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六章 把你從我的生命里剝離
2024-08-11 09:43:04
作者: 陸曉果
就在那一刻,他的血液凝固了,心跳幾乎靜止了,連呼吸都忘了。
他驀然發現,自己做了一件極為愚蠢的事。
他害怕失去她,卻依然失去了她!
景曉萌掉在了救生氣墊上,因為樓層並不高,只有三樓,所以她沒有受什麼傷。
但是,她一直都在昏迷中,好幾天也沒有醒過來。
「病人雖然有些輕微的腦震盪,但不至於會昏迷這麼久,可能是因為她受到了某種強烈的精神刺激,意志很薄弱,不願意醒過來。」醫生說道。
陸皓陽看著她慘白無色的面孔,心如刀絞,「笨蛋萌,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你快點醒過來,我把一切都告訴你,不再隱瞞你了。」
景佩喻和秦俊然帶著孩子們趕了過來。
「陸皓陽,你給我出去,都是因為你,曉萌才會把自己折磨成這個樣子。」景佩喻憤怒的說。
「我不會走的,我要等曉萌醒過來。」陸皓陽極為堅定的說。
「你不在,她自然就會醒過來了,你們已經離婚了,沒有半點關係了,曉萌現在是俊然的未婚妻,你不准再來騷擾她。」景佩喻氣惱的說。
「我到外面等著。」陸皓陽走了出去,不想在病房裡和景佩喻發生爭執。
景曉萌昏迷了整整五天。
陸皓陽一直守在外面,不眠不休。
他看起來憔悴不堪,頭髮凌亂亂的,眼眶凹陷了下去,下巴圍滿了鬍渣。
當聽到病房裡面,雅雅的聲音時,他就狂沖了進去。
「媽咪,你終於醒了,你睡了好久,我好害怕。」雅雅哭著說。
「我沒事了。」她露出一絲虛弱的微笑,目光在病房裡流轉了一圈,當落在陸皓陽的臉上時,淡漠的掃了過去,仿佛他是一個陌生人。
「曉萌,頭痛不痛?」秦俊然關切的問道。
「有一點。」她皺了下眉頭。
秦俊然趕緊叫來了醫生,經過仔細的檢查,確定她已無大礙,他們才放心。
景佩喻把陸皓陽擋在了病房外面,「曉萌醒了,你可以走了。」
但陸皓陽並不打算離開,他已經決定了,把所有的事都告訴她,不能再讓誤會毀掉他們。
關心則亂。
或許是他太緊張,才會把一個簡單的事情想得太複雜,才會有那麼多的顧慮。
他應該相信她,相信她不會衝動,相信她會做出正確的判斷,努力的活下去。
「我有話要跟曉萌說,不說出來,我是不會走的。」他斬釘截鐵的說。
「陸皓陽,既然你已經跟別人結婚了,就應該和曉萌保持距離!」秦俊然額頭上的青筋滾動了下,他不想再讓他靠近景曉萌了。
景曉萌望著他們,眼神裡帶了幾分迷惘的色彩,「他是誰,是醫生嗎?」
這話讓所有人都驚跳了一下。
「笨蛋萌,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陸皓陽痛楚的問道。
「你是誰呀,我根本就不認識你,為什麼要生你的氣?」景曉萌用著極為陌生的目光看著他。
陸皓陽仿佛被一記霹靂擊中,渾身輾過了劇烈的痙攣,「曉萌,你是不是故意在嚇我?」
「我為什麼要嚇你?我真的不認識你。」景曉萌聳了聳肩。
陸皓陽慌忙將醫生叫了過來。
醫生再次對景曉萌做了一次全面的檢查。
「安小姐可能是因為摔下來時,腦部受到撞擊,影響了記憶層,也可能是患上了心因性失憶症。當人在遭遇到巨大的創傷或者震撼過大不堪回首的事情時,大腦和機體做出了自我保護的反應,將這些記憶解離、封閉,使其不出現在意識中,這樣可以避免承受痛苦。」
陸皓陽極度苦惱的捧住了頭。
她記得很多人,很多事,唯獨不記得他,把所有關於他的事全都忘了。
「她什麼時候才能恢復?」
「這個說不好,或許過一段時間,就能自我恢復,也可以藉助催眠治療,來幫助恢復記憶。」醫生說道。
陸皓陽的心被一塊大石頭壓著,沉重無比。
他曾經設想過很多的可能,她會怨他,會恨他,唯獨沒有想到過,她會忘了他。
在景佩喻和秦俊然看來,這是一件好事,景曉萌終於可以從陸皓陽的陰影中解脫出來了。
第二天,他們就辦了出院手續,把景曉萌接回家中休養,和陸皓陽徹底的隔離。
「媽咪,你還記不記得我和晗晗的爹地是誰?」雅雅帶了幾分不安的問道。
「你們的爹地當然是秦俊然了。」景曉萌微微一笑。
在認識陸皓陽之前的記憶,都是很清晰的,但認識陸皓陽之後的,就零零碎碎了。
這幾天,景佩喻和秦俊然都在幫助她恢復記憶,他們說了很多事,但絕口不提陸皓陽。
她隱約記得自己有兩個孩子,但是不記得是怎麼懷孕,怎麼生下他們的了。
景佩喻告訴她,她和秦俊然移民去了美國,在那裡生了兩個孩子,她從來都沒有懷疑過。
雅雅嘆了口氣,看來媽咪是真的把陸爹地忘得一乾二淨了。
湖濱別墅里,陸皓陽面臨崩潰的邊緣。
他的心猶如在火上煎烤,痛苦的快要死掉了。
他必須要見景曉萌一面。
……
休息了一段時間之後,景曉萌就去了公司。
從前在陸家,和慕容燕燕母女的恩怨,她已經不記得了,唯一記得的是,她是她的殺父仇人。
她要報仇。
陸皓陽覺得這是見她的好機會,就喬裝成清潔工,讓Spring安排他進入了景曉萌的辦公室。
雖然把他忘了,但這段時間,經過秘書的提點,她已經知道他是誰了。
他是她最重要的商務合作夥伴,KPL的總裁,陸氏的繼承人。
「你怎麼扮起我公司里的清潔工了?」
「笨蛋萌,你真的一點都不記得我了嗎?」陸皓陽蹲到了她的面前。
她看著他,不知為何,心情就變得特別的沉重,特別的沮喪。
這樣的感覺令她很難受。
「我知道啊,你是KPL的陸總。」
「笨蛋萌,你真狠,真的把我從你的世界裡踢出去了。」他的心被一股極度的愁苦包圍了。
「我不記得很多人,很多事了,不僅是你。不過沒關係,那些應該都是讓我難過的人,讓我不開心的事,我不想再記起來了。」
她用著極為堅定的語氣說。
母親跟她說了,她失去的都是不好的記憶,沒有必要恢復,想起來只會讓她痛苦。
她自己也感覺到了。
每當嘗試去捕捉一些記憶片段時,就會頭疼欲裂,胸口壓抑的要命,幾乎難以呼吸,快要窒息到死掉。
所以她不打算去接受任何的治療。
遺忘很多時候是一種解脫。
「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他捧住了頭,眼眶灼燒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