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一肚子壞水

  劉大媳婦被打的直叫喚，劉大也躲門外去了。

  夏茉把孩子放到炕上，跟著出了屋門，反手就把門鎖了，誰也不讓進。

  劉大媳婦被打火了，一發狠，奪了婆婆的雞毛撣子，恨恨的往地上一扔，「你還有完沒完，那又不是你的親孫子，你管他那麼多幹啥，真是胳膊肘兒往外拐，你家那兩個親孫子可連媳婦也沒娶上呢！」

  「有你們這樣的爹娘，他們怕是要打一輩子光棍！」夏茉走過去扶住婆婆，將她拉到一邊，按到椅子上坐著。

  「你這小賤人說什麼呢！我兒子咋會娶不著媳婦，那是我們挑花了眼，像你這樣的破鞋，送給我們，我們都還嫌髒呢！」劉大媳婦破口大罵，她就是一個典型的潑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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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茉冷眯了下眼，突然衝上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抬手扇了她一巴掌，「你是兒媳，竟敢對婆母大呼小叫，不孝不賢，而你男人，不供養老母親，還強占了她的田地，若是我將你們二人告到縣衙，你說會怎樣？」

  劉大媳婦被打臉，一時蒙住了，等她醒過神來，又聽見夏茉的一番說詞，心裡咯噔一下，有些忐忑，不知該如何才好。

  劉大也愣了一會，但是又不信，「你還敢告衙門，你敢嗎？」

  「我怎麼不敢，你若是把我帶逼急了，你看我敢不敢！到時，讓縣衙的衙差，將你拖去，先打二十大板再過堂！」

  劉大媳婦腦筋一轉，又變軟和了，「小姑娘，你看你這麼著急幹啥，我們這不是商量嗎？你若是不肯將孩子送走，那就不送，我們還能逼你不成？」

  夏茉冷冷的瞪她一眼，她原本是官家小姐，擺出了官宦人家的派頭，那也是有幾分威嚴的。

  劉大媳婦有些怕她了，撿了鋤頭便一直往院門外退去。

  順手還去扯劉大，小聲嘀咕讓他也一併走。

  夏茉一直將他們逼到門外，又留話道：「你們二人也是有兒的人，多做些好事，少做些壞事，若是將來你們的兒子娶了媳婦忘了娘，也將你們趕出家門，你們又做何感想？」

  說完，她便關了院門，再不去管他們怎麼想。

  劉家兩人扛著鋤頭，一併往家走，兩人一時都沒說話，各自琢磨著心事。

  當然，他們不是在琢磨夏茉最後說的那番話。

  於他們來說，即便倆兒子將來真把他們趕出家門，他們也不會覺得自己現在做錯了。

  人哪！哪那麼容易知錯知改，幡然醒悟。

  兩口子回了家，他們家的房子也在坡上，地勢高，下雨不易被淹。

  一進的院子，前排帶著門樓三間，後面三間寬敞的土坯草屋房，卻也蓋的很氣派。

  院子東邊是灶房，還有一間單獨的柴房，堆些雜物草垛子。

  西邊是養牲口的，他們家養了一頭牛，幾隻羊。

  因打掃的不勤快，味道並不好聞。

  老大劉福坐在院子裡編筐，他長的像父親劉大，個頭不高，寬頭大耳，生的不好看。

  老二劉財，蹲在院子裡逗狗。

  他長的模樣像他娘，塊頭大，也胖的很，蹲一會就要起來，不然就喘不上氣。

  劉大媳婦一進門，擱下鋤頭就開始罵，「你們這倆懶貨，在家閒著也不知道下地幹活，飯也沒做，這一天天的，你們想累死老娘啊！」

  劉大吃包子吃飽了，進門把藏起來的包子都倒在籃子裡，拿到堂屋。

  兩兒子瞧見了，劉財急忙站起來，拔腿就往屋裡跑，「爹，你哪來的包子，真香哎！白面大包子，嗯……還是肉餡的，真香哎！」

  劉福也扔下手裡的竹篾，也跑去搶包子。

  他們家一年到頭也吃不了幾回肉，這看見肉包子，還不得搶破頭。

  劉財人胖嘴大，兩口就吃完一個，那個速度快的，差點沒把自己噎死。

  劉福也精，嘴裡吃著，又伸手去搶了一個。

  攏共也沒幾個，等劉大媳婦洗了手，進到堂屋，本來也想吃個墊墊肚子的，半個也沒了。

  她忽然想到那死丫頭臨關門時說的話，頓時心裡一涼。

  眼神複雜的瞧著倆兒子，「你們就不曉得留一個孝敬老娘？」

  劉財嘴巴一抹，還貪著眼，「就夠我塞牙縫的，娘，還有沒有了？」

  劉福聞了聞自個兒的手指，「娘，這包子哪來的，你們去瞧上買東西啦？」

  劉大媳婦心裡酸了下，這倆果然是吃貨，「從你奶奶那搞來的，她現在日子可是過的好，撿了個大肚婆回來，還生了個小崽子。」

  劉財哼道：「這怎麼叫過的好，小崽子又不能當飯吃！」

  「你們知道個啥，我瞧那丫頭是個有錢人家的小姐，有銀錢傍身，連院子都給修了，還扯了布料做鞋子做衣裳，哎喲，可是過的好。」

  劉財不信，蹲到院門外剔牙去了。

  劉福心眼多些，「娘，你說的若是真的，那咱們晚上去瞧瞧吧！撿來的婆娘有什麼要緊的，我們才是奶奶的親孫子，若那女子不聽話，就把她賣了！」

  劉大媳婦驚的腰杆挺直，「你是說……」她倒是沒想到，只知道把孩子送了，卻沒忘了，那人牙子可是什麼買賣都做的。

  若是……若是將那女子賣了，雖說生過孩子，可是模樣出挑，賣到勾欄院，想來也值不少錢。

  劉福又道：「娘，有了錢，就能我說媳婦了，我瞧上那七巧了，回頭你找人幫我說媒！」

  「七巧？那是秦家老二定下的媳婦，跟你有啥關係，你少惦記！」

  劉福看著老實，其實也是一肚花花腸子，他那日外出做活，走在田便上的時候，迎面遇上七巧，心想這丫頭出落的越發好看了，若是他的媳婦該多好，可惜白白便宜了秦槐那小子。

  「娘，他定的，又沒娶回家，只要咱們把聘禮堆的高些，七巧她爹娘還能不干？」

  劉氏還是捨不得，「就是有銀子也不能亂花，還有你弟弟呢！你倆就差了兩歲，也得緊著說媳婦。」

  劉福撇了眼胖胖的弟弟，「我是長兄，當然是先緊著我，娘，你倒是說說，能不能賣了那娘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