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追根溯源
2024-08-11 07:45:54
作者: 煙寶兒
焦三娘身子不可自抑的顫抖了起來,她可以不在乎自己的性命,卻不能不顧爹娘兄弟的安危。
他們焦家在京都混的不容易,被太師選上進宮伺候太后皇上,家裡人不知有多高興,燒香拜佛,磕頭謝祖宗。
現在弄成這樣,還要連累家人,她實在太不孝。
「奴婢……奴婢說,是前幾日張美人過來找說話,她說出來的,奴婢只是聽到了,只是那麼一說,沒有惡意,求皇上開恩,饒了奴婢這一次吧!」
顧霆玦嘆息,就知道宮裡女人多了得成這樣。
這要是再多幾個,他每日啥都不用干,就給他們斷案子評是非吧!
「來人,去把張美人帶過來。」
皇上又下令了,於是一柱香之後,又是呼啦啦的一堆人。
張舒雅還不知道這邊發生的事,還以為皇上召見她,是要她侍寢呢!
她高興了好一會,本來還要沐浴更衣,結果卻被侍衛催著走了。
沉浸在興奮中的人,腦子都不太拎得清,而且會自動忽略別的可能性,以及旁人異樣的眼神。
等她進了內殿,瞧見這三堂會審的陣仗,當時就腿軟了,軟軟的叫了一聲皇上,就要哭。
「福公公,你來問,朕累了。」顧霆玦看向身邊坐著的皇后,那目光複雜的,讓個瞧著都有點心疼。
邵鳳鸞急忙低下頭去,藏在袖子裡的手,也緊緊的扭在一起。
張美人膽子小多了,問什麼答什麼,因為她已經看到焦三娘的慘樣,她可不要被打掉牙,沒牙多難看。
她也是聽自己院裡的小宮女們說的,然後問了一圈,居然又落到了芷蘭頭上,這倆宮裡的謠言,都是從她嘴裡傳出來的。
焦三娘也愣住了,她還以為是張舒雅故意要害她呢!
沒想到,鬧了半天,會是自己宮裡的人,這也太好笑了吧!
「芷蘭,你究竟為什麼要害我!」焦三娘面目猙獰,恨不得撲上去咬下芷蘭一塊肉。
芷蘭被她的樣子嚇到,一邊往後縮,一邊哭著辯解,「奴婢……奴婢真的不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
她以為就幾句閒話,剛開始因為兩個宮裡的人走的很近,她就時常跟張美人身邊的丫鬟閒聊。
聊著聊著,就被張美人聽了去,後來又由張美人傳到焦三娘耳朵里。
「你老實說,究竟是從哪裡聽到的!」林瓏一直沉默著沒吱聲,但審部到這裡,她已經猜到一些了。
「奴婢……奴婢不記得了。」芷蘭眼神猶疑,分明就是不敢說實話。
「要是不記得,就讓人給你澆冷水,讓你清醒清醒,去端些冷水來!」顧霆玉不想在這裡浪費時間,他急著趕緊把這事處理好。
侍衛們抬來水桶,那水冰涼。
再加上現在入了秋,京都的天氣,秋天就好像冷的要下雪似的,說不定再過幾日就真的要下雪了,那水溫可想而知。
「澆!」顧霆玦下令。
侍衛將芷蘭拖到外面,一桶冷水當頭澆下,刺激的芷蘭尖聲驚叫。
張美人嚇的直哆嗦,她可不想被冰水澆濕,她不是賤婢,她可是皇上的女人,可是……
芷蘭沒一會又被拖進來,顧霆玉再審問時,她老實多了,顫顫巍巍的抬頭,看向皇后身邊的一個婆子。
邵鳳鸞身子一僵,心虛的垂下眼,那個婆子步子往後挪了挪,似乎是想跑。
其實後宮說小不小,說大也不大。
真的要追根溯源,也並非不可能。
當所有的線索匯聚到一個人頭上時,一切就很明朗了。
其他宮的人,也最終指任了那個婆子。
顧霆玦也明白了,揮揮手,讓他們都下去,內殿只留他們幾個,外加那個婆子。
「說吧!究竟是怎麼回事!你好好老實交待清楚,否則,朕絕不姑息。」顧霆玦覺得挺疲憊,挺累。
「臣妾不知!」邵鳳娣跪在那兒,看不清她臉上的神情,但那倔強的身影,還是讓顧霆玦愛恨交加。
「你怎會不知?謠言是從你宮裡散出去的,王婆子,你把話說清楚,這樣的心思,到底是怎麼起的,又是為何非要傳出去!」
王婆子都快把頭磕爛了,「老奴該死,老奴有罪,這些事跟皇后娘娘無關,還請皇上莫要冤枉了皇后娘娘,是老奴將宮裡發生的事,都看在眼裡,又記在心裡,為皇后娘娘鳴不平,老奴願意領罪。」
顧霆玉牽著媳婦起身了,「皇兄,天也不早了,我們就先回去了,府里還有事要處理,太師慢坐。」
林瓏低眉順眼的被他牽著,夫妻倆沉默著來,又沉默著走。
他們親自來,是一種態度。
不吭不發表什麼意見,這是對皇上的尊重。
現在事情搞清楚了,接上來的就看皇上的處置,畢竟這是他們兩口子的事。
皇后再不濟也是一國之母,輪不著他們斥責。
顧霆玦點頭,示意他們可以走了。
房太師仍舊坐著沒動,他就像一尊神像,鎮著宮裡。
顧霆玦用一種極其失望的眼神,看著邵鳳鸞,「朕不會廢你的皇后之位,以後你還是皇后,但後宮的事,就不要管了,朕瞧著,你也管不好。」
「皇上!」邵鳳鸞紅著眼,眸中帶著懇求與奢求。
這是要軟禁她,不給她任何活路了啊!
「皇上!此事不妥。」房琯難得說一回好話,「皇后雖有過錯,但罪不至幽禁,說到底,皇后也是因為一時妒忌,才犯了口舌禁忌,依老臣之見,不如以毒攻毒,把娘娘也送到祁王府去吧!」
此話一出,包括邵鳳鸞在內的人,都驚呆了。
房太師還真是神人,這究竟是怎麼想出來的?
他就不怕皇后娘娘妒火攻心,再對祁王妃有什麼不利的舉動嗎?
房老頭很淡定的接受著他們詫異到震驚的目光,「老臣這是從長遠考慮,離了皇宮,興許皇后娘娘就能想明白了。」
其實他本來想說的是,離開皇宮這座牢籠,皇后興許能想通某些事情。
不然呢?
皇上既捨不得廢后,又容忍不了她越發古怪善妒的性情,再加上她又是太子的生母,將來就是太后,左右前後都是為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