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吃醋上

  除了量過尺寸的，還多做了些，按著正常尺寸，以備臨進需要。

  徐氏接過來，捧在手上摸了摸，「這料子真軟和，比咱們在鄉下裁縫鋪子定做的都好，不愧是大戶人家，七巧，咱們趕緊換了吧！」

  「我也不曉得你們穿多大的鞋，若是不合適，再到庫房去挑。」小菊又拿了四雙繡花鞋，衣服也是每人兩套，換洗著穿，「後院的小庫房，專管府里的下人用度，若是你們覺得被子薄，也能去領，待會我帶你們去小食堂，咱們還有專門的沐浴房，免得把屋子裡弄的到處都是水，那兒的熱水只在戌時供應，過了點就沒了。」

  小菊性子實誠，彩霞讓她細細介紹府里的情況，她當然要說的詳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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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巧跟徐氏換了衣裳，又重新梳了頭髮。

  她倆是婦人，自然要梳婦人髮髻，統一的窩窩髻。

  小菊見她倆頭髮油的很，便叮囑以後每隔一晚都得洗頭。

  她們雖是府里的下人，有些可能不會近身伺候主子，但是也得時刻保持清潔，不能熏著人。

  府里的小廝，也是如此。

  每晚還得泡腳，衣服也得常換。

  府里後院有專門給人洗衣服的婆子，不過找她們洗衣服得他們自個兒掏錢，府里不管。

  小菊說這些的時候，七巧跟徐氏聽的十分認真又覺得稀奇。

  不過她倆以前也見進過什麼極貴人家的後宅，也不曉得別人家是不是都這個規矩。

  一路穿過花園小徑，穿過月洞門，來到類似四合院的地方，已經有不少人在這兒進進出出。

  小菊帶著她們跟別人一樣排隊，拿著餐盤打飯。

  負責打飯的是兩人胖婆子，一人負責打菜，一人負責打飯，除了米飯還有饅頭。

  菜的話，一個素菜，一個肉菜，還有一個湯。

  小菊已經伸長了脖子，朝前面看，「昨兒吃的豬肉燉大白菜，可香了，自從大小姐當家之後，就規定了下人們的伙食，每頓必須有個肉菜，以前可不是這樣。」

  「以前什麼樣啊？」七巧好奇的問。

  排在小菊前行的一個圓臉丫頭，回過頭來，「以前後院的管事婆子，是個貪得無厭的傢伙，剋扣我們伙食費，揣到自己腰包，她自個吃的油光滿面，可憐我們整天就是白菜鹹菜，主食也就是雜糧餅子，大小姐整頓內宅，把她們幾個都給送衙門了，現在在大牢里吃牢飯呢！」

  小菊接著話道：「對，彩霞姐姐說，這叫殺雞儆猴，要是再有人敢犯同樣的錯，就不是送大牢這麼簡單，得賣苦窯去，你們知道苦窯嗎？那可是最苦最累的地方，只有犯了大罪的人才會被送到那兒。」

  隊伍行進的很快，輪到她們時，還有許多。

  素菜是炒萵苣，肉菜是豆腐燒肉，肉跟豆腐一樣多，燒的紅通通的，看著就有食慾，湯是雞蛋青菜湯，每個人都能喝到飽。

  那婆子見她們是新面孔，也沒欺生，給她們打了足量。

  三人端著盤子，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著。

  小菊偷偷告訴她們，那打飯的婆子，剛開始給人打菜，喜歡抖來抖去，把肉都給抖到最下面，然後謊稱菜吃不完，然後就她們自己拿回去吃了。

  被彩霞姑娘知道了，便告訴大小姐。

  於是，大小姐就罰她們抖勺子，抖倆時辰，沒到時間不許放下，可是把她們給治老實了。

  七巧內心震驚，已經不能用語言來形容了。

  她當然不會知道，林瓏是深受大學食堂阿姨顛勺的迫害，也痛恨至極。

  小菊飯量很大，以前在家裡吃不飽，進了府的日子簡直像過年一樣，她只想一輩子在周府做下去。

  吃過飯，飯碗也不用他們刷洗。

  有下等婆子雜役負責這些事，這是下廚房的活。

  小菊又帶著她們熟悉了下大小姐住的院子周邊，以防走錯了，惹來麻煩。

  走到瓏月閣門口，卻不敢進去，遠遠的瞅著在門前伺候的彩霞跟思晴。

  她們二人，加上唐錦，都是一等奴婢，待遇跟穿著打扮，都是不同的。

  就是一般員外家的小姐，也未必有她們吃穿好。

  彩霞跟思晴守在門前，剛剛把酒菜送了進去，就被殿下趕了出來。

  諾布這頓飯，肯定是沒蹭到，光是看顧霆玉的臉色，這飯也吃不下去啊！

  溫暖舒適的屋內，林瓏親手把碗筷擺好，又給他倒了杯酒。

  「今兒這魚新鮮，你嘗嘗看。」她挑了塊魚肉，放在顧爺碗中。

  顧霆玉寬了外衣，只穿著家成常服，坐在那，雙手撐在膝蓋上，表情鬱郁的，不說話，也不動筷子。

  「你不吃？魚涼了可就不好吃了。」林瓏不管他，自己吃了。

  等她吃到第三口，某人終於憋不住了，「你今日單獨約見他，就沒什麼想跟解釋的？」

  林瓏捏了捏筷子，眼睛卻不看他，「是他在街上把我攔下的，我想著得跟他說清楚，諾布此人能不交惡，就不交惡，怎麼，難道我們約在茶樓不對？還是應該換在酒樓？那兒倒是人多，若是在大街上，是不是就更好了？」

  顧霆玉被堵了話，氣息都不勻了，「我不是這個意思，你也知他是個不好相與，他攔，你躲開便是，這樣孤男寡女的坐在一起……」他越說越小聲，最後都不知嘀咕些什麼了。

  「啪！」林瓏把筷子重重的擱在桌子，她怒了，「顧霆玉！你這是不相信我？說我水性揚花，不守婦道嗎？」

  她生氣的吼，杏目瞪著，眉頭擰著，嗓門也不是一般的大，有點潑婦的味道。

  顧霆玉沒見過她這樣，一時之間反應不過來，呆呆愣愣的看著她。

  林瓏火氣上來，才不管他會怎樣，反正她還不爽呢！

  憋了這麼久，裝了這麼久的淑女，她都快忘了自己的本性。

  「祁王殿下，你認識我的時候，就知道我是個這樣一個女子，我是個獨立自主的人，不喜歡被禮教約束，你能接受也好，不能接受也罷，反正我就是我，什麼不能拋頭露面，什麼三從四德，什麼規矩禮法，對我來說，統統都是放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