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回：大發脾氣

  風家四位小姐都在花園裡，大小姐和四小姐打得水火不容，五小姐勸架還無故被扇了一個耳光，唯有平時冷靜的二小姐沒有被殃及。

  說什麼，這些養在深閨中，溫柔賢淑的名門閨秀都是極好的脾氣，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誰還沒有個發狠的時候，深閨小姐動起手來，可完全不輸給大街上的大嬸大媽。

  精彩的戲碼已經結束，風嵐依正要帶著琉璃往清玉軒去，被秦靜淑攔下了路。

  嵐依抬起眼皮瞥了她一眼，心中坦然，沒有半分畏懼。她微微福了福身:「大夫人，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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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從柳氏的遺體從北坪運回來，風嵐依便不再喊秦靜淑母親，不管在什麼時候，都只稱她一聲大夫人。

  要知道，府裡頭，不管是誰生下的少爺小姐，只能尊稱正室為母親。風嵐依這一聲聲大夫人，無疑是在時刻提醒著她，她只不過是個妾室，即便現在扶正了，也沒有什麼用。

  偏偏秦靜淑竟然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從北平回來，她被嚇到以後，身體就不是很好，到現在，她都還有些不適。

  看到自己的女兒這個樣子，又看見風嵐依如此鎮靜，她目光一沉，看著風嵐依，惡狠狠問道：「我不會允許你動我的女兒。」

  風嵐依笑得優雅又從容，反問了一句:「大夫人的意思，我不明白。好好的，我怎麼會動大姐？她會好好活著的，大夫人不用擔心。」

  就是這副從容輕鬆的樣子，反而讓秦靜淑心裡沒有底，猜不透她到底想做些什麼。

  「不要以為，雪兒只是側妃，你就贏了。我會讓你知道，做雍王的側妃，會比做凌王的正妃，還要強千萬倍。」

  風嵐依認真地點了點頭：「謹記大夫人教誨，我一定會記得大夫人剛才說的話，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才好。」說完，嵐依看也不看她，從她身邊走過，往清玉軒去了。

  風婉茹紅著眼睛站在一旁，看向秦靜淑。那一記警告的眼神讓風婉茹渾身一怔，她福了福身，低著頭默默離開了，這樣的場合，還沒有她說話的資格。

  一直回到院子裡，風婉茹才鬆了口氣，想起花園裡的一切，她站在那笑了起來。

  今天這一幕可謂格外精彩，想起秦靜淑氣得發綠的臉，風婉茹便覺得痛快。回過神，這才覺得左臉火辣辣的疼，這一巴掌，她記著，遲早有一天，她會加倍還回去的。

  現在還不著急，以後，肯定還有風妙雪受的。看來，自己果然沒有看錯人，她的二姐，當真能夠和秦靜淑抗衡。

  唐秀香見女兒臉上一個紅紅的巴掌印，心疼地問起怎麼回事。風婉茹只把打架的事粗略說了。唐秀香一聽，風嵐依也在，還不忘提醒她，要離風嵐依遠點。

  風婉茹心裡不耐煩，還是答應了下來。

  可心裡卻在想，如果沒有風嵐依，她這輩子被欺負了，都只能咽下這口氣，忍氣吞聲，永遠都不會有能還手的時候。

  母親窩囊了大半輩子，她不允許自己走上母親的老路，她要為自己的幸福，努力爭取。

  交代好讓下人們不准在議論這件事，秦靜淑便趕緊追去了長樂苑。知道女兒的情緒不對，可現在，她越要讓她冷靜下來，清楚自己在做什麼，這樣胡鬧的事情，絕對不能再發生了。

  被怒火沖昏了頭的風妙雪可不會管這些，她現在只覺得，這世上所有的人都在和自己作對，她看什麼都不順眼。

  被帶回來，她滿腔怒火依舊沒有壓回去，將扶著自己的丫鬟推倒在地。

  「滾出去！全都給我滾出去。」她大發脾氣，杯子正好摔在了秦靜淑的腳邊，差一點，就傷到了她。

  看到母親，風妙雪沒有說話，扭頭看向了另一邊。

  秦靜淑使了個眼色，旁邊丫鬟退了出去，順便帶上了門。秦靜淑努力忍著，想好好和她談談，誰曾想，自己還沒開口，就被女兒一番話給擋了回去。

  「母親，連你也要勸我忍嗎？你今天沒看見四妹那個樣子，擺明了是在嘲笑我。現在，我已經成了整個府里的笑話，甚至全京都。你為什麼還要讓我繼續忍耐下去。好幾天了，我忍不住了，我必須去找凌霄問清楚。」

  她不甘心，說好的只愛她一個人，為什麼轉眼間就變成了側妃，她必須要一個解釋。

  風妙雪說著，人已經站了起來。

  下一刻，屋子裡傳來一聲響亮的巴掌聲，這一巴掌，秦靜淑打得極狠，連她的手都有些發麻了，可她的心更疼。這是她的寶貝女兒，哪個做母親的願意看到女兒受委屈。

  她這樣教導她，為什麼自己的女兒還是這麼蠢笨，完全不像曾經的自己？

  風妙雪捂著自己火辣辣的臉，耳朵里還嗡嗡作響，她目瞪口呆看著自己的母親，還是第一次見到她發這麼大的脾氣。

  「母親，現在連你也打我？」風妙雪不敢相信，委屈和難過一齊湧上心頭，頓時紅了眼眶。

  「我為什麼不能打你？我教你的，你都忘了是嗎？」她氣得扣住風妙雪的手腕，將她拉到了鏡子面前：「你看看你自己，看看你自己什麼樣子。你這不是丞相府千金，你連大街上那些悍婦都不如。我煞費苦心教你，你學會的就只有衝動嗎？」

  看到鏡子裡狼狽的自己，風妙雪痛哭出聲。她能怎麼辦？她已經看不到希望了，自己這樣丟臉，以後還能如何？

  「母親！我不想忍，我忍不了。我真的很痛苦，為什麼所有人都能欺負在我頭上，我真的好苦！」自從風嵐依出現以後，她就沒有遇到過一件順心的事情。一切美好都不再屬於自己，她不甘心。

  秦靜淑心疼地抱住了自己的女兒安慰著，長嘆了一聲。她也沒有辦法，註定了，她們會有同樣的命運，自己能做的，就是教會她，如何熬過去。

  等熬過了最痛苦的時候，總會苦盡甘來的！

  「我苦命的孩子！為娘拼了一切，都會幫你的，你一定要聽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