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回：前去診脈

  在祠堂跪上一整夜是什麼滋味，嵐依心裡很清楚，這件事，連秦靜淑也不敢去求情。

  回到清玉軒，只在後來聽說，風冥皓匆忙去了凝心閣，本想求老夫人出面，免了祠堂的罰跪，雖然是春季，可跪上一夜，也要受很大的罪。

  誰知道，這次連老夫人也沒有幫忙說話，反而把風冥皓給教訓了幾句，只說風妙雪身為家裡的長女，沒有嚴格要求自己，居然還和自己的庶妹大打出手，這像什麼樣子。

  老夫人訓斥了一番，大抵是說，著風妙雪現在要嫁給雍王，做了側妃便覺得自己高人一等，純屬是得意忘形。現在還麼出嫁就這樣，是該給她一些教訓，讓她明白，什麼是規矩。

  嫁入皇家可不比普通人家，由不得她的性子。切莫到了在皇上面前犯下大錯，連累整個風家時，她才知道自己做錯了。

  風冥皓被說得灰頭土臉，老夫人順帶還教訓了他，他們這些小輩，都要記住自己的身份，不管什麼時候，都不要忘了規矩，惹禍上身。

  沒能如願，反而被老夫人教訓了一番，風冥皓沒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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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漫漫長夜，等第二日早晨，府里便傳來了消息，說是兩人在夜裡受了風寒，竟然都發燒了，又是請大夫又是熬藥的，這懲罰還是沒有解除。

  一時間，丞相府裡頭鬧哄哄的。

  風嵐依照父親所言，提著自己的藥箱前往小院裡，給唐秀香診脈。

  得知她的遭遇後，風嵐依很是同情這個女人。嫁給父親的，一個個都深愛著這個男人，可每個女人都得不到他的愛，唐姨娘也是一個因為父親，要悲哀一輩子的女人。

  失去了孩子，不能再懷上孩子，這對一個女人來說是多麼重的打擊。她也是個可悲的人，和她的母親一樣可悲。

  出於那點同情心，風嵐依還是過來了。

  聽丫鬟說，二小姐過來了。唐秀香立馬站了起來，又驚訝，又有些害怕，還是禮貌地讓丫鬟把人請進來。

  風嵐依喜愛淺色，今日這一身淺藍色，遠遠望去，差點讓唐秀香以為，站在面前的人是柳如雪。她記得，柳氏的醫術，也是很不錯的。

  果然，柳氏的女兒這是繼承了柳氏的能力，連醫術都比她要好了。

  她是姨娘，見到嫡女，還是要行禮的。本就身子虛弱，她剛要行禮，風嵐依便阻止了。

  「三姨娘身子不適，沒有其他人在，就無需多禮了。」看到她，嵐依總會想起當時在北坪，母親病重垂危的樣子，那個時候，母親的身體比唐秀香還要差。

  當然，在丞相府，唐姨娘就算過得再不好，也會比當時在北坪的母親好一些。

  「不知，二小姐今日過來，這是……」

  「三姨娘不用緊張，是父親讓我過來替三姨娘診脈，看看身體情況。」

  「怎敢麻煩二小姐？」知道了緣由，唐秀香那一刻心裡是歡喜的，竟是老爺的意思，這說明，他的心裡還是在乎自己的。

  唐秀香還是愛著這個男人的，只是聽到了這麼一句話，眉眼間便難掩喜色。

  她不爭不搶，逆來順受，不是不愛，而是不敢反抗，她是在擔心自己的女兒。

  嵐依沒有管這麼多閒事，不管唐秀香是怎麼看自己的，現在，她只是個大夫。

  「三姨娘若是擔心，大夫人會誤會些什麼，那便讓父親告訴府里上下，免得誤會，我和三姨娘關係甚好。」

  「妾身不敢！」唐秀香也忘了自己什麼時候變得如此唯唯諾諾，趕緊把人請進了屋子裡，風婉茹聽到聲音出來，見嵐依提著藥箱，亦是一臉震驚的樣子。

  「二姐，你這是……」

  「你們不用擔心，我看完診就走，不會多待。」

  風嵐依還是那副冷漠的樣子，風婉茹本想解釋，自己沒有別的意思，礙於唐秀香在場，她也不好說什麼。

  聽聞，她這二姐醫術高明，就連凌王身上的寒毒都有辦法解決，會不會……母親的身體也能夠慢慢好起來？她突然看到了希望，見她坐下診脈，頓時緊張了起來。

  風嵐依早就聽聞唐秀香經歷了什麼，這會號脈，果然和自己猜想的八九不離十。

  當年一碗紅花便傷了她的根本，都快十年了，若是當時調理得當，還有希望完全恢復。現在相隔太久，想要完全好起來，那是不太可能的了。

  她收了手，將東西收好。

  風婉茹緊張地看著她：「敢問二姐，我娘的身體，還能好起來嗎？」

  「三姨娘本就體寒，當年那碗藥，幾乎要了她大半條命，再加上孩子沒了以後，她沒能調理好身體，時間太久，想要根除，基本是不可能的。」

  風婉茹一聽，剛看到的希望瞬間破滅了。

  這個說法，和那些大夫是一樣的，難道，真的沒有辦法治好了嗎？

  這一切，都怪秦靜淑能那個惡毒的女人。

  風婉茹想著，臉上卻很平靜，謙卑有禮道謝：「多謝二姐了。」

  「三姨娘現在每月葵水都會腹痛難忍，畏寒，手腳冰冷，這便是體寒身虛的表現。我會開一些溫補的藥，慢慢調理，堅持下去，雖態根治，這些症狀也會慢慢消失，總好過一直受罪。」

  「可以嗎？」

  「當然，還要看自身恢復情況，最重要的是，要保持開闊的心境，平日裡可搭配適當溫補的膳食，會改善的。」

  「如此！當真要多謝二姐了。」

  風嵐依點了點頭，連茶水都沒有喝，便起身要走了。她看了唐秀香一眼，唐秀香立即低下了頭，當初她去清玉軒找嵐依，苦苦哀求嵐依，離她們母女遠一些，她沒有忘記，也做到了。

  「如此，我便回了，三姨娘好生歇著。」

  唐秀香本想開口挽留，讓她再坐一會，想起之前自己說的那些話，她多少還是心有愧疚的。

  「不必挽留，時間久了，讓人誤會就不好了。」風嵐依可以保持距離，反而讓唐秀香不好怎麼辦了。

  風婉茹福了福身：「還是我送送二姐吧！」

  唐秀香點了點頭，這一次，總算沒有阻止。看著風嵐依離開，唐秀香嘆了口氣，是不是，她當初說那些話，有些過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