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嘖，牙酸

  徐老爺看著徐雲灩，一臉的恨鐵不成鋼，他咬牙切齒地道：「你知道那江家是什麼地方？你知道江恆是個什麼人！那是吃人的地方！你要是嫁到江家，得被吃的連骨頭都不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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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老爺向來沒什麼太大的抱負，所以對自己的女兒也只希望能嫁到一個安安穩穩的地方就行。

  只是沒想到，徐雲灩卻不是這麼想的。

  「江家那是現在所有人都想去的地方，你憑什麼攔著我？你見過江恆嗎，你了解這個人嗎？江恆是江家上上下下最有出息的一個，你憑什麼不讓我嫁！」徐雲灩今日在江顏那裡受的委屈如今全都發在徐老爺的身上，她尖著聲音道，「你現在眼裡是不是就只有徐嘉凝一個女兒，我不算是你女兒是不是？」

  像是要將這麼多年的怨氣全都發出來一樣，徐雲灩眼圈都是紅的，她瞪著徐老爺和徐夫人，大聲道：「如果當年我阿娘沒事的話，你還會讓我嫁給這個什麼都不是的李郎君嗎？阿爹，你對得起我死去的阿娘嗎！你都是聽著她的枕邊風，才不讓我嫁給江恆的，是不是？」

  徐老爺氣的差點兒一口氣沒能上來，他顫抖著手指著徐雲灩，連聲音都跟著哆嗦：「造孽，造孽啊！」

  「好，那就讓你嫁給江恆！」徐夫人脾氣也跟著上來，她從面前的許多裡面抽出一個來，放在桌面上，皺著眉頭道，「這是江恆的婚書，既然你想要嫁到江家去，那你就去！我和老爺也不攔著你，不過，未來若是你在江家受什麼委屈，也別怪我和老爺沒給你選個好人家！」

  徐夫人是權貴的女兒，只不過因為性子比較溫柔，不爭不搶的才嫁到徐家來。

  她自幼就見過豪門裡面的那些勾心鬥角，也知道徐雲灩的性子雖然看著厲害，只不過並沒有什麼心計。

  這樣去江家，恐怕會受委屈。

  一聽徐夫人鬆口，徐雲灩的眼睛立即就是一亮，她立即道：「我自然是不會後悔的，你大可放心！」

  -

  「四娘。」鶯兒從外面進來，手上還拿著摘來的花，放進花瓶里之後，才回頭對江顏道，「江家傳來消息，說是徐家答應江恆的求親，已經定下日子來。」

  對此江顏一點兒都不覺得意外，就只是漫不經心地點點頭，隨口道：「好，之前讓你準備的賀禮，記著晚些直接送去給他。要是江恩中留你，就說要著急回來復命，不用理他。」

  恐怕如今的江恩中也是有些慌張的。

  按照尹玉堂的說法，前生江恩中靠著的就是江顏和江凝才保住地位，一直都沒被動。而且造反這件事情，肯定沒少有江恆出力氣。

  結果現在可好。

  她是芯子裡面直接換人，江辰更是。

  至於江恆，現在已經和江恩中生出幾分嫌隙來，恐怕也會有自己的打算。江凝肯定不會幫著江恩中傷害李仁之，也不知道事情走到這個地步，江恩中還得如何，才能成功造反。

  她想想都覺得心累。

  「嫂嫂。」

  聽見這個聲音，江顏立即換上一張笑臉看向來人，她彎著眉眼問道：「怎麼啦？今日講的都會麼？」

  「會是會，就是……」尹衾的面容看上去有些發紅，她小小聲地開口道，「就是方才皇女派人來說，說明日也想將南川皇子送到府上來學習，想問問我們願不願意。」

  將裴行舟送來？

  江顏微微揚起眉梢，卻沒多評論什麼，只是問道：「所以你們怎麼回的？」

  「我和姐姐想著來問問嫂嫂，就先沒回復。」尹衾抬起眸子來看著江顏，神色帶著幾分緊張，小聲地問道，「嫂嫂，你看……？」

  「又不是我去聽課，問我幹嗎呀？」江顏明知道裴縱是個什麼心思，卻還是對著尹衾笑著道，「你們要是覺得留下小皇子對你們有影響的話，就不留下。要是覺得沒什麼影響，也願意和小皇子做同學的話，就留下。」

  微微一頓，江顏看向尹衾，帶著幾分暗示意味地開口道：「我們阿衾已經是大姑娘啦，這種事情，應該自己來做決斷的，不是嗎？」

  尹衾是真的不太想做決斷。

  「嫂嫂。」尹衾抿著唇，看上去還有些緊張的樣子，她低聲問道，「小皇子真的只是來上課聽學的嗎？」

  反應還挺快的。

  這會兒天色也暗下來，眼看著要入秋，所以這天兒也跟著冷下來。

  江顏讓黃泉去溫著羊奶，帶著尹衾到屋子裡面坐著，她緩緩開口道：「當然不是。」

  尹衾抬眸看她。

  「其實我進宮的時候，太后也曾經和我提過，說想要讓你將小皇子給留下來。這長安的人啊，十有八九都知道，你和小皇子的關係要比旁人密切，也有不少人都覺得，以後小皇子可能會是你的郎君。」既然尹衾自己已經猜到不少，江顏乾脆就將事情掰開和她說。

  「不過我和你說過的，你的婚事我和你兄長打算讓你自己做主。現在也是。你要是願意和小皇子接觸接觸的話，就讓裴縱把人送來，要是不願意的話，我想辦法給你回絕。」江顏眨眨眼，看向尹衾，輕聲開口道，「不過阿衾，我提醒你一句。小皇子是個矜貴的主兒，要是你這次回絕的話，恐怕以後也不會有機會。」

  所以拒絕就是一次性直接拒絕掉。

  沒有任何迴轉的可能。

  尹衾抿著唇，有些緊張地看向江顏。

  江顏眨眨眼，看著她道：「這事兒要阿衾自己來決定，我和你兄長，幫不上忙。」

  感情的事兒不是那麼好說的，除了自己之外，誰也不清楚。

  果然，尹衾這個時候就只是緊張地揪著自己的衣角。

  「不過，我得提醒你一句。」江顏想起什麼來，又繼續道，「雖然上次裴縱和我說過，如果裴行舟真的喜歡上長安的女子，會有可能留在長安，但是更大的可能還是要回到南川去。南川的風俗習慣和我們這邊完全不一樣，就算是小皇子不回去，小皇子和長安的郎君們，也都不一樣。」

  長安慣常的都是男子保護女子的。

  只是看著裴行舟的那個樣子，可能是要尹衾自己來保護他。

  原本就糾結的尹衾聽見江顏說的這些話就更覺得緊張，她微微抿著唇，好半晌才低聲開口道：「嫂嫂，我能考慮一下嗎？」

  「行。」江顏極其利落地答應，打發著身邊的婢女道，「去回了南川皇女的人，就說是最近不方便，等過幾日給她答覆。」

  裴縱眼看著也不是存著強買強賣的心思，所以江顏也不擔心拒絕之後會有什麼不好的結果，就只是對尹衾道：「你不要有什麼負擔，你的決定影響不了什麼。我和尹瑜都影響不到，也不會影響我和裴縱的關係。」

  「所以呢，」江顏伸出來一個手指，指著她的心口，笑著開口道，「看看你自己到底想要什麼，就好。」

  這話說的尹衾有些失魂落魄的。

  等尹玉堂回來的時候，就看見她像是丟魂一樣從自己的院子裡面走出來，江顏出來送她，還特意對自己眨眨眼。

  尹玉堂頗為不解。

  等江顏回來，他才問道：「怎麼？」

  「好多人都惦記著撮合你妹妹和小皇子。」江顏極其順手地直接撲進他的懷裡面，懶洋洋地開口道，「太后也好，宮裡面的人也好。今兒裴縱也是，讓人來問問，願不願意讓裴行舟過來一起上課。」

  上的是什麼課，無非就是想要給兩人製造一些見面的機會而已。

  到時候要是真的勾搭出來什麼感情，也好讓裴行舟留在長安。

  「過幾日就是七夕啦。」江顏沒把這話多和尹玉堂說什麼，反而是提起另外的事情來，「今天問我怎麼辦來著，不過我也不記得往年都是什麼樣，就讓他們按照往年的規矩來，沒問題吧？」

  當然沒問題。

  或者說，往年的這個節日就和尹玉堂沒關係。

  尹玉堂是個男子，過的什麼乞巧節？

  「隨你。」尹玉堂伸手拍拍她的後背，輕聲道，「人看著呢。」

  他們兩個這會兒還在院子裡面，旁邊不知道多少個眼睛在看著。

  不過江顏已經放開，根本就不在乎，「抱一會兒又能怎麼樣？沒關係的。哦對，我答應宮裡面的娘娘幾件事情，之後你能不能幫我個忙？」

  江顏的話剛說完，就想起來什麼，她推開尹玉堂，若有所思地道：「不對，這種事情我應該去找阿兄。」

  想給宮裡面的娘娘做麻將，這類遊戲的東西，應該還是找江辰靠譜一些。

  尹玉堂肯定不知道。

  江顏想的是正經的事兒，沒想到那邊尹玉堂的醋罈子直接打翻，他皺著眉頭，伸手握住江顏的手，低聲道：「我可以。」

  江顏一怔，旋即笑道：「是啊，我們家尹瑜超厲害，什麼事情都行。那我就不去找阿兄啦，就找你，好不好？」

  這哄孩子的口氣。

  雲生默默後退，嘖，牙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