太過小心，幾乎滴水不漏，很難入手。主支都被秦廉分派在各個部下，都是軍中要職，這其中還不包括他的門生。更別說旁支在生意上的往來，大多都是和軍需品有關，盤根錯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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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凌雲早知秦家的關係網龐大，若想動手，必須連根拔起，可這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關係到朝中命脈。秦廉自以為瞞天過海，他也是花費了整整一年的時間，才漸漸摸清了一些關係。

  「繼續查，這世上就沒有不透風的牆。這不是件簡單的事情，切記，不可讓秦家的人有所察覺。」

  「是！主子，還有，風冥皓剛遊歷回來，如今在軍中，被秦廉帶在身邊做了副將。這風冥皓，恐怕，也不能輕視。」

  「本王心中有數。你繼續讓人暗中去查，此事，一定要謹慎小心，知道嗎？還有，上次從北坪回來，刺客的事情，有結果了嗎？」

  提起這個，夜柒神色有些凝重了。

  「屬下正要向主子稟報此事！頭兩批人馬，一個是風冥皓，另一個，應該是秦大將軍無誤，似乎是丞相夫人的意思。風三公子，似乎是因為和二小姐結下樑子，又因二小姐和風大小姐之間的恩怨，這才下了殺手。」

  墨凌雲點了點頭，結果和他猜想的基本一致：「還有一批人呢？」

  問起這個時，夜柒開始支支吾吾，不願出聲。

  「但說無妨！」

  夜柒有些為難，畢竟，有些話不是他能隨口說出來的，若是錯了，這可是殺頭的重罪。

  「還有一人，便是你我的好大哥。」

  墨凌皓突然推門而入：「夜柒既然不敢說，那就由我來說。」

  墨凌雲皺緊了眉心：「老七，此話不可胡言亂語。」他們幾個兄弟中，大哥墨凌安從小在他們心裡都是一個好大哥，性子穩重，雖然再朝堂上沒有太顯眼的作為，可他們都知道，大哥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當時他人在北坪時，第一個懷疑的，其實是他們的二哥，墨凌霄。江北時他沒能永除後患，好不容易等到了這麼好的機會，他又怎麼會放棄這麼好的時機，給自己留下麻煩？

  「三哥，你自己不是也很清楚，知人知面不知心這句話嗎？時間是會改變很多的，你如何能確定，大哥的心還是和以前一樣。」

  墨凌皓的話，讓墨凌雲陷入了沉默。此時，他竟沒有了信心在自己的弟弟面前說一句，大哥不會這麼做。

  經歷了許多生死，得知親兄弟會也對自己下了殺手，他如何敢輕易相信。

  「大哥他……」

  「三哥，你是父皇最寵愛的皇子，又是大渭子民心中的戰神，民心所向。你若是能好起來，就是大哥最大的威脅。面對權利和地位，人都會變的。大哥不得父皇欣賞，就算他自己沒有這份心，常年聽到身邊的人慫恿，你如何保證，這麼長時間，大哥就沒有改變。」

  夜柒單膝跪地：「主子，夜柒斗膽，希望主子能夠為自己的安全考慮，防人之心不可無。種種跡象表明，第三批殺手，正是大皇子找到的殺手所為。只是，失敗了，他也很意外。」

  墨凌雲以為自己早就習慣了這些，可當夜柒說，真的是大哥所為時，他的心裡還是一陣鈍痛。

  雖然，他和大哥不是同一個娘所生，可記憶中，大哥一直很照顧他們這些弟弟。每次自己和二哥爭鬥吵架，大哥總是出啦勸架，說自家兄弟，要和平相處，當哥哥的，應該讓著弟弟。

  在墨凌雲心裡，墨凌安還是那個穩重又體貼的大哥。他從來沒有想過，那個說自家兄弟要和平相處的大哥，有一天也會對他下殺手。

  一時間，書房裡變得格外寂靜，夜柒不知自己該說什麼。墨凌皓長嘆了一聲，悄悄示意，讓他先退下，這個時候，只能讓他自己想明白，慢慢習慣。

  書房門悄悄被關上，墨凌雲握緊了拳頭，心裡還是有些難過。

  「我還記得，大哥以前說過，我們是親兄弟，當哥哥的，要好好保護弟弟才行。他是大哥，不管怎樣，以後都會一直保護我們幾個。」

  墨凌皓也知道，正因為帝王家兄弟情分如此可貴，外表看上去冷漠的墨凌雲，也會渴望著手足之情，他也是人，會有人的感情。

  他上前拍了拍墨凌雲的肩膀：「三哥，我不知道別人以後會怎麼樣，可我，這輩子都會是你的好兄弟。如果誰想傷害你，我就是第一個擋在前面的。哥，不管過多久，我們永遠都是最好的兄弟。你還有我呢！」

  墨凌雲轉身，看他這么正經地和自己說話，突然有些不習慣。

  他總算浮現了笑容，握拳輕擊了他的肩膀：「好兄弟！」

  見他釋然了，墨凌皓這才放心下來：「你不知道，剛才我看你那樣，快嚇死了。三哥，這條路註定是被鮮血染紅的，我只想問你，現在有決定了嗎？」

  墨凌雲微眯了雙眸:「你知道，不到萬不得已，我不想和他們爭權奪利，那個位子，我從來都沒有想過。」

  「三哥，你這麼想，可不代表別人也這麼想。如今是，就算位子是他們的，他們眼裡也容不下你這個兄弟，只要你活著，他們就會寢食難安。」

  「你知道，我不想看到手足相殘。」

  墨凌皓長嘆了一聲：「三哥，大渭的子民如果能有你這樣的君王，才是真正的福氣。父皇不是說過嗎？這是一份責任！我還是按句話，只要你一句話，我赴湯蹈火，豁出去這條命，都會永遠支持你。」

  墨凌皓從小就跟在墨凌雲身邊，他也沒想過以後要如何？這輩子，能夠一直跟在他三哥身邊，就是他此生最大的幸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