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今天不能住小姨家

  太后說的沒錯，有江顏在，好像整個長安都熱鬧起來。

  有不少人惦記著看江辰和珺儀貴主的熱鬧，想這兩人應該用不上多長時間就會和離，但是讓長安眾人沒想到的是，三年過去了，兩人不僅一點和離的意思都沒有，反而感情還很好。

  長安的權貴經常能看見駙馬江雲瑾陪著珺儀貴主回到宮中，拜見皇帝和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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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儘管出嫁之後李燕安的性格還是沒有改變，依舊強勢得讓京中不少權貴聞之色變，但兩人依舊沒有任何緋聞傳出。不僅如此，江雲瑾還和其妹夫尹玉堂一模一樣，從來不去煙花之地。

  即便是有人盛情邀請，即便是江雲瑾樣貌俊朗，暗地裡已經在「長安最想嫁的人」榜上有名。

  「你真的不去啊？」秦牧一像是跟屁蟲一樣跟在江雲瑾的身邊，絮絮叨叨地念叨著道，「就去喝喝酒，不干別的，真的。我都跟人吹牛了，說肯定能把你帶去，你不能讓我臉上掛不住啊。」

  三年過去，江辰徹底褪去少年稚氣，眉目俊朗，一雙桃花眸子眨眼間便好像能動人心魄。

  不過，此刻江辰目不斜視地往宮外走，對耳邊的絮絮叨叨熟視無睹，毫不猶豫地拒絕道，「不去。」

  「真的就是喝喝酒，對對詩，絕對不脫衣服！」秦牧一就差拉著江辰的胳膊晃了，他商量著道，「要不你回去和珺儀貴主商量商量，就一個時辰，或者你露個臉就走，行不行？只要你去，條件隨便你提！」

  江辰不知想到什麼，腳步微微一頓，揚眉問道，「隨便我提？我做什麼都行？」

  秦牧一見人有鬆口的意思，立即連連點頭道，「做什麼都行。」

  很快。

  秦牧一就後悔了。

  秦牧一是說「什麼都行」，但是他沒想到，江辰會帶著男裝打扮的江顏和李燕安來。

  「不是。」秦牧一被打擊得面無表情，他道，「你秀恩愛也就算了，把你妹妹也帶過來算怎麼回事？」

  三年間江顏也從還有些稚嫩的少女模樣出落成傾國傾城的美人，她如今即便是最普通的男裝打扮，依舊讓人頻頻側目。

  聽見這話，江顏就只是笑起來道，「幹嘛，秦五郎君不歡迎我呀？」

  秦牧一失笑道，「我哪兒敢啊。」

  眾所周知，如今聖上的寵臣一個是尹中書，另外一個就是這位清平縣主。

  短短三年，不僅僅清平那一片地界國泰民安，就連周邊的北狄和南川都跟著改變。

  原先一直蠢蠢欲動的北狄如今俯首稱臣，幾乎被邊疆守軍吞併，南川就更是與大夙進一步通商，也順利地用上江顏所推崇的通用貨幣，兩國更加親近。

  聽說在邊疆地帶，還有兩方成親的。

  「走走走。」江顏一把拉過李燕安，一點都不見外地道，「今天全場消費有秦公子買單，我帶你去見一見我之前最喜歡的那個小姐姐，腰細腿長還有文采！」

  眼見這兩人跑得比自己都快，秦牧一就只能無奈搖頭。

  終歸自己的目的是達到了，他也不好說什麼，就只能問，「又吵架了？」

  「大概吧。」江辰慢悠悠地往裡面走，看著自家妹子拐著嫂子逛青-樓，不知為何居然覺得世界一片靜好。

  「這倆人也是真不膩。」秦牧一咂舌，估摸著時間道，「再過一個時辰，尹玉堂就該來找人了吧？他倆就這麼一個月吵兩三次，縣主定期離家出走，真的沒問題嗎？」

  自從江顏從邊疆回來之後，兩人之間的矛盾升級，三天兩頭聽說江顏離家出走。秦牧一經歷過大理寺的事情，總擔心兩人有一天真的會和離，不過這三年過去，還過得好好的。

  「沒事。」江辰倒是很了解自家妹子，頗為無奈地搖搖頭道，「她那哪裡是離家出走，就是定期去找人玩而已。我妹夫也慣著顏顏的性子，所以就變成現在這樣了。」

  口口聲聲說是吵架，實際上就是用這種方式秀恩愛。

  原本第一次兩人吵架，江顏跑到江府的時候，他還有些惱火想要為自家妹子出頭，但是三次兩次的發現江顏所謂的「生氣」用兩根糖葫蘆就能哄好，他也就見怪不怪了。

  「也是。」

  秦牧一琢磨一下，江顏去的地方都是什麼皇后寢宮、王府、江府之類的，便也就釋然了。

  不過，他又想起另外一件事，也是他今天找江辰的最重要的事情。

  「哎。」秦牧一拉一下江辰，讓兩人落後前面那兩人些許，壓低聲音問道，「聽說，今年的狀元真的是一線城來的？」

  江辰頷首道，「是啊。」

  就是因為今年科舉有一線城的人參與，所以他才特意避嫌的。

  秦牧一眸子瞪大，壓低聲音問道，「聽說，還是個姑娘？」

  江辰依舊是頷首。

  秦牧一的嘴裡幾乎能吞下一個雞蛋。

  正是因為這個消息，秦牧一沒能好好玩，光顧著看李燕安和江顏調-戲小姐姐，整個人都是恍惚的。

  「被打擊了？」江辰幸災樂禍，「覺得人家姑娘都能變成狀元，良心痛了？」

  秦牧一扯扯嘴角，意外的沒有否認，只是尷尬道，「是有點。」

  「既然如此，我便將你的名字報上今年的科舉了。」

  清冷的聲音從一旁傳來，秦牧一都不用回頭就知道肯定是尹玉堂來接江顏，他嘆口氣道，「你可饒了我吧，我去有什麼用？就是給人家湊數的。」

  尹玉堂在兩人身邊落座，看江顏玩的正在興頭上，便也沒有直接過去叫人，反而是慢悠悠地對秦牧一道，「徐家的娘子快要議親了。」

  聽見這個名字，秦牧一渾身僵硬一瞬。

  等江顏和李燕安總算是玩的盡興，天便已經黑了。

  如今長安城內大部分地方都已經沒了宵禁，所以幾人回去的時候還能看見路邊的小攤，江顏一手挽著尹玉堂的手臂，一手拿著糖糕，含糊不清地對秦牧一問道，「秦五郎君，你打算什麼時候去徐家提親？徐家那二姑娘可到現在都沒嫁人呢，就等著你呢。」

  秦牧一嘆口氣，哀怨道，「你們以為我不想娶嗎？」

  「慫貨。」李燕安撇撇嘴，一臉嫌棄，又在看見旁邊糖人的一瞬間眼睛亮起來，支使江辰道，「我要那個。」

  「我也要！」江顏立即跟上一句。

  這要是三年前，有人跟秦牧一說能看見堂堂珺儀貴主去買糖人，還露出這種嬌羞的笑容，秦牧一是說什麼都不相信的。當然，三年前若是有人跟他說，會有女子參加科考一舉奪魁，秦牧一也是不會相信的。

  念及此，秦牧一抬眸看向江顏，笑著道，「阿顏，恭喜你了。」

  「恭喜什麼？」江顏不解。

  「恭喜你心想事成，真的讓女子參加科考了。」

  江顏聞言，便露出一張笑臉來，神色染著幾分得意，她道，「不僅以後女子能參加科考，還能做更多的事情呢。」

  秦牧一正點頭，突然被一個小孩撞了滿懷。

  小孩看上去也就兩三歲大，抱著秦牧一的腿就不鬆手，一瞧見這孩子，秦牧一的頭皮都跟著發麻。

  他趕緊把人抱起來，壓低聲音慌慌張張地問道，「麟哥兒，你怎麼出來了？」

  麟哥兒不僅不害怕，反而還抱著秦牧一「咯咯」笑起來。

  「小姨——」

  伴隨著奶聲奶氣的聲音，小姑娘也撲過來抱住江顏。

  還沒等江顏伸手，尹玉堂就已經將人給抱起來，惹得小姑娘一陣不滿，鼓著臉道，「不要姨夫抱，要小姨抱！」

  「小姨今天累了，抱不動你。」饒是尹玉堂，在面對小孩子的時候眉眼也軟下三分，他的眸光在四處尋找，終於落在一對夫妻的身上，他看著李仁之，嘴上卻是對鸞姐兒道，「你爹又帶你出門亂跑。」

  江顏一眼就認出來兩人身上的衣裳正是自己當年送的第一套「情侶裝」，是一身青色的衣裳，繡著並蒂蓮。

  她眼神一亮，歡喜地過去對江凝道，「阿姐！你穿上果然好好看！」

  三年前的「奇裝異服」如今已經滿大街都是，江凝穿上這身明制看起來就氣質卓絕，如今對上江顏的目光，也就只是有些無奈地笑笑道，「是阿顏的手藝好。」

  幾人對皇帝和皇后偷偷溜出來玩已經見怪不怪，李燕安甚至主動道，「要不，你和嫂子今天晚上睡我那？免得還得回去，等回去的時候，他們肯定都睡著了。」

  小麒麟坐在秦牧一的懷裡，卻伸手對李燕安要抱抱，一邊伸手一邊笑著，「住姑姑家！」

  鸞姐兒一張小臉皺起來，提出另外的意見道，「不要，住小姨家！」

  見兩個孩子爭起來，幾人也都有些無奈，倒是尹玉堂道，「今天不能住小姨家，小姨家有客人。」

  見鸞姐兒扁著嘴要哭，江顏趕緊哄道，「不哭不哭，等明天小姨和姑姑一起去陪你們玩，好不好？」

  好不容易將兩個孩子哄睡著了，江凝和李仁之也決定要住在江府。

  分別之後，江顏才好奇問道，「所以，客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