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回：心生毒計

  風嵐依一去藥泉殿便是四天三夜，這些時間裡，風美靈寢食難安，也不知在藥泉殿，他們獨處會發生什麼。

  這樣好的機會，她想，風嵐依肯定會使盡手段勾引凌王，自己還能有什麼希望可言。

  現在她還沒出嫁，就已經處處壓著自己，等她真的嫁給了凌王，還不知道會怎麼對付她。

  還有……

  風美靈越想心裡越不安，她不能讓風嵐依成為凌王妃，絕不能給她半點機會。

  

  可是現在的她連接近凌王的機會都沒有，更別說做些什麼。

  六神無主之下，風美靈不得不前去找風妙雪商量。畢竟，在府里，還是以風妙雪為尊，如今風嵐依一個毀了容貌的賤人，處處搶了風妙雪的風頭，她肯定不會輕饒了她。

  「長姐！風嵐依現在就如此囂張，如果真的讓她嫁給了凌王，還不知道會做出什麼。我倒是沒什麼，只是，她一個罪婦的女兒，如果騎到長姐的頭上，我是真心為長姐覺得不值。」

  這些道理風妙雪何嘗不知，她甚至都有些覺得，因為凌王的關係，父親對風嵐依的態度都有所改變了，祖母也是如此。

  她本就不被祖母所喜愛，自己心急如焚，母親卻讓她稍安勿躁，不要輕舉妄動，她怎麼能坐得住。

  父親昨日還有些責怪，讓她要多和二皇子接觸。

  可墨凌霄這幾日都藉口有要事要忙，她的心都開始慌了起來，也不知道這是不是二殿下的推托之詞。

  現在還要被風美靈提醒這裡提醒那裡，風妙雪心裡更不痛快了。

  只是，她那點小心思，風妙雪還是看得出來。自己沒有本事，就想讓她幫忙出頭給她出氣。她風妙雪又豈會當這個出頭鳥！

  她淡淡一笑：「把二妹接回來，本意便是如此。她能討得凌王殿下的歡心，不管是毀容也好，美艷也罷，那都是她自己的本事。畢竟，她也是我的二妹，我怎會去計較這些，大家都是父親的女兒，誰都是一樣的。」

  心中嫉妒，風妙雪依舊要保持自己的大度形象，假裝毫不在乎。

  「長姐，你就是心太好了。你這樣想，風嵐依可不這麼想。她一心以為，是母親害死了柳氏，你看她凶神惡煞的樣子，出來也不怕嚇著別人。我是擔心，這樣任由她放肆下去，長姐你總有一天會吃虧的。」

  「她和凌王關係好，父親也會高興。我知道你的心思，可是四妹，你還是沒有看清最關鍵的地方。」

  風美靈皺起了眉頭，不明白風妙雪的意思。

  「靈兒愚鈍，還請長姐指點。」

  風妙雪神秘莫測地笑了笑：「你可聽過坊間的小故事，以前有一對男女，兩情相悅，感情十分要好，眼看就要成親了。可這女子的表姐深愛著那男子，她也不知如何是好，偏偏這個時候，那男子看見自己深愛的女子和別的男人睡在一起，誰也沒想到，最後那男子卻是娶了表姐。」

  風美靈看著風妙雪，心中仔細斟酌著她說的故事，頓時恍然大悟。

  「你明白了嗎？」

  「長姐，你的意思是說……」

  「這世間男子，沒有誰能夠容忍自己深愛的女子水性楊花，朝三暮四，即便是凌王，也不例外。」

  話是這麼說沒錯，這些道理風美靈都明白。

  可是，風嵐依回到京都後，就不曾和其他男子親近過，大多時候都是和凌王在一起，她怎麼會朝三暮四呢？

  「長姐，可風嵐依平日裡無事，都待在清玉軒，除了凌王也不曾接觸過其他男子，我也……」

  風妙雪皺了皺眉，看著愚鈍的風美靈，無奈地嘆了口氣。

  孺子不可教也！

  她已經把話說得這麼明白，她居然還是不懂，怪不得凌王都看不上她。真不明白，為何母親總要自己親近風美靈這個草包，多待一會，她都覺得會貶低了自己的身份。

  「你想要什麼，就只能靠自己努力去爭取！天底下沒有免費的午餐，知道嗎？我該去練習書法了，你回去慢慢想吧！」

  風妙雪找了個藉口打發了風美靈，上一秒還看著自己這可愛的四妹滿臉笑容，只等她走了，風妙雪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

  「真是個一無是處的草包，浪費口舌。」

  風美靈一臉嫌棄，起身整理了自己精美的衣裙，昂首挺胸往裡屋走去。和這樣的草包浪費時間，她還不如午休一會，養精蓄銳，起碼不會影響自己的心情。

  風美靈對風妙雪心中的想法全然不知，回去的一路上，她都在想風妙雪的話。

  二姨娘朱氏見女兒愁眉不展，問其緣由，聽風美靈一說，朱氏輕笑了一聲。

  「大小姐都把話說得這麼清楚了，你這個笨丫頭，怎麼還不明白。」

  「怎麼說？」

  朱氏也是煩心，怎麼自己生了個這麼笨的女兒，這還不明白什麼意思。

  「大小姐用坊間故事在告訴你，風嵐依若對凌王不忠，朝三暮四，被凌王知道了，她和凌王的婚事，不就泡湯了嗎？」

  「這我知道，可關鍵是，風嵐依她沒有，那我還能怎麼辦。」

  風美靈自然知道長姐是什麼意思，可風嵐依一直待在清玉軒里，連接觸其他男子的機會都很少，又怎麼可能和別的男子關係曖昧。

  「是誰告訴你，非要她自己真的有才行。就算她沒有，咱們也能給她製造點出來。想讓她身敗名裂，這還不容易嗎？趁著現在，正是下手的好時候。」

  風美靈眼前一亮：「娘，你是說……」

  「娘沒能給你一個好的出身，才讓你委屈求全。如今，就全靠你自己爭氣，為自己爭取一個好前程，你明白了嗎？」

  「娘！我們……真的要這麼做嗎？」風美靈不禁想起了風嵐依兇狠冰冷的眼神，仿佛能將她整個人都給吞了，什麼時候，她都開始害怕起來了。

  「你如果想博一個好前程，就不能怕。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只有你自己站在高處，才不會被欺負。否則，你就只能是別人的墊腳石。」

  朱氏的話重重落在了風美靈心裡，她捏緊了拳頭，暗自下了決心，乾脆，一不做二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