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都給朕滾

  隱約猜到江顏猶猶豫豫的原因，李燕安雖然有些不爽，但也還是撇撇嘴道，「你要是捨不得尹玉堂，帶著他一起去就得了。」

  果然，江顏的眼睛立即就是一亮，「我可以帶他一起去嗎？」

  「看他自己想不想跟你去。」李燕安極其不爽，小聲念叨道，「看不出來尹玉堂有什麼好的，你們一個兩個的都惦記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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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縱立即舉起手來自證清白，她隨口道，「只不過是當時必須要和親，他長得最好看而已。畢竟他越是傲骨清高地不想跟我走，我就越想帶走看他低眉俯首的。在外高高在上，在閨房內俯首稱臣，令人心動。」

  「嘖。」裴桃一臉嫌棄，「你這什麼惡趣味？」

  裴縱微微揚起眉梢，她還沒等說話，就見江顏用力地點點頭，不僅非常認同，而且看上去就差熱淚盈眶了，她道，「我懂！」

  李燕安：？

  「你們兩個住口吧。」李燕安揉揉眉心，只覺得頭疼，她瞥一眼旁邊不知所措的尹衾，咬牙對兩人道，「你們當著人家妹妹的面，胡說八道什麼呢？」

  江顏吐吐舌頭，她一激動，是忘記旁邊還有尹衾在了。

  「阿衾，你什麼都沒聽見。」江顏眼巴巴地看著尹衾，一本正經地道，「剛剛出現的都是幻覺，我和你皇姐什麼都沒說，你知道了嗎？」

  尹衾不知想起什麼來，臉都跟著紅了，她點點頭，小聲道，「知道了。」

  江顏乾笑一聲，十分心虛地道，「我怎麼有種把好孩子帶壞了的罪惡感呢？」

  「你原來還有自知之明。」李燕安嫌棄地看她一眼，才漫不經心地道，「不過你若是想要帶尹玉堂去，倒也不是不行。最近國家安定，若是尹玉堂想請個長假，也不見得會不成功。」

  主要是那個預言真的成真了，有江顏在，當真是國泰民安。

  江顏對此還渾然不覺，就只是認認真真地琢磨一下，然後點點頭道，「那我之後和他商量商量，要是能去的話，我也想去南川玩。」

  這件事情算是這麼定下來，一群人也沒再商量別的事情，裴行舟自然是要準備一下回去的東西，尹衾也去陪著一併處理。

  江顏看著兩個孩子離開，感慨道，「阿衾也長大了，現在也能獨當一面了。」

  「你不要說得好像你已經七老八十了好嗎？」李燕安嘆口氣，端著茶杯道，「不過，如今長安中女官不少，的確都有所成長了。」

  她曾經只知道給自己爭口氣，對其餘人只覺得厭惡和嫌棄，覺得這些人不知道爭取，都是男人的玩物。她雖然厭煩，卻從來都沒有想過要如何改變。

  江顏改變了她厭惡的現狀。

  「說起來，我記得今年科舉第一，好像還是個姑娘呢。」提起這個來，江顏的臉上也浮現出幾分喜色，她歡喜道，「之後要是有機會，還想和她見見面的。」

  說曹操曹操到，江顏話音剛落，便有侍女來通報，說是今年的新科狀元上門拜訪。

  「這麼巧？」李燕安微微挑起眉梢，她道，「正好，我也想看看。」

  「雖然我也想看，不過我和裴桃就不見了。」裴縱知道自己身份特殊，此刻不應該多插手這些事情，便主動開口拒絕。

  裴桃卻不滿道，「你不見就不見，幹嘛帶上我？反正也沒人認識我，我當個婢女站在江顏身後就行了，又看不出來。」

  「你們去屏風後面坐吧。」江顏失笑，讓黃泉帶著兩人去屏風後，便在主位上等著這位新科狀元來，她等了片刻，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女，和一個二十多歲的女人從外進來。

  女人一看見江顏，便直接給江顏跪下，行了個大禮。

  江顏嚇一跳，趕緊道，「這是做什麼？有話好好說，你快起來。」

  女人起身，眼裡卻已經有了淚意，她聲音哽咽道，「縣主大抵已經不記得我了，我這些年卻從來都沒忘記過縣主。若是沒有縣主，我也不會有今日。」

  江顏端詳著這張臉半晌，才恍然想起什麼來，她試探著問道，「春桃？」

  聽見這個名字，女人的眼裡頓時浮現出幾分驚喜，她道，「縣主還記得奴婢！」

  「停！」江顏一聽這個自稱就覺得頭疼，她無奈道，「我走的時候就說過吧？你們不用對我這麼自稱，我聽著怪不習慣的。春桃，你怎麼也來長安了？」

  她記得對方，是柳家的侍妾。

  看著春桃的樣子，不像是新科狀元，既然如此，那就應該是身邊的這位了。

  「我是陪許娘子來的。」春桃笑起來，臉上還有些害羞的樣子，她低聲開口道，「縣主，我快要成親了。對方是軍里的將領，我們說好了，等我從長安回去，我們就成親。」

  「那是好事呀。」江顏臉上染著幾分喜色，她對碧落道，「碧落，你幫我記著點。」

  「娘子放心，肯定會準備賀禮的。」碧落笑著接話。

  春桃一驚，連連擺手道，「不用不用，您來我們一線城，就已經是對我們最好的禮物了！我們都惦記著讓縣主您知道現在一線城變成什麼樣了，所以這次許娘子進京趕考，我就想著陪許娘子一起來，也和您見一面。」

  「不過剛來長安的時候，我們不敢來，怕進不來縣主府的門。結果許娘子真的考上了狀元，所以就來了！」春桃說話絮絮叨叨的，等自己回過神來，才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讓您見笑了。」

  江顏彎著眉眼，她上前去拉著春桃的手道，「你來見我是好事，怎麼不早些來呢？一線城現在怎麼樣？你們和那些守軍，相處得還愉快麼？北狄的人還有沒有欺負你們？還有，你……」

  江顏看著新科狀元半天，也沒想起來對方是什麼人，她也就笑笑道，「恭喜你呀。」

  許可知道江顏沒認出自己，她就只是露出個笑臉來，對江顏道，「縣主，我是許可，在臨川的時候，是您收留我們，還給我們住處的。」

  「你是臨川的孩子呀。」江顏是沒什麼太大的印象，不過此刻也是很欣慰，她想起現如今還在府上的柳慈，便問道，「柳慈對你們好嗎？」

  「先生對我們很好。」許可提起柳慈的時候，眼底都是仰慕，她看向江顏的時候，眼裡也都是光，她信誓旦旦地道，「我來長安，就是想要為縣主效力的。縣主，我們所有人都願意為您做任何事情！」

  李燕安「噗嗤」一聲笑出聲來，她拍拍江顏的肩膀，調侃道，「可以啊。阿顏，你現在有這個基礎了，以後要是想篡權的話，就容易多了。你要是真的什麼時候想開了想要做女帝，記得帶我一個。」

  江顏失笑。

  李燕安也沒和她多開玩笑，反而是看向春桃，問道，「你是從一線城來的？」

  見春桃點頭，李燕安問道，「我外公……徐將軍身體還好嗎？」

  春桃連連點頭道，「徐將軍身體好得很，有江統領留下的藥膳方子，好像徐將軍的舊疾也好了不少。現在並無戰事，徐將軍身體很好！」

  看春桃的樣子，江顏也鬆一口氣，知道一線城的官兵和民眾相處得應該很好，她這樣就放心了。

  李燕安倒是沒想到江辰居然還做了這些事情，不由得失笑搖頭，她捏一捏江顏的臉頰，語氣像是嘆息道，「你們江家的人啊，都是收買人心的一把好手。」

  而且江雲瑾從來都沒有和她提過，如果此刻李燕安不多問這麼一句，如果春桃沒從一線城來的話，李燕安可能永遠都不知道還有這麼一件事情。

  「我沒騙你吧？」江顏雖然也不知道，但此刻依舊是道，「我哥真的很愛你的。」

  李燕安的耳尖有些紅。

  「真不知道你們那個年代是什麼樣子，情啊愛啊的，順口就能胡說八道。」李燕安有些羞惱，她轉身道，「你們自己敘舊吧，我要走了。」

  看著李燕安轉去後堂，江顏也是失笑，她想到什麼，對許可問道，「柳慈現在在我府上呢，你要不要和他見一面？」

  與此同時。

  御書房。

  李仁之皺著眉頭十分不耐煩，他聽著下面的人絮絮叨叨的說個沒完沒了，半晌才有個老臣微微一頓，最終總結道，「現如今清平縣主如此收買人心，未來必成大患啊！」

  「聽說今日新科狀元還特意上門拜訪，連南川太女都和縣主關係親密，如此下去，恐生異心啊！」

  「皇上，遲則生變，儘快剷除為妙啊。」

  李仁之活動一下自己的手指，覺得自己近些年脾氣好了不少，否則換成前些年的時候，他現在就可以重新任命官員了。

  李仁之等他們嘰嘰喳喳的說完了，才開口問道，「既然你們說這些，那朕問問你們，江顏做的這些事情，你們誰能做得了？」

  底下一片沉默。

  李仁之又道，「南川太女，你們誰能接待？」

  又是一片沉默。

  李仁之按住跳著的額角，咬牙道，「都給朕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