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殺雞儆猴

  楚凝身份不高，所以一般也沒什麼進宮的機會，但是這個處罰一旦傳出去，好人家的女兒都會對她退避三舍。

  女子爭鬥王皇后見多了，但是臣子家裡的小姐鬧成這個樣子她也是第一次見，不過清明祭掃這樣的大日子裡，就算是處死一個心機不怎麼深沉的罪女也只不過是玷污了這個日子，所以還不如給楚凝一個警告，讓她以後多收斂收斂。

  「不要，皇后娘娘，千錯萬錯都是臣女的錯，臣女年幼無知，還望娘娘恕罪。」楚凝一個勁的哀求，若是不知道之前發生了什麼，單單這撕心裂肺的聲音就足以讓多少人以為她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王皇后哪裡有那個閒心理她，只是又開始公布下一個罪人的處理結果。

  「你，」王皇后修長的手指指向下面癱軟成一團的映月，她記性一向不太好，尤其是對這些無關緊要的人，所以目前實在有些想不起來她的名字。

  映月癱軟在地，連跪都跪不住，只是一個勁的叩首，不一會額前就滲透出點點殷紅。

  「身為侍婢勾結外人陷害主人，這等賣主求榮的賤婢哪裡有活著的道理？」眸光掃在映月身上，讓她渾身一顫。

  「救命，小姐救我……」映月的求生欲讓她拼命撲上來試圖抓住葉沉璧的裙角，卻被凌寒一把攔住，殿中早有幾個內侍出來，硬是將楚凝和映月拖了出去。

  葉沉璧冷眼看著被拖出去的兩個人，心下不禁感念，其實這又是何苦，她明明給過她們機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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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外慘叫聲不絕於耳，楚凝的二十鞭子挨的還算快，映月則沒有那個好命了，呼救聲一聲低似一聲，漸漸的便聽不見了。

  撕心裂肺的呼救聲讓殿內幾乎凝固的空氣更添了幾分煩躁，黎軒突然站出來，向著皇后拜了一拜。

  他永遠氣定神閒，可口中吐出的話卻讓在座貴女們倒抽一口涼氣。

  「臣請娘娘拔了那侍婢的舌頭，楚小姐今日演的戲不錯，不如就賞給楚小姐，讓她看看管不住自己舌頭的下場，她就知道下次該不該演了。」

  「好，就依你。」皇后語氣依然平靜，旁邊又有一個內侍徑直出去了。

  此時蕭承琰有些坐立不安，他從未想到這件事會有今天這個下場。

  在他眼裡今天只不過是楚凝出出風頭而已，楚凝為難葉沉璧的結果也不過就是葉沉璧名聲受損，這樣就沒有辦法拒絕他的提親，再不濟也不過就是楚凝挨幾句訓斥，無論如何也不會是如今這個魚死網破的結局。

  不多時內侍捧著一個檀木盒子走了上來，和他一起回來的還有被打的鮮血淋漓只能哼哼的楚凝。

  她哪裡有初來時的光鮮，此時的她趴在地上雙手勉強撐起上半身，口中說出來的只有謝皇后娘娘不殺之恩這類的詞。

  王皇后也不看她，只是微微揚了揚下巴示意內侍將那個裝了映月舌頭的盒子交給楚凝。

  「賞你的，快打開看看，以後好自為之吧。」

  來自後宮的女人早已經習慣了殺伐，葉沉璧上一世久經沙場習慣了血雨腥風，其他人可不是如此。

  血腥氣讓離得最近的黎驚鴻眉頭蹙起，她掩著口鼻將頭轉向一邊，葉沉璧身後的凌寒忙將袖子裡藏的薄荷腦聞了聞。

  楚凝瑟瑟發抖地打開盒子，只看了一眼便脫手而出，那片血淋淋、綿軟軟的東西正落在她面前，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恐懼，甚至來不及失聲尖叫便暈了過去。

  「送楚姑娘出宮，別忘了把這東西給她帶上。」

  楚凝像一隻破布袋一樣被拖出瓊華宮，身後跟著的內侍小心翼翼的捧著檀木盒子。

  今天過後楚凝的名聲可是徹底毀了，京中有頭有臉的人物怎麼也得躲著她走，葉沉璧也不知道她回府後又會是怎樣一番光景。

  王皇后也不是個糊塗的人，一番狠辣手段罰過二人便開始打一巴掌給個甜棗的哄哄。

  「繡女珩蕪，技藝精湛，明是非，通禮儀，本宮心下甚悅，賞明珠十斛，天蠶絲十卷。」

  珩蕪是個繡女，並不愛珠寶金玉，以往受得賞賜多是這些俗物，故而格外驚喜於皇后的賞賜竟然都是她心儀之物，連忙叩頭謝恩，

  「今日各位貴女受驚了，各自領賞後便早些回去歇吧。」王皇后儀態萬方，手輕輕一揮，在座的的女子連忙拜謝。

  吃的瓜已經夠多了，再待下去她們也有些後怕，畢竟楚凝和映月都是活生生的例子。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王皇后略一沉吟，讓這些貴女們反而站在原地不知該留還是該走：「以史為鑑，可以知興替；以銅為鑑，可以正衣冠；我朝貴女於內當銅為鑑，於外亦當以人為鑑啊!」

  王皇后看著下面呆立的貴女們，噗嗤一笑，「快回去吧，回去想想今日之事，自己的舌頭如果管不住回來找本宮，本宮受點累，替你們好好管管。」

  諸位貴女哪裡有心思繼續留在這，聽了這話腳下更是生風，唯一恨的就是自己平時怎麼不鍛鍊鍛鍊身體，好歹跑的快一點。

  「驚鴻，你和葉小姐留下來，本宮單獨封賞。」

  她們本來就站在大殿最前方，就是離開也比別人走的晚一些，王皇后這樣一發話，正好免得葉沉璧和楚凝前後腳回家受楚雲霏質問，她何樂而不為。

  不到一刻，原來坐滿了貴女的大殿上留下的就只有王皇后、蕭承琰、蕭承琚、黎家兄妹和葉沉璧以及她的婢女凌寒七人。

  蕭承琰坐的有些難受，這一群人里除了葉沉璧面上對他沒什麼太多敵意，其餘人總會對他懷有幾分不喜。

  這種情況下他待著未免有些尷尬，估計有這麼多人圍著他和葉沉璧也搭不上話，既然如此還不如去尋些好藥材給楚凝治治鞭傷，反而來的實惠一些。

  「母后，兒臣……」蕭承琰起身想要找個理由告辭，卻沒想到遠處早有內侍高呼傳來。

  「皇上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