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回：撞到腦子

  嵐依一驚，更加不懂墨凌霄的意思。

  難道他忘了，旁邊還有一個風妙雪嗎？

  「雍王殿下真會開玩笑，殿下就不要拿我打趣了，風嵐依還有其他事情要忙，就不打擾雍王殿下和大姐，先行回去了。」

  不等墨凌霄應聲，風嵐依已經快步往府里去了。風妙雪將這一切看在眼裡，真恨不得讓風嵐依在這世上徹底消失。自己還站在這，凌霄竟然把自己忘了，當著面就和風嵐依聊得如此開心，他還當著自己的面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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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受不了這樣的畫面，可她在墨凌霄面前必須裝作大度的樣子。深吸了好幾口氣，她這才收起所有情緒，擺出溫柔的笑。

  「殿下事務繁忙，雪兒就不多留王爺了。」

  「嗯！得空了，本王再來看你。」

  目送雍王府的馬車離開，風妙雪臉上的笑容即刻消失不見了。她真恨，當初風嵐依被丟進冰河，怎麼毀了她臉的人沒有多劃幾刀，毀得徹底一些。

  那樣的話，起碼現在她不會有臉面出來晃悠，甚至當著她的面勾引雍王，她絕不讓風嵐依再得意下去。

  本來還在猶豫的計劃，因為此刻她的親眼目睹，讓風妙雪下了決心。現在不動手，以後機會只會越難找，她不能再猶豫不決了。

  原本的好心情，因為這一幕徹底毀掉，風妙雪帶著滿腹怒氣回到了長樂苑，將自己關在了屋子裡，開始籌備她的計劃。

  嵐依今日是騎著前兩天墨凌雲送給她的白馬去山上採藥了，自然，同行的還有墨凌雲。開始她不願墨凌雲跟著一起，他一直堅持，要跟著學些皮毛，說不定還能在關鍵的時候起到作用。

  她第一次在墨凌雲面前有了成就感，一口便答應下來。帶著他去了山上識別草藥，順便說了一些入門的常識。這種當師傅的感覺還真不錯，看到他虛心好學的樣子，風嵐依成就感滿滿。

  他真的聰慧，似乎學什麼都很容易，這樣的能力，風嵐依也不得不嫉妒。

  她不需要親自山上採藥，可她習慣了這樣的生活方式。每天養在深宅大院裡，只能看看書喝喝茶，如果不是自己堅持鍛鍊身體，讓四月和琉璃教自己加強體質的訓練方法，她早就坐不住了。

  不管他們四個的能力多強，風嵐依不想自己太過依靠他們，誰也不能保證，自己不會有落單的時候，她需要有保護自己的能力，而不是成為大家的包袱。

  「小姐，你有沒有察覺，雍王似乎格外留意你。」四月觀察入微，格外細心，平時性子安靜，也只會在琉璃的帶動下，偶爾活躍一些。

  可她知道，四月說的沒有錯。

  換下衣物，她鑽進了水裡，溫熱的水淹沒了她的全身，風嵐依全身都放鬆了下來，四月和琉璃在一旁伺候。

  她沉默了一會，這才說道：「可能今天出門，撞到了頭。」

  四月和琉璃眼睛一亮，隨即噗嗤一聲，大笑出聲。

  琉璃毫不避諱說道：「小姐，你有沒有覺得，自己越來越像凌王殿下了，尤其是說話的方式。」

  風嵐依突然轉過頭來看著琉璃：「像他？」

  見四月和琉璃都十分肯定地點了點偷，風嵐依聳了聳肩，又轉回了身子，低聲嘀咕道:「有嗎？我說話，不是一直都這樣嗎？」

  「現在的小姐，說話真的和王爺幾乎一樣了。」

  「什麼樣？」風嵐依下意識問了出來，不知為何，心裡竟有些喜滋滋的。

  「一樣的，可以隨口說出一句話來，雲淡風輕，理直氣壯，卻能把對方氣得吐血身亡。」

  泡著澡的風嵐依也忍不住笑出了聲：「我有那麼厲害嗎？」

  聽起來，好像很厲害的樣子。不過，這樣說，的確很符合墨凌雲的說話風格。

  「我剛才也沒說錯吧？他若不是今日出門撞到了腦子，怎麼會當著風妙雪的面稱讚我？」

  兩人仔細想了想，好像說得很有道理，像是那麼回事，她們也找不到任何反駁的理由，便認可著點了頭，反正，小姐和王爺說什麼，都是正確的。

  這話要是被雍王聽到了，指不定真的會吐血身亡。

  這就叫做，還沒出手，敵人已經不行了，可見，她們這兩位主子的戰鬥能力有多強，她們每天跟著，就該耳濡目染，多學著一些。

  風嵐依認真思考了一下，一本正經地說道：「如果我變了，那也肯定是近墨者黑，被墨凌雲帶壞的。我是個單純善良的人！」

  琉璃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單純？善良？

  自家小姐似乎還覺得，這樣的形容詞用在自己身上最適合不過，真不知道，若是讓小姐的敵人聽到了這樣的話，會作何感想？

  「小姐，你偷偷背著王爺這樣說，王爺知道嗎？」

  風嵐依愣了一下，尷尬地笑了笑，不假思索回答道：「我覺得，如果我這樣說他，他肯定會回答，其實自己沒有我說的那麼好，或者，多謝誇獎。」

  琉璃實在忍不住大笑了起來，也不管自己的形象了。

  她捧著肚子，指著風嵐依說道：「小姐，你慘了，你真的學壞了。」

  「嗯？」風嵐依一本正經看著琉璃：「你確定我這是學壞，而不是更優秀了嗎？」

  四月大概也被傳染了，很認真地說道：「不錯！咱們小姐，這叫越來越優秀，哪裡是學壞了。」

  風嵐依美滋滋地笑了起來：「還是四月說得對！」

  如果自己能把秦氏母女活活氣死，那不是一件天大的功德嗎？她想，自己如果做到了，佛祖肯定會感激自己為民除害，做了一件好事的。

  解決了這兩個禍害，不就等於給更多可憐苦命的人帶來了福音嗎？

  她這是在做善事，天底下應該沒有比她心更善良的人了。

  今天她故意在風妙雪面前回了墨凌霄的話，她看見了，定是要氣得砸掉長樂苑一大堆東西都不夠泄憤的。說不定，這個時候她已經按耐不住準備著自己的計劃了。

  嵐依神秘地笑了起來，誰給誰驚喜，還不一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