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3章 痛苦往事

  「芷薇，你好些了嗎？」

  碧心沒有說別的，而是關心的問了芷薇一句。

  「碧心啊，我沒事。」

  歪靠在床榻上的芷薇，嘴角露出了一個恬淡的笑容，對著碧心說了一句。

  從前在驚天閣的時候，沒人的時候，芷薇都會直接喊碧心他們的名字，碧心比芷薇還要小上幾歲，在芷薇的眼中，碧心就如同她的妹妹一般。

  「你還活著，真好。」

  碧心坐到了芷薇的身邊，拉住了芷薇的手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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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本來我都以為自己必死無疑，可是沒有想到我還活著，但是卻變成了如今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芷薇嘴角苦笑，幽幽的說了一句，蒙著眼睛的紗巾下，流淌下有些渾濁的淚水。

  「芷薇，你的眼睛和武功是怎麼回事？」

  明華等芷薇和碧心說了幾句話之後，凝重的問了芷薇一句。

  他要了解事情的經過才好為芷薇報仇。

  「左使，我.....」

  「明華，你不要問了。」

  芷薇剛想說話，就被一邊的莫憂打斷了，然後對著明華搖搖頭，示意明華不要再問了。

  「莫憂，你已經猜到了一些是不是？也對，你雖然不染世俗，可你從來都不是一個愚笨的人，反而心思靈透，你看到了我身上的傷，猜到也不奇怪。」

  芷薇望著莫憂所在的方向，露出了一個溫柔至極的笑容，可是笑容的苦澀和傷痛，碧心和明華也看的一清二楚。

  「芷薇，對不起......」

  莫憂聽到芷薇的話，低下了頭，聲音有些沙啞的對芷薇說了一句，是他沒有能力保護好芷薇，也沒有想到去找芷薇。

  要不然的話，芷薇也不會受了那麼多的苦，被人如此的對待。

  「和你有什麼關係呢。」

  芷薇看不見的眼睛總是想找尋莫憂所在的地方，溫聲的說了一句。

  然後芷薇鬆開了被碧心抓住的手，手指摸索著拂上了眼睛上的紗巾，然後慢慢的將紗巾給扯了下來。

  「啊，芷薇。」

  碧心大聲的叫了一下，然後眼角的就不停的留下了來，芷薇紗巾下本該是一雙烏黑明亮的眼睛，但是此時卻一片的空曠。

  她的眼珠是被人活生生剜下來的，過

  怪不得剛才芷薇流出的淚水都是渾濁的，原來是她已經沒有眼珠了。

  明華的眼睛也是緊緊的縮了一下，眉頭緊緊的皺著，看了一眼一邊的莫憂，果然，莫憂的臉上都是痛苦之色，眼中也緩緩的露出了晶瑩了淚水。

  「哭什麼，都過去了現在也不疼了。」

  芷薇聽到了碧心的哭聲，摸索著想去幫碧心拂去淚水，可是她的眼睛看不到，碧心看到忙抓起芷薇的手，拂上了自己的臉頰。

  「是齊廉，對不對，你的一身武功也是被他廢的，你的手腳也曾經被折斷過。」

  明華看到了芷薇露出了手腕，上面若隱若現的有些傷痕。

  「是。」

  芷薇沒有否認，她現在所有的傷痕都是被齊廉所賜。

  「齊廉，好一個齊廉，我一定讓他求生不能，求死不能。」

  碧心大怒，身上也露出了凜冽的殺氣，不只是她一個人，連邊上的明華也是殺氣凜然。

  「是，齊廉要是死的容易，那就是我驚天閣無能了。」

  「呵呵，本來我也是這樣想的，可是最後的一擊我也沒有殺了他。」

  芷薇苦笑。

  幾人無言，莫憂背過身去，他的手掌緊緊的攥著，鮮血一滴一滴的滴在地上，同時他的心也在一滴一滴流著鮮血，如同被鈍刀一刀一刀的磨著一樣，不，比那還要疼。

  他們聽著芷薇娓娓道來事情的經過，只是他們的神色卻是越來越陰沉，也越來越殺氣凜凜。

  「你們都知道我本來是南楚之人，一家人被人陷害，最後滿門盡滅，我僥倖逃了一命，後來加入了驚天閣，成為了驚天閣的四大護法之一」

  「只是縱然我在驚天閣過的很不錯也很開心，可滅門之仇，不共戴天，我終究是要為族人報仇的。」

  芷薇淡淡的和他們說著以前都沒有說出口的事情。

  「後來，我告別了莫憂去了南楚，後來的事情，想必你們也絲毫查過的，我和仇人同歸於盡，死在了南楚。」

  芷薇知道顧驚瀾一定會調查自己的事情，那就一定可以查到這些。

  「那只是齊廉對外面做出的假象，齊廉是我仇人的義弟，相傳那人對齊廉有救命之恩，所以殺了那人一家的我，齊廉自然不會輕易放過。」

  「他覺得死了太過便宜我，所以我便被他廢去了武功，還被他.........」

  說道這裡的時候，芷薇沒有說話，但是她的意思眾人也都明白。

  房間中的氣溫好像一下子就低了下來，帶著隱隱的寒意，芷薇的臉上也滿是痛苦，如今的她連一個清白之身都沒有了。

  她和莫憂終究是有緣無份。

  「我本想一死了之，可是沒有想到我小弟倖存人間，只是落在了齊廉的手中，他說我要是死了，那麼他必然會讓我的弟弟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所以我不敢死，但我也沒有放棄過逃跑的想法，你們也猜到了我還沒有逃出，就被齊廉抓了回來，然後我的眼睛就被他剜了，折了我的四肢，也將我的弟弟毒打了一番。」

  「從此之後了我便再也不敢逃了，眼睛已毀，武功已廢，手腳也是除了走路就幹不了別的。」

  芷薇淡淡的說著她身上發生的一切，而碧心的淚水就好像斷線的珠子一樣，不停的留下。

  「後來我又惹惱了齊廉，他便讓人將我送到了醉夢樓中，給我起名醉夢，讓我學習風塵女子會的東西，但是還好，沒有讓我和普通的姑娘一樣開門迎客，而是讓那些人看的到，卻做不了什麼？」

  雖然別人沒有做什麼，可是那齊廉豈不是想做什麼便做什麼，如此驕傲的芷薇，竟然在青樓中做了獻媚討好的事情，那該是對芷薇何等的折磨。

  「那你今日為何.....」

  碧心不解的問了一句，怎麼忍耐了那麼長的時間，芷薇今日拼著性命也要刺殺齊廉。

  「因為我的弟弟，我黎家最後的一個男孩子，在我那一次逃跑的時候，就被齊廉給打死了，只是他一直都瞞著我，可笑的我還以為只要我聽他的話，再不濟我的弟弟也會性命無憂，那我還有什麼顧及，最多不就是一死罷了。」

  芷薇痛苦的說道，齊廉害了她，也殺了她的弟弟，那即使一死又怎麼樣，只是不甘心而已，所以她想殺了齊廉，哪怕只有一絲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