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事情不好辦
2024-08-11 07:34:02
作者: 煙寶兒
草亭子是顧霆玉蓋的,特別簡單,他帶著莊上幾個壯漢,半天功夫就搭好了。
就在宅子東邊,路上用碎石子鋪著。
茅草頂,用四根樹樁撐住,四面都掛著草帘子,若是風大,便能放下來。
亭子裡擺著一張柳木桌,幾把軟木椅,旁邊還有個能取暖的壁爐。
燒些熱茶熱湯,或是從裡面夾兩塊炭,擱到手爐里。
林蘭被人引著,睡過宅院的門,朝裡頭望了望,她真的很羨慕,為什麼不讓她進去呢?
宋媚兒倒沒往那兒想,只是瞧這茅草亭子真不錯,站在亭子邊,就能看見外面的景致,一眼望不到邊的田野,或是到了春天,花都開了,肯定能美如仙境啊!
「既來了,都過來坐著吧!外面怪冷的。」林瓏淡笑著道。
宋媚兒趕忙上前給她見禮,聲音清脆,動作一看就是練過的,蹲下的時候,恰好能露出胸前風景。
這麼冷的天,她就穿著抹胸裙,外面罩著一件蔥綠色錦布裙。
林蘭也趕忙走上來,盈盈一福,「林蘭見過大姐姐。」
「過來坐著吧!」林瓏臉上神情更淡了。
宋媚兒邊走邊抬頭瞧她,果真是美人,即便只是穿著荷香色小襖,底下是銀絲繡綠竹百褶長裙,長發梳了個簡單的簪花髻,戴的首飾也極簡單。
一對珍珠吊耳墜,因她的膚色白皙透亮,耳型小巧可愛,這一雙耳墜,真可謂搭配的恰到好處,隨著她的動作,一搖一晃,平添了幾分可愛。
發上只插了一隻簪,彩色琉璃蝴蝶簪,旁的便再沒了。
再瞧她的腕子上,那一雙金絲纏翠玉鐲子,價值不菲啊!
林瓏見她看過來,攏了下袖子,遮住了。
這是顧霆玉送的,啥也不算,只是他跑去靖陽城的當鋪,親自挑的。
當鋪除了收當,當然也會出貨。
林蘭也看見了,眼神里都是羨慕,還有隱隱的嫉妒。
彩霞過來給她們二人布上茶,上了三碟子糕點,都是她們自己做的。
還是姑娘親手做的,用牛乳,還有提煉出來的白砂糖,就是靖陽城的糕點鋪子也吃不到。
殿下臨走時,裝了一盒子牛奶核桃酥,一盒紫薯山藥糕,說是帶回去給太后嘗嘗,怕是要賄賂老人家的口腹呢!
豈知老人家就要看孫子,旁的都不在意。
林蘭看著顏色鮮艷的糕點,畢竟還沒長大,受不住誘惑,偷偷捻了一塊吃著。
宋媚兒不好意思,她以前是頭牌姑娘,什麼樣的好東西都見過。
林瓏捧著熱茶抿了一口,「你們來這兒有事嗎?」
「呃……」宋媚兒揪著帕子,想著該從哪說起,「奴家是前些日子,殿下買了送給鄒三爺的,奴家想著既得了殿下的恩典,救我出苦海,怎麼也該來謝謝他的大恩大德才是。」
這一番話說的極其彆扭,本來事兒就彆扭。
她不過是個被人買來再送出去的粉頭,雖說這個世道對女子不公平,尊卑出生決定了一個人的命運。
但說實話,林瓏對於改變世界沒什麼興趣。
既來之,則安之。
一個世道有一個世道的生存法則。
你非得顛覆古人的價值是非觀,到最後結果是什麼,無非就是小部分人站起來反抗,推翻一個皇旁,再立一個皇帝,如此而已。
扯遠了,她是個小人物,只想好好過自己的日子,那些什麼大哲學,不是她能參與思考的。
宋媚兒見林瓏不說話,她更尷尬了,不知為何,面對這個女子,她以前學的那些花言巧語,竟都用不上了。
林蘭吃完一個糕點,喝了口茶,才抬頭看向姐姐,把麗娘的事兒原原本本的說了。
她添了點油,加了點醋,說的聲情並茂。
「大姐姐,夫人真是越來越過份了,她竟然罵你多管閒事,什麼人都往家裡領,還將人將到隔壁院子,分明就是別有居心,大姐姐,你可千萬別怕她,現在咱們家,連父親都不是她的對手,就剩你了。」
女孩子清脆悠揚的聲線,在空氣中迴蕩,還是蠻好聽的。
不過,林瓏只是淡淡的笑了,「還有事嗎?」
林蘭啞然了,難道……難道這事她都不在意嗎?
場面一時間又陷入尷尬,莊子入口卻又有人來了。
從她們坐著的地方,能瞧出來人騎馬,是個男子。
待他走的近了些,宋媚兒立刻面如死灰,都快坐不住了。
「老,老爺!」來人正是鄒三爺。
鄒世昌看著這花枝招展的女人,真真是氣不打一處來。
他回到府里,就聽管家說這女人要了輛馬車,往城外去了。
鄒世昌立時便想起這女人幾次三番的試探,試探他跟祁王殿下的關係。
昨日,岳父大人剛剛把他叫去。
跟他說了事情不好辦,真到了關鍵時刻,恐怕得犧牲雲姨娘,讓她把事情攬下,總不能讓林碧拖著身子去受審吧!
但鄒世昌心裡清楚,這事完不了,把柄會一直在,時不時的就得被人詬病一番。
心頭的事還沒了結,剛入府的一個小小通房竟敢往這兒跑。
難怪當初顧全說要送他三個美人時,笑的那樣幸災樂禍。
這女人多了,或是隨便找個女人快活了,還真是後患無窮。
鄒世昌懷著一腔怒氣衝過來,二話不說,抬手就扇了宋媚兒一巴掌,將她打翻在地,一旁的春桃,根本不敢去扶。
打完了人,鄒世昌趕忙整理了下衣著,轉過來對林瓏抱拳致歉,「對不住,是我給您惹了麻煩,以後絕不會出現這樣的事。」
林瓏眨了眨眼睛,從剛剛的震驚中回神,「但是你不該動手打女人!」
就算剛剛宋媚兒對她言語不敬,她也沒這麼生氣。
親眼看到對女人動手的男人,真是叫她失望。
男人打女人,是最懦弱最不恥的行為。
鄒世昌心裡咯噔一下,跟林瓏合作了一段時間,他多少有幾分了解對方的性情。
倒也不是深藏不露,只不過她有著與眾不同的性情與看待事情的方式,跟他見過的女子都不一樣。
「我一時情急,怕她衝撞了姑娘,以後絕對不會了,還請姑娘見諒。」鄒世昌語氣已是很卑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