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事情大了

  邵鳳娣被人抬回去，大夫剛找來，還沒把脈開藥，人就斷了氣。

  這下事情可大條了！

  邵嚴清被下人從青樓里叫了回來，又得趕忙去給皇后娘娘送信。

  邵嚴清原本是渾渾噩噩的，一聽下人的稟報，渾身打了個激靈，震驚的坐起來，「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老爺，二小姐被人打死了，已經咽氣了！」小廝哭著告訴他這個噩耗。

  當然是噩耗，他疼不疼女兒是一回事，女兒的生死又是另一回事。

  好好的一個人，他今兒從家裡出來時，人還是活蹦亂跳的。

  再者，鳳娣成天在京都蹦躂惹事，哪回不是好好的回來，皇上再生氣，也不過是打幾板子，再關上一段時間，怎麼能沒了性命。

  邵嚴清慌慌忙忙的把鞋子穿上，跌跌撞撞的往外面跑，一路上不知撞倒了多少人。

  

  小廝一時也沒想起來，給他弄轎子。

  幾人跑出青樓，一路往家裡跑。

  可跑了沒一會，邵嚴清就沒力氣了。

  他成天泡在酒色里，身體都被掏空了，跑不動太正常了。

  「老爺……老爺，小的給您找輛馬車吧，這還有二里多地呢！」

  「快，快去，我坐這兒歇會。」邵嚴清跑的滿身大汗，京都也開始下雪了，他站了一會，汗水被寒風吹乾，令他忍不住打了冷顫。

  小廝很快就用銀子徵得一輛馬車，幾人匆匆忙忙往家裡趕。

  管家已經在門口等著了，而且白綾也已經掛了起來，門口用來照明的燈籠，也換成了白色。

  邵嚴清心頭一顫，「我的兒……」這會他才真正感覺到什麼。

  他好歹就這麼兩個女兒，這不是要他的命嗎？

  邵鳳娣的屍體，已經被放在她院子的正廳里，還沒梳洗換衣，只有幾個婆子丫頭守在一邊。

  邵嚴清看著已經變成一具屍體的二女兒，心裡多種情緒在變化著，「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跟隨邵鳳娣出門的幾個人，早就跪好了，哭哭啼啼的把事情說了一遍。

  當然，他們也不會撒謊，這事本來就發生大庭廣眾之下，很多人都瞧見了。

  周家二少一拳打死了邵家二小姐，這事肯定沒辦法善了。

  邵嚴清氣的眼睛都是紅的，「皇后呢？你們通知皇后沒有？管家！管家！去給我報官，琺京兆衙門敲鳴冤鼓，我要讓那小子血債血償！」

  管家哆哆嗦嗦的應著，雖然心裡覺得報官不太妥當，可又一想，這是人命案子，報官也是應該的。

  邵鳳鸞匆匆趕來的時候，管家已經去報，她只帶著幾個宮女，還有丘婆婆，以及祁王府的管家崔鳴，保護她的顧簡。

  看見門上掛著的白綾，她心頭也是狠狠的一疼。

  跟邵嚴清的心情一樣，雖然妹妹很不聽話，愛惹事，性子也不討喜，有時煩的她，恨不能上去抽幾巴掌，讓她消停消停。

  但這一切都建立在，她活著的基礎上，怎麼能死了嗎？

  還有一點，皇后跟邵大人是不同的。

  邵大人還是想著將來把二女兒嫁個高門大戶，也好穩住他在朝中的地位，他沒兒子，皇上也不會讓容忍他再生個兒子，那麼將來就得女兒給他養老送終。

  邵鳳鸞是指望不上的，他也沒法讓皇后給他養老，那就只有邵鳳娣這個指靠了。

  現在這個指靠沒了，他是又痛心又痛惜。

  「爹！」到了這會兒，邵鳳鸞當然不會擺皇后的架子。邵嚴清也不會把她當皇后看待。

  邵鳳鸞走到屍首前，看著已經變成一具冰冷屍體的妹妹，心裡五味雜陳。

  她再不能撒潑耍無賴，也不能到處惹事，不能跟她頂嘴吵架。

  死人跟活人，就這麼轉變了。

  「你妹妹死了，被人打死的！」邵嚴清說的每一個字，都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誰幹的！兇手可抓到了？」邵鳳鸞摸著妹妹的臉，又握著她的手，緩緩掉下淚來。

  邵嚴清一直是坐著的，這會是抬頭看她，眼神犀利，「是周家老二，周志申，人已經跑了，我已報了京都府衙，這事你覺得該怎麼辦？」

  邵鳳鸞被驚住了，站在那裡，好一會沒動沒說話。

  邵嚴清冷哼，「你這樣是打算包庇，就因為他是祁王府的親戚，所以你打算站在他們那一邊，維護他們，然後就看著你妹妹枉死是嗎？」

  「不是！」邵鳳鸞矢口否認，她當然不是這個意思，只是沒想到會是周志申殺的人，怎麼想都不該啊！

  「不是就好，待會府衙的人來了，你不可跟他們客氣，讓他們趕緊去拿人，此仇不報，我這個國丈也白當了！」邵嚴清現在恨不得拿刀砍了周志申。

  想他的身份擱那擺著，如果連這個公道都沒法討回來，那臉可就丟大了。

  崔鳴跟顧簡站在一邊，心裡可是老大不得勁了，這事鬧的，可怎麼善了啊！

  崔鳴給顧簡使了個眼色，這事還得讓殿下親自過來一趟。

  顧簡點點頭，悄悄退了出去。

  正說著，外面呼啦啦來了一堆人。

  不只是崔大人，還有那兩位之前待在一起合謀的。

  焦泰安進門之前，看了看張慶平，這人居然料到今晚會出事，而且他好像早知道邵家二小姐會死，這裡頭的水可深了，他在猶豫著，到底要不要跟上去湊這個熱鬧。

  張慶平哪裡容得他反悔，笑眯眯的看著他，「焦大人怎麼不走了，都到這兒了，步子邁出一半，再不能收回去了。」

  言下之意就是，這條賊船，你已經上了，可不容許反悔。

  焦泰安瞪他一眼，「本官只是走累了，停下來歇一歇。」

  「那就進去吧！」張慶平笑的老奸巨猾。

  崔寶山心情可沉重了，走這一路，他冒了一路的汗，下車的時候，看見頭頂匾額上的邵府兩個字，他心頭更是突突的直蹦躂。

  這京都府尹，可真不是人幹的。

  當初還不如外放，找個南方城鎮，做一個快快活活的太守。

  崔寶山還帶了不少府衙的人，有捕塊也有仵作，以防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