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我稀罕尹玉堂寵我？

  蕭氏被江顏嚇到，又看尹玉堂沒有要給自己解圍的意思，就只好大哭著道，「娘子，婢子真的不知道是您的東西，知道的話也不敢扔啊！」

  江顏冷笑一聲，「不敢扔我的東西，就扔我婢女的？打狗還要看主人，你自己到底想做什麼你自己心裡不清楚嗎？」

  蕭氏當然清楚。

  本意就是想給江顏個下馬威，誰知道江顏居然是這樣的性子？

  好好的一個貴女怎麼能突然打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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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氏感覺自己的嘴裡都有血腥氣，她淚眼汪汪地看向尹玉堂，希望他給自己做主。

  結果只看見一個面無表情的尹玉堂。

  「我不想跟你廢話。」江顏鬆開她的領口，讓自己的情緒從鬱結中恢復過來，深吸一口氣之後才道，「這件事情要怎麼處理，我給你兩個選項。」

  「第一，賠錢。第二，我看看丟出來多少東西，一樣東西，我抽你一巴掌。」

  蕭氏渾身一哆嗦。

  她哪個都不想要。

  先不說這些東西是什麼價格，自己能不能賠償得起。她不過是蕭家的一個不受寵的庶女，如果不是被送到尹家來，都不知道什麼時候能見天日。

  現在回去要錢，怕是蕭家主母會把她直接給打出來。

  但是這挨打……

  蕭氏覺得自己剛剛挨的兩巴掌都已經打得她牙齒鬆動了，掃一眼自己丟出來的東西，蕭氏覺得自己挨完打可能人也沒了。

  江四娘這麼虎的嗎？

  「那……」蕭氏聰明，她眼珠一轉，跪在地上道，「婢子，婢子選賠錢……不過，婢子既然已經入尹家，便生是郎君的人，死是郎君的鬼。」

  所以要賠錢，江顏你也找尹家賠錢。

  找什麼蕭家？

  現在尹家的當家主母肯定是江顏，若是要賠償，就是從尹家的家中進江顏自己的手上。如果江顏真的拿的話，那八成兩人就會吵架，她就能趁虛而入了。

  若是江顏不拿，她也能逃過一劫。

  「原來如此。」江顏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蕭氏見她這副模樣便鬆一口氣，跟她斗，這種貴女還差點兒！

  鶯兒這會兒已經簡單算過地上的東西都是多少錢了，這會兒在江顏的身邊小聲念叨一句，讓江顏也跟著微微抽抽嘴角，感慨著江夫人和江辰還真是寵著原主。

  這麼貴的東西一送一箱子。

  定定心思，江顏抬眸看向尹玉堂，淡聲問道，「你替她賠？」

  這個眼神讓在朝堂上混跡十數年的尹玉堂也覺得渾身一涼，他搖頭道，「任你處置。」

  蕭氏本就是外面送來的不得不收下的人，要不是因為擔心各處的制衡，尹玉堂院子裡根本就不可能有這種亂七八糟的人。

  他連這個人都記不住，剛進門就被送到廟上祈福去了。

  「任我處置，有點兒意思。」江顏微微勾起唇角，打量一番蕭氏之後才道，「蕭氏，你伺候過尹玉堂嗎？」

  這話堂而皇之的問出來，別說是蕭氏人傻在原地，就連尹玉堂的面上都有些掛不住，別過臉輕咳一聲。

  蕭氏愣著，嘴唇哆嗦不知道該怎麼回話。

  江顏有些不耐煩，正要再問一句，就看旁邊的一個侍衛一拱手道，「娘子，這兩人剛送到府上就被尹中書安排去廟上祈福了。」

  別說是伺候不伺候的，這倆人連尹玉堂的面都沒見上。

  「那就好辦了。」江顏拍拍手，招呼鶯兒道，「去把小九兒找來，讓小九兒領著人去找個人家賣了。就說是蕭家之女，就賣……你說的那個數。」

  蕭氏人傻了。

  她震驚地看向江顏，聲音都尖銳幾分，「娘子！我是工部侍郎送來的人！」

  「哦，那你是希望我把你賣到工部侍郎那嗎？」江顏歪頭，上上下下地打量一番蕭氏道，「雖然看著皮相不怎麼樣，但好歹是個乾淨身子，應該能值點兒錢吧。」

  要賣到什麼地方去，不言而喻。

  蕭氏跪在那，人直接就懵了。

  江顏哪兒來的膽子？連尹玉堂都要給工部侍郎幾分面子，江顏居然直接就要把她給賣掉？

  這女人是不是瘋了！

  「江顏！你別太過分！」蕭氏不知死活地站起身，一想到自己身後的後台，底氣也足一些，大聲道，「連郎君都不敢將我發賣出去，你怎麼敢！」

  尹玉堂面色一沉。

  「太后陛下今日下旨，說大理寺上下任我處置，你既然也在大理寺，那應該也是隨便我處置的吧？」江顏連看都懶得看她一眼，沒好氣地道，「什麼工部侍郎，若是來找就來找我，我倒是要看看，他怎麼保得住你。」

  尹玉堂後院這些侍妾是不是都沒長腦子？

  好好活著不好嗎，招惹自己幹什麼？

  想不開嗎？

  「江四娘！」柳九氣喘吁吁地跑到江顏的面前來，抹一把腦袋上的汗，問道，「您找我有事嗎？」

  「你來了啊。」江顏指一下蕭氏，淡聲開口道，「麻煩你跑一趟平康坊，把這個女人給賣了。」

  平康坊！

  蕭氏的臉色都白了。

  「江顏！」蕭氏的聲音幾乎已經算得上是尖叫了，她攥緊拳頭，「我是尹中書的侍妾！」

  把她賣到那種地方，尹玉堂的臉上怎麼過得去？

  江顏已經有些不耐煩了，她抬眸問道，「那又如何？」

  就算是尹玉堂的女人被所有長安權貴睡，他的面子上不好看，那又能如何？

  是尹玉堂自己說隨便她處置的。

  她巴不得尹玉堂不高興。

  被不按套路出牌的江顏驚到，蕭氏滿目震驚，只能轉移方向，「郎君！」

  柳九的目光也為難地看向尹玉堂。

  尹玉堂眯眸道，「按她說的辦。」

  氣氛一時之間沉默下來。

  除卻氣得跳腳的蕭氏，在場的其餘人都切身體會到一個道理。

  惹尹中書可以，萬萬不可招惹江顏。

  外頭哪個不長眼的說他們夫妻不合的？沒瞧見尹中書多護著江四娘嗎？

  尹玉堂都發話了，柳九也不好再拖延，伸手拉過蕭氏就要往外走。

  「九兒，等會兒，我還有些事情要托你去辦。」江顏瞥一眼尹玉堂，終究在兩人出去之前喊住柳九，袖子一甩，她抬腳進廂房，丟下一句，「你隨我進來。」

  當著尹玉堂的面，要和他共處一室？！

  柳九的腿肚子都有些哆嗦，試探著看一眼尹玉堂，顫聲道，「尹少卿，這……」他可不是自願的啊！

  天地良心！

  尹玉堂涼颼颼地瞥他一眼，「去吧。」

  柳九腿有點兒軟。

  一頭是冰天雪地的尹玉堂，另一頭是變化無常的江顏，他哪邊兒都不想去。

  一步步地往江顏的偏房挪，柳九也沒心思去注意旁邊蕭氏有個婢女趁著眾人不注意溜出去了。

  等柳九好不容易挪進江顏房裡，鶯兒回手直接關門，斷了外頭人偷聽偷看的心思。

  蕭氏跌坐在原地，嚶嚶嚶哭著好不委屈。尹玉堂負手而立，望著緊閉的房門，不知在想什麼。

  一直在旁不敢說話的韓氏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就只好走到廊下，收拾滿地狼藉。

  外頭人聲鼎沸，江顏卻是自己找個地兒坐下，也招呼柳九道，「你坐下等等。」

  柳九哪裡敢坐？他盼著江顏趕緊把話說完，他好趕緊出去呢。

  就方才尹少卿的眼神，他覺得自己最近要處理的文書可能又要翻一倍。

  「江四娘，您就別都弄我了，有什麼事兒您就說吧。」柳九都要哭了。

  江顏漫不經心道，「你怕什麼？再等等。若是往後尹少卿難為你，你便來同我講。」

  再等等？

  等什麼？

  柳九好奇，自知愚鈍，就也開口問了。

  「我讓你將人送去平康坊，還頂著蕭家的名頭。蕭家能不在乎蕭氏的生死，卻不能不在乎名聲。這會兒應當已經有人去送信了，過不了一會兒，蕭家就能來人了。」

  來送錢。

  柳九沒能跟上江顏的思路，琢磨好半晌才反應過來，一拍大腿，壓低聲音問道，「江四娘的意思是，蕭氏會為自己的名聲不受損，所以給您送銀錢過來？對對對，蕭家的女兒送進尹家，您得罪得起工部侍郎，蕭家怕是得罪不起的。江四娘，您看我理解的對嗎？」

  歪頭看他，江顏笑起來一臉天真無邪，無辜道，「這可是你說的，和我可沒關係。」

  「是是是。」柳九連連點頭，不過他又想不明白了，「但江四娘，若是將人送去平康坊，和鴇母約好贖身錢也可以啊。」

  到時候還能順便把人給趕出去。

  一箭雙鵰，有何不可？

  江顏抿唇，目光落在屋中的狼藉上，只當沒聽見，「鶯兒，把屋裡收拾一下。這個樣子，今晚我們可沒法住。」

  「啊？」鶯兒苦著一張臉，為難地道，「您怎麼還住這兒啊？現在侍妾都已經來了，您要是再不和郎君住一塊兒，過幾天可就失寵了。」

  江顏揚眉，「你以為我稀罕？」

  鶯兒吐吐舌頭，沒敢說話。

  柳九正猶豫著要不要幫忙收拾東西呢，就聽見外頭有人道，「尹少卿，蕭家來人，正在外頭等著，說想見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