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回：一語道破

  風嵐依被送到丞相府門口，她下了車，墨凌雲突然想起了什麼，不是和她說，卻吩咐起了一旁的琉璃。

  「冰肌玉骨膏有奇效，盯著你家小姐，每日早晚記得用。」

  「琉璃謹遵王爺吩咐！」

  風嵐依一愣：「王爺這是怕，我這張臉，以後出去給王爺丟人嗎？」

  墨凌雲一本正經應了下來：「知道就好，連花瓶都當不好，我還要你何用！」

  

  「你！」

  風嵐依本想凶他兩句，若真是膚淺的人，當初就不會答應了，現在倒會說這樣的話，說他口是心非他還不承認。

  琉璃在一旁笑了起來：「咱們王爺，還是頭一回如此關心一個女子！小姐你真厲害！」

  風嵐依疑惑地皺了皺眉：「他以前，意氣風發的，怎會沒有女子傾心。這樣的話，我可不信。你這丫頭，心就是向著墨凌雲。」

  主僕二人在門口說笑著，正準備進府，突然被人叫住了。

  「風二小姐請留步！我家主子有話，想和二小姐單獨談談。」

  風嵐依順著方向看去，停在不遠處的，是墨凌霄的馬車。她想了想，方才醉仙居碰面，他就沒有好話，此時來找自己，又是為了什麼。

  「小姐！」

  風嵐依擺了擺手，跟著隨從走了過去。

  墨凌霄就坐在馬車裡，見她站在皚皚白雪中，好像比之前順眼了些。

  他看了看風嵐依，這便說道：「二小姐，先上馬車吧！」

  面紗下的她勾起了嘴角，眼眸中大有嘲諷之意：「這馬車，可不是隨便什麼人的，都能上。這可是丞相府，規矩，我還是知道的。二皇子有什麼話，這麼說就是。」

  「規矩？我剛才可看見，你和三弟同乘一輛馬車，他親自送你回來。我是搞不懂，你一個山野村姑，現在臉都毀了，我那不可一世的三弟，究竟看上了你哪裡？」

  「我和凌王殿下已有婚約，同乘一輛馬車，凌王送我回府，名正言順，天經地義。不比二皇子和長姐林間私會，怕是不敢見光的。我自知自己是誰，怎可隨意上了二皇子的馬車，讓人傳出去誤會了，那可不好。」

  「好一個伶牙俐齒的風嵐依！」墨凌霄看她自信滿滿，便渾身不自在。

  京都貴女們，哪個在他面前不是低眉順眼，百般討好，也只有這個醜八怪，敢在他面親出言不遜。真以為成了未來凌王妃，就有資格和他平起平坐了嗎？

  簡直痴人說夢！

  「二皇子過獎了，我也沒有那麼好。」

  這話差點沒把墨凌霄給氣得翻了白眼，他幾時誇獎過她。

  「二皇子還有什麼話要說嗎？如果沒有的話，我就先行告辭了。」

  「風嵐依，我也不拐彎抹角。既然你已經和我三弟有了婚約，當年那塊玉佩，你是不是也該交出來了？」

  風嵐依皺起了眉頭，原來，他還在打那塊玉佩的主意。

  她也不生氣，淡淡一笑：「二皇子的記性似乎不太好，上次，我已經和二皇子說得很清楚了。想要玉佩，很簡單。我的條件暫時不會做出改變，只要你拿風妙雪的命來換，我就給你玉佩。」

  「風嵐依，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不要以為有了賜婚，你就可以目中無人。雪兒是你的長姐！」

  風嵐依雲淡風輕地笑道：「二皇子此話差異，我可從來沒把二皇子當人看，又談何而來的，目中無人。況且，在你眼裡溫柔善良的風妙雪，你真的了解她嗎？」

  她可永遠不會忘記，自己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究竟是拜誰所賜。

  「放肆！風嵐依，誰給你的膽子敢這樣和我說話。」

  「二皇子忘了，我可是山里來的，不懂京都的規矩。膽子這種東西，當然是從娘胎帶來的，二皇子真會開玩笑。」

  「你已經和三弟有了婚約，還要拿玉佩作甚？」

  風嵐依笑了：「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玉佩許諾的是風家和皇家的親事，這玉佩，我為何要交出去。二皇子若是真喜歡我長姐，大可去求皇上皇后賜婚。長姐雖然是妾生庶出，現在也是京都第一美人，與二皇子相配得很。」

  墨凌霄無力辯解，一個風嵐依，竟知道自己為何遲遲沒有向皇后稟明此事。

  雖然現在秦靜淑是正妻，可曾為妾室，妾抬妻位，各種原因，大家心裡都清楚。過去了十年，可這不代表它從未發生過。

  他是皇子，若執意要娶庶出為正妻，日後大業一成，勢必會落下話柄，父皇也不會輕易答應，母妃本就不太喜歡風妙雪。他本想借著玉佩的說辭，向父皇請旨賜婚。

  誰知道，竟被墨凌雲搶先一步。

  若玉佩在風妙雪手裡還好說，關鍵玉佩只有風嵐依知道在哪，就算提出此事，他也師出無名，此事反而會引起父皇反感。

  這一年裡，他好不容易得到了父皇的喜愛，萬萬不能做讓他生氣的事情。

  這也是墨凌雲在醉仙居諷刺自己不務正業的原因，他小心翼翼才換來今日朝堂的地位。娶了風妙雪，就意味著有了秦家風家的支持，他的地位才會更穩固。

  受到嘲諷的人應該是風嵐依才對，可每一次，吃癟的卻是自己。

  他緊抓著車簾，一拳落在了邊上，看她清冷的背影漸漸消失，這才憋著一肚子悶氣，說了聲回去。

  踏進丞相府，琉璃上前小聲在風嵐依耳旁說了兩句，清冷的臉上綻放出冰冷的笑容。

  「我就怕她不來。先回清玉軒！」

  嫉妒最容易讓一個人失去理智，就算她是京都第一美人，就因為太在乎，平時高高在上的風妙雪，竟然會在她這個毀容的妹妹面前沒了自信，風嵐依想想都覺得開心。

  這才剛回來，就讓身邊的人在門口盯著，她笑著搖了搖頭，想來，以後的日子，不會太過沉悶，她應該可以慢慢玩才對。

  不著急！就像墨凌雲說的，來日方長。

  丫頭趕著去回話，風妙雪一聽，一手將桌上嶄新的茶具掃落在地，旁邊的侍女戰戰兢兢不敢出聲，就怕會殃及無辜。

  她死死拽著手裡的絲巾笑道：「二妹回來這麼久，我也該去清玉軒，好好看看她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