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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心裡那頭老鹿好像壓不住了

2024-08-11 07:10:17 作者: 鹿仔軟糖

  不想,尹玉堂掃一眼她手裡的藥,沒接。

  一雙琉璃似的流光溢彩的眸子望著江顏,語氣軟下三分,聽在江顏的耳朵里有幾分楚楚可憐:「胳膊,疼。」

  「那我餵你。」江顏也沒多想,十分自然地在尹玉堂的床邊坐下,一邊餵藥一邊數落道,「還知道胳膊疼呢,讓你好好休息不休息。以後我就天天盯著你,把你按在床上,一直到養好病為止。」

  尹玉堂咽下一口藥湯,目光灼灼地看著她,頷首道:「嗯。」

  在旁邊來探病的柳九突然覺得有些尷尬,他就覺得自己好像不應該在這個房間裡,應該在外面。

  瞧瞧尹少卿這眼神,巴不得吃掉江四娘一般。

  外頭還有沒有眼力見兒地說他們關係不好,是眼睛瞎了麼?

  跟著一起回來的尹玉泉就機智許多,進門看見這一幕根本就沒邁進來,直接掉頭就走,直接乾脆。

  等鶴見和柳九都悄無聲息地跑掉,尹玉堂緊繃著的神色才緩和幾分,一口一口喝著江顏餵過來的藥湯。

  一碗藥湯見底,江顏又捻起一塊蜜餞遞給他道:「喏。」

  

  高度不算矮,手能接過去。

  不知腦子裡在想什麼,尹玉堂盯著江顏蔥白的手指,緩緩將身子湊過來,從她手上將蜜餞叼走。

  過程中尹玉堂也有些緊張,於是不經意間便碰到江顏的手指,他立即覺得自己心跳加速幾分,面上卻不動聲色,緩慢地將蜜餞咽下去。

  江顏倒是腦子一白,一根弦斷了。

  不是,這人這麼撩是不是有點兒過分了?

  平時他對李仁之也這樣嗎?

  李仁之真的受得了嗎?

  好一陣平復自己的心跳,江顏才把自己心裡幾乎甦醒的老鹿給按住,無數次和自己念叨不能和深櫃談戀愛,她才覺得自己冷靜下來那麼一點點。

  好在,她也不用和尹玉堂單獨相處太久。

  奉命出去辦事的雲生回來了。

  「主上。」雲生手上拿著一疊東西,目光匆匆掃一眼江顏,有些心虛道,「您要的東西。」

  這些東西如果都擺出去,對江家基本上是個致命打擊。

  雖說先前雲生不怎麼喜歡江顏,不過近些日的接觸也好很多,再怎麼樣……八成普通姑娘也受不了自己的郎君要滅自己滿門吧?

  「你們說,我出去轉轉。」

  江顏多聰明的一個姑娘,瞧見雲生的樣子就知道肯定有什麼話不能給自己聽,她立即站起身,準備出去。

  不想,卻被尹玉堂捏住手腕。

  依舊和往常一樣,掙扎不開。

  「不用,你留下。」尹玉堂扯著她坐下,才又看向雲生道,「說。」

  也摸不准主子是個什麼意思,雲生硬著頭皮將帶回來的所有消息都說過,沒敢多留,和先前的鶴見等人一樣,腳底抹油溜了。

  江顏雖在旁邊聽著,卻也沒見怎麼上心的樣子,她手像是不得閒一樣,一會兒捏捏尹玉堂的衣角,一會兒在指尖纏一點他的頭髮。

  沒別的,只是因為她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尹玉堂為什麼要將這些事情告訴她。

  雲生所言,不過是兵部貪墨的證據,所有的證據都指向江恩中。

  所有的都是白紙黑字,翻不了身那種。

  威懾?還是……信任?

  江顏琢磨不明白。

  「江顏。」尹玉堂啟唇開口。

  聽著這話,江顏抬頭看他。

  「你覺得我如今應該怎麼處理?」

  他的聲音平穩溫和,聽上去並不像是在審問,就好像是普普通通地在詢問一樣。

  還能怎麼處理,就告訴李仁之,倆人合計合計怎麼決定唄。

  江顏自認自己這個腦子搞不懂政-治,所以略一思索,還是非常直白地道:「此事既然是聖人讓查的,那就告訴聖人好了。」

  好歹江恩中算是個大官,如果提前沒有準備的話,不可能直接撤下來。

  更何況江家還有江凝,而且尹玉堂也說要幫她保住江辰,她沒什麼好擔心的。

  尹玉堂看著她,慢條斯理地開口問道:「你可知道,此事若是讓聖人知道,江家會有如何後果?」

  認真的搖搖頭,江顏一臉天真無邪。

  倘若換成以前,尹玉堂定然不信她會什麼都不知曉,但如今,他信。

  慢條斯理地給江顏講完所有的後果,尹玉堂才又問一次:「你想如何處理?」

  這次尹玉堂換過一個說法。

  無非也就是江家變為平民,作為主謀的江恩中可能會被殺,對江顏來說還真沒有什麼值得在意的。

  她並沒有原主的記憶,對江恩中也沒什麼特別的感情,像是這樣的人會被歷史的洪流捲走,她一點兒都不意外。

  畢竟每個朝代都需要不長眼的炮灰。

  這個時代的律法並不森嚴,大抵算是一人做事一人當,除卻謀逆者三代不得入士之外,並不牽扯家中人。

  江顏微微彎起唇角,慢條斯理地道:「我知道你想問什麼,不過我並不介意。該告訴聖人就告訴聖人,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

  她坐著有些累,乾脆趴在尹玉堂的床邊,掰著手指頭一個個的細數:「你看啊,既然聖人想讓阿姐入宮,那肯定不會傷害阿姐。你說過你幫我保著阿兄,那阿兄也安全了。愛屋及烏,二哥總不會被為難。三姐姐的話,應當只要嫁出去就不會被牽連,那我還有什麼好擔心的?」

  「我對江家沒有印象,沒有記憶,對父親也是如此。他既然做不該做的事情,那就按照律法走好了。」江顏在床上抬著臉笑眯眯地看向他,軟聲道,「我一點都不覺得有什麼問題。」

  這話說的尹玉堂有些意外,卻也覺得在情理之中。

  自從江顏失憶之後,江恩中就沒給過什麼好臉色。

  比起這件事情,江顏倒是有別的事情想問,她拉長聲音喊他的名字:「尹瑜……你覺得我今天做的,過分麼?」

  從正廳回來的時候,江顏就很想問,她了解的尹玉堂應當是不會容忍這樣事情的發生。

  但眼前這個人不僅容忍,還在護著她。

  尹玉堂沉默一下,微微搖頭。

  在大理寺這些人怎麼說江顏他並非不知,如今想來,他也覺得過分。

  江顏所為合情合理,除卻方式值得商榷,其他並無不妥。

  「尹瑜,你以前不是這樣的。」江顏揚眉,頗有些意外,她還以為護著她只是因為此地是尹家呢。

  若換之前的尹玉堂來,自己怕不是會被直接扭交官府。

  最少最少,也是要挨頓罵的。

  這事兒江顏知道,尹玉堂自己心裡也有數,他微微抿唇,低聲開口道:「抱歉。」

  總覺得最近尹玉堂道歉的頻率有些高,江顏不知哪裡不對,但總覺得到處都不對。

  思及自己過往所為,尹玉堂心臟處隱隱有些酸澀,他緩一口氣,才慢慢道:「先前我對你有些嫌隙,許多事情未能顧及,是我不對。從今往後……再不會了。」

  許是人失去過才知道珍惜,如今莫要說大理寺那些人那般說話,便是旁人說江顏一點不好,他都不想聽。

  不想她受委屈,任何人都不行。

  江顏眨眨那雙桃花眸子,琢磨著自己幹過什麼讓尹玉堂如此死心塌地的話,她知道所謂「嫌隙」大概就是原主所為,不過也沒拆穿,只是綻開笑臉,輕笑道:「你我剛剛成親,互相不了解也是正常。更何況先前也沒發生什麼,你不用對我道歉。」

  「你我是夫妻呀,總是要慢慢磨合的。」江顏拿好聽的話哄著他,挽著他的頭髮道,「你不要總跟我道歉嘛,我會很愧疚的。」

  尹玉堂看著她的手指在自己髮絲上繞來繞去,不知為何想將那蔥白的手指抓來,握在手心。

  指尖蜷縮幾次,終究是將這想法忍下。

  怕嚇著江顏。

  「你很喜歡我的頭髮?」

  最近一段時間,尹玉堂發現江顏總是特別喜歡在自己的頭髮上繞來繞去,有的時候是商量著編個辮子,更多的時候就像是無意識一般,來來回回地繞著玩。

  江顏經過他一提才發現自己還揪著人家的頭髮,趕緊鬆手道:「抱歉抱歉,是不是扯痛你了?我就是手欠,總想在手裡玩點兒什麼東西。」

  瞥一眼自己被鬆開的頭髮,尹玉堂微微搖頭,溫聲道:「無妨。」

  微微一頓,像是覺得還不夠,他又加上一句:「我並不討厭。」

  甚至可以說,他反倒是有些羨慕那縷頭髮。

  他伸手扯過江顏的手,將自己的頭髮放在她的手心,整個動作緩慢而流暢,像是在證明他真的不討厭。

  「我聽雲生說,你很討厭別人近距離碰你呀。」江顏感受著手裡的柔順,沒敢像之前一樣繞著玩,只是虛虛地握著。

  雲生說的並沒有錯,尹玉堂因為一些事情,極其討厭旁人的觸碰。

  連身邊的侍衛都不行。

  只是如今的尹玉堂只是抬眸看她一眼,薄唇微啟:「那是別人。」

  話里隱含的意思讓江顏心口一跳,感覺老鹿又開始亂撞。

  她像是著魔一般看著尹玉堂的唇,突然問出一句:「我可以親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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