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錯過

  那意思顯然就是要給她說親事，也就是說有人瞧上她了。

  其實這也說得過去，她年紀不大，長的也水靈，又沒累贅，還不知她過去的事，在這樣的小地方，謝秀瑩無疑是挺受歡迎的。

  「對了，你是姓謝的，對吧？」馬寡婦站在炕邊，人目光沉沉的看著她。

  「是啊！怎麼了？」謝秀瑩把線頭咬下，莫名的看著她。

  「哦！沒怎麼，就是問問，那我聽你的口音，好像是巫江那邊的，對吧？」馬寡婦又問。

  提到巫江，謝秀瑩神色暗淡了幾分，「嗯！我打小就在江邊上，我們家靠捕魚為生，嫂子，你今天怎麼問了這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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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寡婦不想告訴她實情，急忙打馬虎眼，「我，我就是問問，咳，就是今兒有人來托我給你說親事呢！說起來，這也不是什麼壞事，要不你就相看一下，興許能遇著合適的呢？」

  謝秀瑩神色更暗淡了，「不了，我暫時就想一個人過，以後再說吧！天色不早了，你帶著妞妞回去歇息吧！」

  天黑的早，鄉下人也不捨得點燈，都是天黑就睡，天亮就起。

  馬寡婦心裡有事，也忘了今兒該幹啥。

  反正下了大雪，買豆腐的人也少，就是不去擺攤，也沒什麼。

  有那些需要豆腐的，自會到家裡來。

  而且她磨出來的豆腐，也能擱上好幾天，就擺在院子裡，成了凍豆腐，就能長期儲存。

  謝秀瑩被她的話，勾起了心事，也沒了睡意，轉頭看著外面漫天飛舞的雪片，心裡莫名的惆悵。

  這樣的雪天，躲在家裡貓冬最好。

  可惜她只有一個人……

  聶劍英還是找到了回去的路，只是他帶回去的豆腐包已經涼了。

  他把油脂包擱在桌上，看著看著，心裡就一個勁的直嘆氣。

  鋪子的夥計，給他端來酒菜。

  就一個熱菜鍋子，底下是個小炭爐，上面擺著鍋子，還有些配菜，外加一壺溫好的酒。

  「聶先生，我們掌柜的說了，您若是有什麼需要，只管言語一聲，您這屋裡的炕也已經燒上了，等您吃好了，我就給您再送熱水來。」夥計是個矮小瘦弱的少年。

  「你坐下，陪我吃吧！」喝酒吃肉這種事，一個人實在是沒趣。

  「嘿嘿！這不好吧！」小夥計其實也饞，只是不敢而已。

  「坐！」聶劍英心中煩悶，容不得他人拒絕。

  「哎！好好，那小的就不客氣了，我給您倒酒。」

  「你叫什麼？」

  「小的名字叫栓柱，家就是白石鎮的，在這兒做學徒，已經做一年了。」

  聶劍英點頭，「你不錯，好好干，將來也是有機會做掌柜的。」

  栓柱羞澀一笑，「小的就是聽說咱們永昌不像別的鋪子，掌柜就是掌柜，夥計就是夥計，一百年都不帶變的，這樣小的就有了勁頭，小的還聽說，做了三掌柜，就能把孩子送進永昌開的學堂，將來不管學什麼，都是有出息的。」

  「這是自然，王妃說了，咱們要培養自己的人才，不拘什麼樣的，只要有用就行，是金子就能發光，不說這些事，陪我喝酒。」聶劍英沒心思說這些事，他心中憋悶，很不暢快。

  「好好！」栓柱見他這樣，也不敢隨便瞎問了。

  幾杯酒下肚，栓柱膽子倒也大了，「先生，我跟您說，我是真想娶媳婦了，可是我們家窮，拿不出大筆彩禮，而且我上面還有兩個哥哥，下面還有兩個弟弟，我就屬於爹不疼，娘不愛，這成親的事，都得我自己張羅，我就想著，找個踏實賢惠的女人，一塊過日子，管她是被休的，還是死了男人的，只要能跟我好好過日子，我就知足了，所以我明兒得親自上門去求，我就不信她不點頭！」

  「你說的也不對，雖然過日子重要，可這心意也很重要，若是能尋個對上心意的，那才是真的人生幸事。」他也是有感而發，想想自己，再想想別人。

  在尋找謝秀瑩的這些天裡，他其實已經在慢慢看清自己的心。

  這個女人是他要的，也是他喜歡的。

  在之前的相處中，他已經不知不覺喜歡上了。

  只不過被自己忽略，又不敢直面，才弄成現在這樣。

  一壺酒喝不醉人，但聶劍英醉了。

  栓柱把他扶到床上，又給他脫了鞋子，替他蓋上被子。

  聶劍英嘴裡嘟囔著什麼，栓柱沒聽清，搖搖頭，收拾了碗筷便出去了。

  聶劍英恍恍惚惚的做了夢，夢裡謝秀瑩就坐他身邊，外面天黑了，屋子裡點著燈，是紅燭，映著謝秀瑩的臉，怎麼就那麼好看呢？

  他心中歡喜，慢慢的伸出手去，摸到了謝秀瑩的手，拉著她靠在自己懷裡。

  紅燭吹滅，屋子裡愛意萌動，一片溫軟呢噥。

  次日早上，聶劍英都不願意醒來，趴在床上閉著眼睛，回味著昨夜旖旎的夢。

  栓柱一大早就來敲他的房門，「聶先生，您起了沒有？我給您送早飯來了。」也是怕他昨夜喝多了，萬一出了什麼岔子，他可擔當不起。

  聶劍英迷糊了一下，便要掀開被子起床，可是……好像有哪裡不對。

  「聶先生，你還好嗎？要不要我進去啊？」栓柱聽不見動靜，趴在門邊仔細聽，裡面分明是有人的聲音啊！

  真怕他摔了，或是磕哪了。

  「別進來！」聶劍英有些慌亂了，「你把早飯放門口，我自己拿。」

  「啊？哦！那您快些用，放一會就涼了。」栓柱撓撓頭，對於這位爺的怪癖，還真是莫名其妙。

  聶劍英坐在床上，用手捂著臉，感覺沒臉見人了。

  在自己家裡也就罷了，在這裡……讓人瞧見，他還怎麼……

  幸好，他昨夜穿了衣服，不幸中的萬幸。

  裹著有些濡濕的衣服，開門拿了早飯。

  趕緊洗漱之後，匆匆吃了兩口早飯，就去永昌挑了一身新衣服，然後去了澡堂。

  咳咳！

  自然是洗去一身的濡濕，髒掉的衣服，他也不敢給別人，扔進爐子裡燒了。

  毀屍滅跡之後，整個人才算輕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