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有家不能回

  雲娘氣的要打他，「去什麼去，你就在這兒待著，要是敢回去，看我不打斷你的腿！」

  林長棟膽子小，被這麼一嚇唬，縮頭縮脖子。

  雲娘偷偷摸摸的從後門回到府里，找到王嬤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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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老婆子原本是她跟前的紅人，後來因為跟林瓏幹仗的時候後退了，還因為她兒子的事，被貶到後廚，燒火拎水，成了最下等的雜奴。

  打那之後，她也求過雲娘幾次。

  雲娘嫌她老，也不太好用，便沒搭理。

  想不到現在還得求到她頭上，真是風水輪流轉。

  雲娘找過來時，王嬤嬤正拎著一桶泔水，要去後面餵豬。

  「王嬤嬤！」雲娘叫住她，卻不肯再走近，還捏著鼻子。

  「二夫人？哎喲，怎麼是您啊！」雖然主子對她不好，可是王嬤嬤也不敢給主子臉色看，除了兒子，她還有女兒呢！只要主子一句話，就能讓她閨女一輩子毀了。

  「你把泔水桶下，再走過來。」

  「哦，來了來了。」王嬤嬤擱下泔水桶，卻故意沒洗手，「二夫人找老奴何事？」

  「昨兒夜裡，府里出了事？」

  「這個……老奴在後廚幹活，哪知道前院的事，再說這一天天的，累的腰酸背疼，天黑倒頭就睡，打雷都不醒的。」

  雲娘暗罵老滑頭，若不是她娘家帶來的老奴才，還真會被她糊弄過去。

  從袖子裡摸出一錢銀子丟給她，這老貨總算說實話了。

  「瞧老奴這記性，昨兒夜裡老奴起夜，就聽見前院鬧哄哄的，府里的小廝管事都拎著水桶，說是要去救火，老奴也跟著跑去看，那火燒的，把天都照亮了，老爺就站唱春樓門口，衣裳頭髮都亂了，回來以後啊，那個臉色難看的……真是嚇人喏。」

  「就沒查出來是誰幹的？」雲娘聽的心都提起來了，她倒希望是那肥婆乾的，真把林之季惹怒了，這林夫人的位子，她也甭想坐的踏實。

  「這我就不曉得了，反正昨晚回來，老爺在院子裡站了好久呢！」

  從王嬤嬤這兒打聽完消息，雲娘心裡有了主意，也甭回自己的小院，就這麼邋裡邋遢的，哭喪著一張臉去找林之季。

  還沒到書房跟前，她便嚎上了。

  「老爺，老爺啊！妾身來晚了。」

  撞開書房的門，就看見林之季剛脫了外衣，正準備淨身呢！

  瞧見她，林之季反倒愣了，「你怎麼來了？」

  雲娘戲演的很好，那副泫然欲泣，又隱忍的模樣，很能勾起男人的保護欲，「聽說城裡失火，老爺徹夜帶著人滅火，妾身擔心老爺傷著，所以就冒險過來瞧瞧，老爺是不是還沒洗漱，妾身服侍您吧！」

  林之季身邊的丫鬟都被趕走了，根本沒人服侍他，雲娘來了倒是正好。

  雲娘這回是真賢惠了，又是打水，又是給他搓背。

  服侍他穿衣，又命人趕緊把早飯端上來，就差親手餵他吃了。

  見他吃完了，又趕忙讓人撤了餐盤，端了溫茶給他漱口，還把被褥鋪好了。

  「老爺辛苦，一夜未睡，趕緊補覺吧！估摸著再過不久就差役們就要過來回報。」

  林之季被她伺候的心情舒暢，畢竟也是被人伺候慣了的，從昨兒開始一直被姚岱玉壓抑的苦悶，這會得了紓解，瞧著雲娘也越發順眼了。

  「你昨夜在林瓏那兒，可還好？長棟呢？」林之季放下茶碗，任由她幫著寬衣。

  「有姐姐照看著，自然是好的，林瓏這孩子懂事，曉得老爺您的難處。」她得緊著好話講。

  林之季聽著很是欣慰，他現在就怕旁人都不理解他的做法，非要的家宅不寧，娶個不講理的潑婦，說到底還不是為了林家的繁榮昌盛。

  「嗯！這幾日就讓他住在那邊，等書院開學也就好了。」

  「老爺說的是，長棟也是個懂事的孩子，這都是老爺教導的好，他還說將來要向老爺一樣，做個為民做主的好官呢！」

  林之季聽的都要睡著了，嘴裡嗯嗯點頭。

  雲娘心裡有點恨，咋就不能往下問問，他不問，自己也不好說。

  光是他為難，就不曉得在旁人連命都快丟了。

  林之季心裡跟明鏡似的，為了不搭理她，才故意裝睡，裝著裝著就真的睡著了。

  雲娘哪也不敢去，她那小院也被霸占了，現在無處容身。

  至少守著林之季，那肥婆也不敢對她如何。

  姚岱玉早起聽說昨兒火勢燒的挺旺，還死了人，本來有點擔心林之季質問她，要跟她生氣。

  放火這事，只要林之季去查，很容易就能查到蛛絲馬跡。

  忐忑的等了一個早上，居然沒有一點動靜。

  她是個急不了長的，不來找她也罷。

  那些平民百姓的性命在她眼裡，本也不值什麼錢。

  等到用午飯時，她曉得林之季要幹什麼了。

  雲娘死拽著林之季的衣袖，賴在他身邊，跟著一塊進了飯廳。

  因為姚小姐的飯量，飯廳換了一張大桌，光是肉菜就足有十個之多。

  整隻的鴨，整隻的雞，還有一大盤牛肉，羊肉，狍子肉，以及不知道是啥的肉。

  雲娘目瞪口呆的看著餐桌，這肥婆簡直跟豬一樣。

  哦，還不全是豬，豬也不會只吃肉菜。

  林之季過來時，也嚇了一跳，腦子裡第一個想法就是，這以後得多少銀子才能餵得飽啊！

  姚岱玉才不管他們咋想，她只瞧著雲娘。

  好嘛！躲了兩天，終於出現了。

  姚岱玉摩拳擦掌，打算收拾這女人。

  林之季淡淡的看她一眼，「先吃飯吧！」

  他畢竟還是一家之主，將來也是，女人再橫也是他的女人，別想越過他去。

  雲娘也不敢坐，就站在邊上伺候林之季用飯，柔聲細語，噓寒問暖，那模樣別提有多殷勤了。

  林府的下人們見怪不怪，可是姚岱玉以及她的隨從們，完全不這麼想。

  「這位是雲姨娘吧？」姚岱玉說話的時候，手裡還拽著一根雞腿。

  「你們見過？」林之季捧著碗，儒雅的喝著雞湯，也不看她，估計是看不下去。

  「昨兒在隔壁院子見過了，還一起吃飯呢！她怎麼不坐下吃飯啊？都是一家人，不必見外。」姚岱玉不會傻到在飯桌上跟她翻臉，收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