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義正辭嚴

  「父皇，沉璧妹妹未曾婚配。」

  蕭承琰當然明白這話是什麼意思，只是這可遇不可求的機會他怎麼能不牢牢抓住。

  「哎……朕問的是沉璧，你打什麼岔。」

  梁帝是過來人，怎麼可能看不出來自己兒子心急的那副樣子。

  葉沉璧微微皺了皺眉頭，她自己有嘴，哪裡用得著蕭承琰替她說。

  「臣女年幼，不急於婚配，婚姻大事向來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臣女不敢時時掛在嘴邊。」

  葉沉璧除非是腦子被驢踢了，否則絕不可能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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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轉眼承琚和承琰都到了議親的年齡，盈盈，你身邊有這麼多好姑娘怎麼也不多讓他們兩個看看。」梁帝在葉沉璧這碰了個軟釘子卻全然沒放在心上，反而轉頭向皇后說了。

  王皇后心細如髮，早就看到葉沉璧不願與蕭承琰談論婚事，心裡琢磨著何苦強迫人家女孩子接受這等婚事，便直說了。

  「陛下就看不出來沉璧不喜歡承琰，您這般亂點鴛鴦譜也不問問人家姑娘的意思？」

  王皇后每一句話都輕飄飄的，但是都說進了葉沉璧心坎里，她上一世知道王皇后為人不錯，但是沒想到她竟然如此直言，更想不出來上一世自己得樂意成什麼樣才能讓他們如此輕易的把婚約敲定了。

  「父皇、母后，兒臣與沉璧妹妹相識日久，自從我們再將軍府相見，她的一顰一笑一早便印入我心間，我要與沉璧妹妹定下婚約。」

  一言既出，滿座沉默良久。

  大家的心思各不相同，葉沉璧一直琢磨著如何推掉，但是越琢磨越不是味，這難道不是明擺著想讓人誤會他倆之間有點什麼？

  梁帝卻覺得這婚約未嘗不可，反而是王皇后，一邊想著自己的兒媳婦是誰還沒定下來，這兩個好姑娘擺在面前，總不想讓蕭承琰搶了去。

  「陛下，自古以來婚姻大事自然長幼有序，這天家結親也不能亂了次序。」

  「哦，對對對，盈盈說的對。」梁帝看著王皇后不住的點頭。

  「父皇，我與承琚生在同年，雖有長幼之分卻年歲相同，適逢今日驚鴻妹妹和沉璧妹妹都在，何不成全兩樁美事。」

  蕭承琰十分心急，他知道自己這麼說不妥，但是這無疑是定下婚約最好的時機。

  蕭承琚一言不發，卻微微抿起雙唇。

  他和黎驚鴻自幼相識，但是那是他並不懂情愛，只是覺得她甚是有趣，而後見到葉沉璧又是心下微動，兩個同樣優秀又同樣美貌的女子，他不知道自己應該如何選擇。

  作為皇長子他承受的東西太多，他的父皇希望他成為一代殺伐果斷的帝王，而他性格溫潤，始終做不到，相反他這個弟弟卻離父親的期望越來越近。

  他努力做眾人心目中的好皇子，好王爺，但是也在這個過程中漸漸迷失了自己，若不是有黎軒為友，他現在或許早已陷入更深的迷茫。

  他張了張嘴，好像想替葉沉璧解釋些什麼，卻始終沒有說出來。

  一邊的黎驚鴻倒是十分期待，她喜歡蕭承琚了那麼多年，她理解他的溫潤外表下藏著的憂傷，她期待這一天太久了，只是世事哪能兩全，如果她應下來，葉沉璧就會被許給蕭承琰，黎驚鴻也是個明眼人，怎麼能不知道葉沉璧的這份心思。

  「父皇，我與沉璧妹妹早有往來，您看今日這國殤卷，就是當時沉璧妹妹特意來我府中與我要的繡線。」

  「胡說，我家小姐只是借來用用，你看，今日這不是還給你們了麼。」

  凌寒聽不下去了，自家小姐分明對他一點意思都沒有，要是早說當時去蕭承琰府中一趟會惹出這麼多麻煩，她就是舍了這條命也絕對不任憑自家小姐去那個齊王府。

  「凌寒，休得胡言。」葉沉璧也沒想到凌寒突然會替自己出頭，連忙出聲制止。

  這番話在別人眼裡卻是另一番意味。

  「哈哈哈……」梁帝大笑：「你看，我就說這兩個孩子早就有意，還不好意思說出來。」

  葉沉璧心裡一下子翻江倒海一般，她不想，她不要啊!

  目前在場的人中唯一能幫上她的就只有黎軒了，目光一個勁往黎軒身上飄，黎軒只是專心看著其他人的表演，連個餘光都不給她。

  「男人沒有一個靠譜的」葉沉璧心下暗罵，事已至此她求人不如求己。

  突然，她猝不及防地迎來了黎軒一個意味深長的目光，原來他一直都知道自己在求助。

  過分!

  說好了幫自己結果一言不發，如果他再翻窗戶進來，一定要放小狼咬他。

  連她自己都有點懷疑自己是怎麼了，為什麼默認了家裡多個不速之客的造訪，難不成……

  梁帝的話打斷了她的思緒，幻想與現實的落差極大，她不得不承受他的「公開處刑」。

  「無妨，那今日就說定了，來人，傳旨!」早有內侍鋪開詔書備好文房四寶隨時侯著，只等梁帝發話。

  梁帝聲音中帶著幾分喜悅，畢竟自己這兩個最倚重的兒子都將有個好媳婦了，做父親的怎麼能不替他們高興：「國師府嫡長女黎驚鴻賜婚皇長子趙王蕭承琚。」

  黎驚鴻面上浮現出兩朵紅雲，她含羞帶怯地看了一眼蕭承琚，蕭承琚面上雖然沒有幾分欣喜，但是眸光里仍然極盡溫和。

  「將軍府嫡女葉沉璧……」

  「陛下!」葉沉璧突然起身，上前正色道：「臣女身為女子，婚配嫁娶自然由不得自己做主，但是臣女更是葉家女子。」

  她微微頓了頓，環視一周：「別家女子可以足不出戶，我絕不可以，別家女子可以柔弱可人，我絕不可以，自幼父親便教導我，葉家子無論男女生來就是為我大梁建功立業，絕不可以偏安一隅，我也立下誓言天下不定，我不為家。」

  在座眾人哪有一個能想到葉沉璧為了拒婚能想到如此冠冕堂皇的理由，這下任誰人也無法反駁了。

  「沉璧妹妹。你大可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