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我一直在你身邊

  雖說到最後李仁之也沒有同意尹玉堂辭官回鄉，但是對於他們打算一起去南川的事情倒是沒太多意見，只是讓尹玉堂將該交接的事情交接結束，順便讓這一群人早點回來。

  去南川畢竟山高路遠，還是多多少少要些準備。尹家倒是所有的事情都有尹玉堂來打點，沒用江顏做什麼，所以江顏就趁著臨走之前的這段日子，去專心地陪了一陣太后和江夫人。

  當然，也沒忘了去看江惜。

  江惜前不久才被診出來有身孕，所以李慶雲寶貝得很，生怕越王府的小世子小郡主有什麼差池，別說是讓江惜去那麼遠的地方，如今連出個門都要許多人跟著。

  「阿顏，我好羨慕你哪裡都能去。」江惜嘆口氣，看著周圍開得正燦爛的花，哀怨地看向江顏問道，「你們過年前能回得來麼？」

  江顏被這種哀怨的眼神盯著有些哭笑不得，她無奈道，「年前應該是能回得來的，他們不回來，我和尹瑜也要回來。好啦，你就別羨慕了，你肚子裡面的這個寶貝著呢，可不能有什麼閃失。」

  「對了。」江顏突然想起什麼來，壓低聲音對江惜小小聲地問道，「你上次說，有人送過來的那幾個胡姬，現在還在府上嗎？她們會為難你嗎？」

  江惜知道江顏就只是單純的擔心，便也失笑，她無奈地開口道，「自從知道我有身孕之後，他就將那些人都遣散了。現在我身邊的婢女都是從江家帶過來的，一個個忠心耿耿，就怕出什麼事兒呢。」

  江惜自己都沒這麼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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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江顏鬆一口氣，她看一眼江惜如今還十分平坦的肚子，琢磨著日子道，「算一算日子，我們應該能在你肚子裡的孩子出生之前回來，到時候，我給你從南川帶禮物。」

  江惜彎著眉眼笑起來，她摸一摸自己的肚子，笑著道，「記住了嗎？你小姨說要給你帶禮物回來，你可要記住了，等她回來的時候，記得跟她要。」

  江顏失笑。

  姐妹兩個聊聊天，時間就過得很快，江顏琢磨著自己應該回去的時候，便要起身告辭。江惜本來想送，卻不想正好趕上李慶雲回來，他擰著眉頭制止江惜這麼晚還出去的行為，親自去送江顏。

  兩人一併往王府外去走，誰也沒有先說話，江顏倒是也不覺得氣氛尷尬。這五年來，李慶雲當真對她沒有表現出過多的感情，像是對待李燕安一樣，似乎真的當成了妹妹。

  江顏也漸漸習慣，也真的當成家人來相處。

  「聽說你們要去南川，此行山高路遠，一切要小心謹慎。」李慶雲在能看見王府門口的時候開口，垂眸看一眼江顏，溫聲開口道，「照顧好自己，別因為水土不服生病了。雖說尹玉堂和江雲瑾都會一同前去，但你也不要讓人太擔心。」

  江顏笑著開口道，「慶雲哥你放心吧，我又不是小姑娘了，知道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再說，去南川，裴縱的地盤，沒關係的。我和三姐姐說好了，等回來的時候，給她和孩子帶禮物回來。」

  提起江惜，李慶雲的眉目也溫柔幾分，他笑著答應道，「好。」

  江顏拒絕了李慶雲要讓侍衛送她回去的提議，帶著鶯兒晃晃悠悠地往回走，夜幕降臨，街上卻不像是五年前一般寂靜，而是逐漸熱鬧起來。

  在江顏一等人的極力推薦下，宵禁早就已經被取消了，不過大概是因為百姓安居樂業，所以也並沒有給京兆尹填多少麻煩。江顏琢磨著回去的路上要不要買點桂花糕，對鶯兒道，「你說，我們現在去買桂花糕，還有沒有的賣了？」

  「娘子要是想買，我們就去看看。」鶯兒這麼回應一句之後，看著江顏半晌，倒是嘆口氣。

  江顏不解道，「怎麼了？」

  「娘子。」鶯兒嘆口氣，苦口婆心地催促道，「如今王妃和皇后娘娘都已經有身孕了，您怎麼還像沒出閣的小娘子一般呢？您看著他們都抱上孩子了，就不覺得著急麼？您和尹中書也成親有五六年了，至今怎麼還沒個動靜？可是身體有什麼問題？要不要讓御醫看看？」

  江顏哭笑不得。

  連江夫人都不催促的事情，沒想到倒是讓鶯兒催上了。

  「這有什麼著急的？」

  江顏今年這個身體也不過才二十一歲，換在她那個年代，她可能連大學都沒畢業呢。在她原先的人生設想裡面，可能這個時候連男朋友都沒有，更不用說是生孩子了。

  更何況……

  江顏若有所思，她自己就算是著急，也沒什麼用。尹玉堂兢兢業業地喝著藥，似乎在認認真真地履行不想讓她生育的承諾，人家那麼認真努力，江顏也不好意思突然說自己想要個孩子。

  她本身又不想要。

  「這種事情急不得，緣分到了就好了。」江顏擺擺手隨口回應一句，卻發現自己在走神的時候不知道走到哪兒了，她一怔，問鶯兒道，「我們這是拐哪兒來了？」

  鶯兒是一路跟著江顏走的，還以為江顏是要去什麼地方，才特意往這種地方走，現如今也是無奈，只好道，「娘子，我們應該走這邊的。」

  這麼多年，江顏還是會在長安城裡迷路。

  江顏打個哈哈，裝作自己什麼都沒聽見的樣子，她抬腳跟著鶯兒走，卻突然聽見一聲尖叫，「納命來——」

  江顏一怔，她轉頭看向面容兇惡對著自己下手的男人，一時之間不覺得害怕，就只是覺得，她好像已經好長時間都沒有被刺殺過了。突然撞見這麼一個不要命的，還挺稀奇的。

  果然，就和她想的一樣，沒等對方的長刀到自己的眼前，就已經被人踹到一邊的牆上。男人還拼命地拿著長刀想要反抗，但是卻完全打不過對方，只能被按在地上錘。

  江顏咂舌，天色昏暗，她沒看清今日跟著她的是什麼人，就只是開口道，「輕點輕點，別把人打死了，我還想問問他為什麼要刺殺我呢。」

  自從她成為這個「縣主」之後，這樣的人就從來都沒有停過，有的是因為她的決策不滿意，也有人是單純因為她是個女人所以不滿，就目前的這個狀況，江顏覺得這八成是前不久「選秀」留下來的餘孽。

  卻不想，她聽見鶴見的聲音道，「縣主，那人是……？」

  鶴見的聲音在自己的身後，江顏一怔，神色有些詫異地看向身後的人，問道，「你在這，那……？」

  那個暴揍對方的，是誰？

  將人打得半死不活，動手的人才拎著男人的衣領朝著江顏走來，鶴見警惕地擋在江顏的面前，卻看見出現在月光下的是個年紀不大的少年。少年皮膚黝黑，一雙眸子黑亮亮，如今看見江顏，便笑起來，露出兩顆小虎牙。

  江顏看著少年覺得面熟，仔細看兩眼，突然驚喜道，「小金！」

  「是我！」小金也因為被江顏認出來而十分歡喜，他將男人扔過來，開口道，「我原來一直跟著你，看見他要傷害你，忍不住就出來了。」

  江顏準確地抓到小金話裡面的信息，有些意外地問道，「你一直跟著我？你跟著我多長時間了？你來了長安，怎麼不來見我？你在臨川過的好嗎？和你在一起的那些人，都過的怎麼樣？」

  江顏回長安之後，小金還是選擇留在臨川，和那些「罪民」在一起。

  江顏想著反正臨川的郡守是柳慈，也不能委屈小金，便讓他留下。今天能看見，江顏也是沒想到的。

  小金笑起來露著小虎牙，他道，「我聽說柳郡守要來看你，就也跟著一起來了。不過，路上沒遇見他們，找了很久才找到你。」

  「走走走，回家再說。」江顏讓鶴見提溜上男人，交給外面巡邏的衛兵，笑著誇獎小金道，「不過你變化好大，我差點都沒認出來你。你現在這麼好看，在臨川一定有很多小姑娘追求你吧？」

  最起碼，說話就流利了不少。

  小金被誇的有些不好意思，他摸摸鼻尖道，「沒有。不過，族長和其他人都很感謝你。聽說我要來見你，還讓我給你帶東西了。」

  說著話，小金拍了拍身上的背包，眼睛亮晶晶地道，「你一定會喜歡的。」

  帶著人回到縣主府的時候，江顏注意到小金似乎對門口的衛兵不太友好，她進門後便問道，「小金，你之前是不是來找過我，然後衛兵沒讓你進來？」

  小金點點頭，看起來有些委屈地開口道，「我說我想找阿顏，他們不讓我進。」

  「……」

  江顏也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半晌只能失笑搖搖頭道，「算了算了，反正現在都進來了。正好柳慈也在，一起吃飯。雲生，你家主上呢？又在書房嗎？」

  被叫到的雲生點點頭道，「主上在書房準備清單呢，縣主要過去看看嗎？」

  江顏立即點頭道，「那你安排一下小金，我去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