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蕭瑟寒空曲

  「你這丫頭和你的娘親一樣，調皮爽氣，好好好，那今日哀家就看看你的賀禮怎麼樣。」

  太后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慈愛的笑容，顧修遠和秦盈的女兒，她自然要多看一些的，想起了當年秦盈第一次和顧修遠進宮拜見她時的樣子，爽朗灑脫，不拘世俗卻又強自做出一副規規矩矩的樣子，看著就很好笑，也想起了和秦盈一起的女子。

  而且剛才顧驚瀾說的祝壽詞，很是誠懇，祝願老人家歲月安好，太后也看的出來，在宮中生活了一輩子，見到了太多的人和事，要看清楚一個人是不是真心的，不是很難。

  而三公主聽到皇祖母將顧驚瀾起舞的事情，輕飄飄的說成給太后的賀禮，心中就是一陣的不開心，那麼顧驚瀾就是輸了也不會有什麼了，這可是關乎國家顏面的事情啊。

  為什麼皇祖母這麼好心的偏袒這個顧驚瀾啊。

  人的心中都是這樣，三公主想著太后不顧惜國家的顏面，卻沒有想到要是顧驚瀾賭輸了，丟的可不是顧驚瀾一人的面子，而整個西梁的，更加上她們這些皇室公主，畢竟和人家的公主一比，她們就什麼也拿不出手，沒有為自己的國家做出一點的貢獻。

  「好，那就顧家的丫頭一舞結束此次的表演吧。」一語定乾坤，眾人便都不能說什麼了。

  皇帝看了一眼那邊自始至終一直沒有說話的幾個兒子，眼中都是失望的神情，這怎麼跟其餘幾個國家的繼承人比啊，不登大雅之堂啊。

  

  這般情況不是個人恩怨得失而是關乎國家顏面，竟然還衡量在三，真是扶不上牆，但是看向了顧驚瀾身邊的顧青辰，眼中又閃出了希望，或許青辰可以...........

  顧驚瀾眼睛斜斜的看了一眼裴游，意思很是明白。

  「好吧，顧小姐，只要你願意舞一曲，我就答應你的賭約。」

  裴游還沒有等顧驚瀾說話，就率先說，好像今天就跟顧驚瀾槓上了一樣，一定要讓顧驚瀾出醜，一定要給顧驚瀾一個教訓，知道自己和雲容公主就是雲泥之別。

  鳳殤沒有說話，自始至終沒有開口的雲容公主也嘆了一口氣，也沒有勸解裴游，因為她也看看顧驚瀾會怎麼做，能讓皇兄和月少主都另眼相待的人必然是有過人之處的。

  裴游這個驕傲的少年郎啊，應該是得罪了這個女子吧，比裴游還要小的雲容心中默默的嘆息，也不想想裴游是為了是誰啊。

  「我還沒有見過你跳舞呢，竟然就要給別人看了，真是晦氣。」

  月無雙低聲的嘟噥了一聲，坐回了自己的位子上，絲毫不為顧驚瀾擔心，但是不善的眼神還是望了裴游一眼，唇角露出一個殘忍的笑容。

  顧青辰也在顧驚瀾的眼神下回去了，他不知道顧驚瀾會不會跳舞，但是他相信顧驚瀾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情。

  快被眾人遺忘的君遺夢也坐回了位置上，看著顧驚瀾心中想起了第一次見面的場景，不知不覺的，嘴角也慢慢的勾起了一個微不可見的弧度。

  「顧小姐，你不去換衣嗎？」

  上座的皇后娘娘見顧驚瀾還沒有動，就好奇的問，顧驚瀾身上穿的衣服可不適合跳舞啊。

  余心潔和南宮瑤三公主等看不慣顧驚瀾的女子，都是一臉看好戲的神色看著顧驚瀾。

  估計顧驚瀾連舞衣都不知道吧，漢陽那種貧瘠之地哪裡會這些吟風弄月的風雅之事，沒有見過也不奇怪。

  「臣女不用，皇上可否借兩柄劍給驚瀾。」

  顧驚瀾看著上首的皇帝淡淡的問了一句，皇宮中可不允許帶兵器來的，所以顧驚瀾腰間的斷魂劍就不能拿出來，不然的話光攜帶兵器入宮也夠人拿來做文章的了。

  碧心等隨從之人都沒有進來，只是在外面等著，所以顧驚瀾只好和皇上說了自己的要求。

  「當然，李公公去給顧小姐拿兩把劍來。」

  皇帝沒有任何的猶豫，對著身邊的太監吩咐，他知道了顧驚瀾的想法，怕是要舞劍，這也算舞藝的一種。

  眾人的心中差不多也明白顧驚瀾的想法，沒有任何奇怪，顧驚瀾是將門之女，那麼劍法必定是極好的，若是作劍舞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顧小姐啊，若是舞劍的話，估計你還是輸的多啊，你可要考慮清楚啊。」

  裴游端著酒杯喝了一口，譏諷且不屑的說，還以為是什麼絕世之作呢，要只是這樣的話，如何能與雲容比呢。

  「聒噪。」

  月無雙冷哼一聲，手中的筷子飛出，迅疾如電，裴游側身躲過，剛想嘲笑的時候，又是一道厲芒襲來，心中大驚，這回躲不過去了。

  「月少主，裴游言語差錯，我來管教就好，就不勞煩閣下了。」

  鳳殤手一揮勁風掃過，將厲芒攔下，是一個沒有剝開的荔枝，落在裴游面前的桌子上。

  「鳳太子想多了，本少主不過是看這荔枝飽滿瑩潤，味道一定不錯，特地給裴游公子嘗一下，鳳太子可是誤會了呢。」

  月無雙的語氣很是無辜，但是姿態卻是囂張慵懶的，閒閒的坐著，手還撐著頭，眼神都沒有給兩人一個，看到的人都很牙疼，恨不得揍他一頓。

  「顧小姐，劍來了。」

  而李公公也將兩把劍帶來了，遞給顧驚瀾之後退到一邊。

  顧驚瀾雙手一拂，兩把劍出鞘半分，劍閃冷芒，寒光乍現，也算是好劍。

  顧驚瀾走到大殿的中間，雙手各持一把長劍，猛地抬起，劍出鞘，一手抬劍平舉向前，一手指地，廣袖紅衣，清冷卓然，更加顯得本就絕美清麗的容貌傾國傾城。

  「蕭瑟寒空。」

  顧驚瀾清冷的聲音響起，眾人還沒反應過來，月無雙懶懶的聲音傳出。

  「蕭瑟寒空曲，倒是樂聲起啊，這麼簡單的曲子難道都不會嗎？」

  那些彈奏的人，才反應過來，原來顧驚瀾剛才說的事讓他們奏響蕭瑟寒空曲。

  頓時蕭瑟凌厲又空靈寂靜的曲子想在大殿中。

  而一身紅衣的的顧驚瀾頭猛的一抬，看著大殿上方，劍隨身動，拔地而起，顧驚瀾紅衣蹁躚，劍招凌厲瀟灑，交錯揮在大殿上方的彩綢上，但是彩綢卻沒落下，倒是顧驚瀾靈動精妙的劍招演繹讓人驚訝。

  可惜這只是舞劍，凌厲有餘，柔美不足。

  好些人搖搖頭，覺得顧驚瀾這還是比不過雲容公主的絕世一舞。

  可是隨著曲子突然的變化，顧驚瀾旋身下落，左手的長劍也向著地上插去，堅實的大理石擋不住顧驚瀾手中的劍，穩穩的插在地上。

  顧驚瀾則是一手持劍，一隻腳點在直直插在地上劍的手柄上，另一隻腳微微的抬起。

  然後一身紅衣瀲灩驚華的顧驚瀾，露出了一個清淺的微笑，如寒梅綻放，春日燦陽，晃花了眾人的眼睛，驚艷了歲月的光輝。

  腰身一彎，腳尖旋轉，紅衣傾城的人就慢慢的舞動起來，手中長劍隨之擺動，向上一揮，彩綢碎裂，如同天女散花一般，紛紛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