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南楚往事
2024-08-11 04:45:37
作者: 我心若明月
顧驚瀾一愣,然後看著鳳殤低低的笑出了聲音,鳳殤就是鳳殤。
待顧驚瀾將手中的茶杯放下,鳳殤對著顧驚瀾溫柔一笑,指著面前的空空的棋盤。
「驚瀾有沒有興趣,再來一局。」
再來一局,而不是上次的未盡一局棋,看來鳳殤想將那一局棋留著來日在下了,顧驚瀾猜到眼前男子的想法之後,心中竟然覺得一陣的好笑。
「固所願也,不敢請爾。」
顧驚瀾一揮手,示意鳳殤先請,面上淺淡沉靜,此時的她倒是真的將眼前的這個人當做的知己。
「驚瀾如此,那鳳殤便也不客氣了。」
鳳殤沒有拒絕顧驚瀾,從棋盒中捏起了一粒黑子,唰了一聲落在了棋盤之上。
「那驚瀾今日便要再次的領教鳳太子的高招了。」
棋逢對手,勢均力敵,這樣是對手也是知己的人,顧驚瀾不想拂了他的意。
於是兩人就這樣你一子,我一子的下了起來,都沒有留手,也都沒有抱著非要勝的想法,只是隨著自己的心意下著,偶爾的談上一兩句,氣氛竟然是如此和諧融洽。
碧心和飛雲他們離涼亭並沒有很近,自然就聽不到兩人的對話,但是卻看到了鳳殤深深的對著顧驚瀾行了兩次禮,這一點讓看到的人都感覺到一陣的驚訝,鳳殤是什麼身份竟然接連兩次的給顧驚瀾行禮,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麼。
「鳳太子到底在做什麼啊,兩人的表情看著都很好,而且他們兩個現在又在下棋了,這是什麼情況啊。」
碧心有些奇怪的對著身邊的柳香說。
柳香則是看著涼亭中對坐而立的兩個人,眼中都是讚嘆,涼亭中的兩人,一身紅衣的顧驚瀾清麗絕美,而嘴角的淺笑更是讓顧驚瀾看起來如同九天玄女一般美麗。
一身黑衣的鳳殤則是丰神俊秀,器宇軒昂中帶著清貴雍容,同樣帶著笑意的臉龐則是顯得溫文爾雅,如沐春風。
兩人的絕世風姿看在幾人的眼中,都閃出了驚艷,這樣的兩人要是成了一對那該是何等的羨煞旁人。
「驚瀾,你一定會奇怪我堂堂一國太子為什麼會起名為殤吧。」
鳳殤突然和顧驚瀾說起了這個話題,神色平常,好像說的是別人的事情一樣。
顧驚瀾一愣,然後點頭,這一點鳳殤倒是真的猜對了呢,不止是今生,前世的顧驚瀾也同樣的奇怪,他一個堂堂一國太子,叫什麼不好為什麼起名為殤,這不是在詛咒整個南楚皇室嗎?
「我的母后,你應該聽說過的吧。」
鳳殤沒有先說,而是問起了顧驚瀾知不知道他的母親。
「自然,南楚周皇后,雖是南楚一品大將軍的千金,卻是才華過人,風姿綽約,與南楚皇帝,你的父皇可謂是伉儷情深,只可以天妒紅顏,身體不好,早早的就去世了,而皇帝也因為皇后的離去悲痛欲絕,罷朝七日,舉國哀悼,此後對周皇后膝下唯一一子,也就是你,寵愛非常,看重非常,悉心教導,在其七歲的時候,就將太子之位給其,入駐東宮,成為了南楚真正的繼承人。」
顧驚瀾說的很流利,這是天下人都知道的事情,所有的傳言都是這樣說的,每當傳言說起的時候,眾人都不由的感嘆一句南楚鳳帝的痴心。
鳳殤聽到顧驚瀾的回答,嘴角的笑容漸漸的擴大開來,然後竟然笑出了聲音來,甚至在在外面的碧心飛雲他們都聽到了鳳殤的笑聲。
有些奇怪的看著涼亭中的兩個人,鳳殤為什麼笑得這麼大聲啊,但是這笑聲聽起來好像並不是開懷的笑聲,倒像是有一絲的嘲諷。
「每次別人這樣的說的時候,我總是淡淡的一笑,可是這話從你的嘴中說出來,我實在是忍不住想笑,傳言何其荒繆?天下人何其荒繆?」
顧驚瀾沒有說話,只是眼睛靜靜的看著鳳殤,做一個合格的傾聽者。
「我的母后是南楚大將軍之女,嗯和你的身份差不多,受盡家中萬千寵愛,但是也有不同,我的外祖父不希望她舞刀弄槍,所以我的母后成了一個才華橫溢的大家閨秀,柔弱端莊。這才是可悲的事情,要是和你一樣,有自保之力,天下任她來去就好了。
鳳殤說道這裡的時候神情似乎有些憂傷,或許是想到了自己那個早早逝去的母親,眼中還有懷念之色。
「和我一樣,也不見得有自保之力。」
顧驚瀾對於這一句話,倒是持了反對的意見,上一世的她也不是柔弱的女子,同樣一身的武功,可最後不還是落得一個那樣悽慘的下場。
鳳殤聽了顧驚瀾的話一愣,然後點點頭,手中的黑子落在一處。
「理所當然的,因著我外祖父的兵權,我的母后成為了太子妃,嫁給了我的父皇,有了我外祖父的幫助我的父皇成功的坐上了皇帝的寶座,可是帝王的愛向來是薄的,當初對我母后許下海誓山盟的男子,終於還是權勢滔天,天下在手了,於是後宮的美人便一個接一個的納了進去,對我的母后也越來越冷淡了。」
聽到這裡的時候,顧驚瀾手中的棋子忽然攥的緊了一些,這和前世的她是何其的相似啊。
「本來有我外祖父在雖然我母后得不到她全心的關愛,可是地位卻是穩固的,後宮中也沒有人敢來找我母后的麻煩,可是後來一場戰爭我的外祖父戰死沙場,我的舅舅年紀還輕,撐不起周家將門的牆梁,周家也將要沒落,我的母后沒了人撐腰,雖然身為皇后,地位卻是一落千丈,他也基本上不去我母后那裡。」
「堂堂的一國皇后,甚至快要成了一個廢后,後來他朝中無將,他御駕親征,一去就是好幾年,這點也被後來的人傳為一段佳話,天子之尊,守衛國門,夠的上流傳千古了,可是他卻連我的出生都錯過了,他不在我是中宮之子,即使皇后之位形同虛設,宗室禮部等人也不敢為我起名,所以五歲之前我是沒有名字的。」
鳳殤說道這裡的時候,手中的棋子再次的落下。
「後來他凱旋,卻沒有來看我和母后,而是帶著一個女子回來了,熱熱鬧鬧的封起為妃,舉國歡慶,沒有在意還有一個中宮皇后和中宮嫡子在默默的聽著院外傳來的歡聲笑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