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思念長草
2024-08-11 07:31:44
作者: 煙寶兒
夏寶兒也喜歡吃,手裡拿著一根鴨腿,跟莊子上的孩童一陣瞎跑,當然不是他跑,是富生背著他跑。
三天之後,鴨毛晾曬好,便開始做衣服。
她給顧霆玉做的是羽絨背心。
想他一個成天揮舞刀劍的,若是做成羽絨服,估計也施展不開,倒不如做個簡易的背心。
剩下的,又做成了羽絨被,輕便,易於攜帶。
等她弄好了,顧全才明白,心裡琢磨著主子見到東西,該是怎樣的高興。
「快收好,等會你就出發吧!」林瓏將包袱拿給他,便開始趕人了。
「呃……可是您還沒回信呢!」這可是臨走時,主子千叮萬囑的,要是沒帶著信回去,怕是要惹主子不高興。
林瓏面色緋紅,「寫什麼信,你就告訴他,我不會寫,快走快走,萬一趕上下雨,你可就走不了了。」
顧全抬頭望天,萬里無雲的,哪裡能下雨。
他在莊子外遲疑站了好一會,只得硬著頭皮走了。
彩霞給他準備了不少乾糧,都是方便他路上食用的。
顧全緊趕慢趕,總算趕在主子等的要抓狂時,回到營地中。
「殿下,奴才回來了。」
顧霆玉先是一愣,手裡的筆都掉了,接著便立馬站起來,順手揮退了帳內正在議事的各副將。
那些副將還在納悶,是什麼樣的消息,能讓一向從容淡定的顧霆玉,著急成這樣,莫不是宮裡出了什麼事?
也別怪他們起疑,心驚肉跳,誰讓顧霆玉在他們心中,從來都是天神一般的人物。
「信呢?」顧霆玉見人都走了,才好意思朝他顧全伸手。
顧全頭皮都麻了,「沒有信。」他就知道會是這樣。
顧霆玉剛剛還欣喜的面容,頓時黑如鍋底,「沒有信你回來做什麼?」
「這是林姑娘給您帶的東西,是她親手做的。」顧全趕忙把包袱呈上去,免得真被主子踢出去。
顧霆玉一愣,瞧著那隻不起眼的包袱,沒有信,有包袱,還是她親自做的。
他伸手接過來,便開始趕人,「你先出去吧!本王慢慢看。」他可不想失態的樣子,再讓顧全瞧見。
「是!」顧全逃也似的跑了。
顧霆玉瞧著帳內沒人了,才走回桌案前,打開包袱。
一件背心,一床被褥。
說實話,如果有鏡子,他定能發現自己臉色很難看,因為他沒瞧見有信。
「這是什麼衣服?」顧霆玉挑起一件似背甲的衣服,不過瞧著又有些不像。
「回主子的話,那是一件背心,用鴨絨做的,沈姑娘可是費了很多心思呢!」顧全逃了一半又折回來,就怕主子沒看懂,這可不是一件普普通通的背心,那意義完全不一樣的好吧!
聽說是她親手做的,顧霆玉眉間的不悅總算是化開了,轉而捧著衣服愛不釋手。
顧全小心瞄著主子的臉色,又適時指著被子給他說:「林姑娘怕您行軍路上多有不便,故而又做了床羽絨被子,方便懈怠,又保暖,最適合關外寒冷的天氣。」
顧霆玉細細看了許久才放下,「她如何了?孩子長大些沒有?有沒有淘氣,男孩子越大越皮,她顧得過來嗎?」
顧全心驚,主子這是真把那對母子放在心尖上,就算不是自己的,也愛屋及烏了嗎?
「林姑娘很好,聽說鋪子生意很火,她雖是官家女子出身,經商卻有一套,為了給您做衣服,林姑娘著急帶著下人去了莊子上,讓人宰殺鴨子,又是清洗又是晾曬,忙了許久,小少爺也好,整日都要出去玩,是個皮性子,小姐如今不大抱他,想是抱不動了,不過夜裡還是要帶著睡。」
後頭這些都是在莊子上,劉阿婆跟彩霞嘮叨時,被他聽見的。
顧霆玉聽著他細細說完,眼睛定定瞧著一處,心裡的思念好似長了草,牽扯的他難受的緊。
顧全默了片刻又道:「小人瞧著,小少爺長開了些,倒是跟主子愈發像了。」
他說的是實話,絕不是恭維。
那些整日圍繞在夏寶兒身邊的人,並不覺得。
可他是剛回去的,又是跟著主子長大,那日乍一瞧見夏寶兒,心裡的震撼真無法用言語形容。
「真的像嗎?」顧霆玉手裡摩挲著柔軟的衣服,口裡喃喃道。
顧全本來是不敢往下說的,可這事又實在透著詭異,不得不提醒一下主子,「您前年路過靖陽城,還在林府住過一晚,那時奴才並未跟隨,所以不清楚那日府里發生的事,但是……但是小少爺出身的日子,跟您在府里……實在是太接近了。」
顧霆玉猛地站起來,一向沉穩從容的臉上,難得出現疑惑驚懼期盼,乃至欣喜激動的神色。
他知道女子要懷胎十月,若是從日期上來看,的確很接近。
若……若夏寶兒真是他兒子?
一想到有這種可能,顧霆玉腦子一熱,抬腳就要往外走,腳下不小心踢翻了桌子也未曾察覺。
顧全嚇了一跳,他哪裡想到一向處事不驚,泰山壓頂都面不改色的祁王殿下,也會有這樣的一面。
顧全衝上去攔下他,「主子,主子,您冷靜一下,這裡是關外,您又是大軍主帥,此刻是萬萬不能離去的。」
顧霆玉撞上顧全,愣了好一會,才想起這是大軍的帳中。
「主子,您別急,小人這就派人去查,林府也不是什麼規矩森嚴的地方,只要多花些力氣,總能查到,要不……您就去問問周二少,他或許能知道。」
顧霆玉站在帳外,看著外面白茫茫一片,寒風呼嘯,心裡說不出的悵然,「你去傳周志申!」
「是!」顧全暗暗鬆了口氣,只要主子不是一心想要回去就好。
顧全是去傳了,可是中途出了岔子。
大梁以北都是草原,四季分明,卻又以冬季最長,夏季最短。
若是趕上冬季提早到來,又或是冬季漫長,溫度過低,凍死了牛馬,到了來年春上,勢必要引發饑荒,以至於暴亂。
草原上部落眾多,大都是跟著草場水源不斷遷徙,也沒人定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