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回：他的解釋

  原本占有主動權的風妙雪一聽墨凌霄這麼說，立即低頭認輸了。

  「殿下不要雪兒，這就等於要了雪兒的命。」風妙雪著急得哭了起來，墨凌霄心裡一喜，果然，這樣的方法最有效，她對自己死心塌地，自然，自己說什麼就是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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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哭了？」墨凌霄溫柔地幫她擦掉淚痕，伸手將人攬入懷裡哄著：「方才，本王是和你開玩笑的，反倒是把你給弄哭了，都是本王的不對。」

  風妙雪一聽，只是開玩笑的，還是不信：「王爺當真只是和雪兒開玩笑的嗎？你可不能騙雪兒！」

  「當然！本王心中只有你一人，怎會捨得放你走。只是，這側妃之位，是本王母妃的意思，也是父皇的意思，眼下，只能暫時委屈你了。」

  風妙雪此時哪裡還記得自己有怨氣，七分溫柔，三分威嚴，早已把她吃得死死的。

  她早已將秦靜淑說的那些話拋諸腦後，眼裡心裡，就只剩下墨凌霄一個人。在風妙雪面前遊刃有餘的墨凌霄突然找不到了半點滿足感。太容易得到手的，總不能讓人好好珍惜。

  風妙雪的乖巧，時間久了，他竟有些膩味。有時候，他都懷疑自己是不是瘋了，溫柔聽話的覺得沒意思，有時想起風嵐依那倔強清冷的眼神，反而覺得更有意思。

  這樣的思緒並沒有一直占據他的心，那是個極為聰明的女人，墨凌霄甚至覺得，這樣的女子，就該是屬於他的。

  本該厲聲質問，最後被墨凌霄三言兩語輕易化解了，風妙雪被吃定了，沒有絲毫脾氣。

  一起吃飯時，墨凌霄才說了，為何她會變成側妃。

  「父皇和惠貴妃的意思，只有嫡女，才能為皇室正妃。所以，此事，本王為你爭取，最後還是沒有成功。」

  風妙雪呆若木雞，嫡女這兩個字，硬生生在她臉上狠狠扇了兩個耳光。

  「皇上的意思，難道，我母親不是正妻？我不是嫡出嗎？」

  「柳氏被封了一品誥命，以正妻之禮厚葬入風家祖墳。此時整個京都婦孺皆知。正妻只有一個，嫡出的女兒也就是風嵐依。至於你母親秦氏，妾抬妻位，在父皇和母妃的眼中，也只是妾室。」

  「妾室？」風妙雪自嘲地笑了起來，手中力道一松，筷子都掉在了地上。

  「就因為這個，因為我的生母是妾抬妻位，所以，我就註定了，這輩子都只能是庶出嗎？」

  風妙雪有些激動，心中的不甘抑制不住洶湧澎湃。

  「為什麼要這麼不公平，風嵐依到底比我好在哪裡？她只是在北坪長大的一個鄉下丫頭，就因為她是柳氏所生？」

  「雪兒！」墨凌霄耐心解釋，她反而蹬鼻子上臉質問他，墨凌霄有些不悅，臉色也變了：「這是父皇的意思，不管是你還是本王，都只能遵循！此處沒有旁人，你以後不可再說這樣的話。你言外之意，父皇有眼無珠不識人嗎？」

  「雪兒不敢！」風妙雪回過神，才知道放在自己一時情緒失控，又放肆了，可她心裡諸多委屈，為何天底下的好運，都降臨到了風嵐依身上？

  「你該知道本王的難處，你若真的心裡有本王，就該體諒，理解，而不是無理取鬧。」

  「是！雪兒知道了。」她只能答應，誰讓她愛著這個男人，誰讓她認定了，此生除了他，再不願嫁給其他人。

  母親早就告訴過她，這是自己選擇的路，哪怕以後再艱難，她也必須走下去，她現在已經不能回頭了。

  「我們好不容易才有時間坐下來好好吃頓飯，本王不想再聽到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好好陪本王吃頓飯！」

  墨凌霄恩威並施，面對風妙雪遊刃有餘，本該爆發的矛盾，就這麼消失了。

  這頓飯，她還是吃得很愉快，墨凌霄特地帶來了進貢的香粉，這樣的好東西，也只有宮裡受寵的娘娘們才有資格用的，風妙雪高高興興收下，兩人感情變得更好了。

  墨凌霄特地送她回府，馬車停在丞相府門口，府里上上下下都看見了，便知道了雍王對大小姐的寵愛，一個個都羨慕不已。

  王府的馬車帶來了一陣騷動，就算在禁足，大小姐還是能出入自如，再看看四小姐，只能老實待在院子裡，這就是區別。

  一陣馬蹄聲傳來，墨凌霄剛好從馬車上下來，便見到轉角處，風嵐依一身青色男裝，英姿颯爽，騎馬回來，背上還背著竹簍，不知是去了何處。

  額前的長髮遮住了她的左臉，這樣半遮半掩的樣子，反而更加吸引人。白皙的肌膚在陽光下更顯得晶瑩剔透。大概是活動了，兩側臉頰顯露出粉嫩的紅暈。

  她從馬上縱身一躍，便穩穩落在了地上。墨凌霄這才見到，她背簍里裝著的，像是草藥。

  難道，她還要親自去採藥不成？

  風嵐依轉身，恰好迎上了墨凌霄打量的目光，有些不悅地皺起了眉頭。

  嵐依不解，他難道連一個毀了容的人都沒見過嗎？

  想起他已經封了雍王，又見風妙雪在一旁柔情似水，眼中得意，掩飾不住炫耀的眼神，她便明白了。看來這兩人是見過了，而且，風妙雪也沒有再因為側妃的事情鬧脾氣，不得不說，墨凌霄對風妙雪，還真有一套。

  她淡淡拱手，雙手抱拳行禮：「見過雍王殿下。」

  墨凌霄點了點頭：「二小姐這是外出親自採藥？一身男裝，倒成了京都一道風景線了。」

  風嵐依淡淡一笑：「雍王殿下這是在打趣我嗎？整個京都，有誰不知道，風家二小姐是個被毀了容貌的醜八怪。若要說京都靚麗的風景線，應該是美艷絕倫的大姐才對。」

  風妙雪本來聽著這話很受用，想來她還有些自知之明。只是，突然想起，別人都是叫她長姐，風嵐依卻一直叫她大姐，多聽幾次，總覺得，被風嵐依這樣稱呼，更像是自己歲數很大了。

  雍王在場，她還必須保持自己的形象，什麼都不說，只能暗地裡瞪了她一眼。

  「你們姐妹，各有姿色，沒有誰差到哪裡去，你也有你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