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真相大白

  楚凝的這番氣急敗壞在氣定神閒的眾人面前顯得格外可笑。

  「之前珩……珩什麼來著。」王皇后的聲音幽幽的響起，旁邊的女官趕忙提醒：「珩蕪姑娘。」

  「嗯，對，珩蕪姑娘說自己的繡品也在這三幅之中，可有此事？」

  「稟皇后娘娘，我的繡品的確就在您面前。」珩蕪向前一步，眼神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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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不可能，不可能……」楚凝的心一下子沉到谷底，她甚至因為難以置信一時間站立不穩，癱倒在地上。

  看著楚凝這幅樣子任憑誰都清楚眼前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幅金甲神人圖……」珩蕪的話剛說了一半，楚凝立馬撲上來攔住這幅繡品：「它是我的，你個賤人有什麼資格搶。」

  蕭承琰有些坐不住，這幅繡品是楚凝出府求他，他才以大價錢從一個北方富商手裡買回來的孤品。

  蕭承琰不懂刺繡，哪裡識得出這是名家作品抑或典藏孤品，只是覺得格外好看便買下了，這突然多出了個聲稱是作出這幅繡品的繡娘，他也沒想到回事如此，心也不由得懸了起來。

  「楚姑娘請自重。」珩蕪依舊是淡淡的，卻有著一股令人無條件相信的力量「這金甲神人的盔甲上的每一片我都是用的金線穿冰蠶絲，以雙面繡繡成的，每片甲上不多不少九九八十一針，如果楚姑娘不明確，請您也和我們說說這雙面繡如何繡成雙面紋樣不同，或者親自查查再與我對質。」

  「這分明是……」楚凝連忙搶上去做無謂解釋，但是當眸光與蕭承琰交錯的一瞬間，那股強烈的警告意味讓她不得不把後半句話生生地吞到肚子裡。

  「這分明是什麼啊？」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黎軒終於說了一句話，葉沉璧幾乎都要忘了他的存在。

  楚凝慌亂的幾乎說不出來話，只得認了：「這是……臣女一時動了歪心思……」

  兩行清淚自面頰緩緩落下，「臣女，臣女知錯了，請皇后娘娘責罰。」

  對嘛，這才是楚凝！葉沉璧還是很為楚凝高興的，畢竟她發完一系列瘋再裝作楚楚可憐的樣子早就來不及了，只是她終於正常了的表現讓葉沉璧感嘆，早正常點哪裡用得著這一屋子人陪著看她演的戲。

  其實大家更詫異的是這樣一場大戲竟然有一個如此潦草的結尾，甚至看的有些不滿足，這些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女子本以為進宮極其無聊，卻不想竟然有這麼香甜的瓜等著自己吃，等到回去一定要與姐妹們分享一下，一是顯示顯示自己的見聞，二是有利於家庭和諧，尤其是在楚凝這樣的妹妹襯托下，再難纏的姐妹也成了模範姐妹。

  一想到這個楚凝，大家紛紛覺得自己生活的還不錯，至少沒有這麼大個人上皇后娘娘面前搬弄是非致自己於死地。

  楚凝著實是為眾人好好上了一課，把什麼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講的都這麼透徹。

  在她們心目中楚凝怎麼應該再斗一斗或者還有什麼底牌，顯然，一個孤女竟然可以在一無所有地條件下給自己加這麼多戲，已經足以讓她們這些正了八經的貴女都有些望塵莫及。

  「呵，真是有意思。」王皇后看著眼前的楚凝冷笑一聲：「你自己說，這該讓本宮如何罰你？」

  在這種情況下唯一願意救楚凝的也只有蕭承琰。

  尤其是當楚凝迷濛著霧氣的眼睛望向他的那一刻，那些埋怨和責怪都莫名的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母后，楚姑娘與葉姑娘之間只不過是小女兒間的爭鬥，如今楚姑娘已經知錯，我們亦應該點到為止，若是這二姐妹當著眾人的面冰釋前嫌，豈不成了佳話。」

  「二弟說的是哪裡話？閨閣女兒爭鬥不過一副繡品，只是現在爭鬥至殿前，爭鬥之物自然由繡品變成了一頂欺君之罪的帽子，若是你我兄弟之間也是如此謙讓你可答應？」

  蕭承琚突然發話，輕飄飄一句話就給蕭承琰戴了頂大帽子，一下就把蕭承琰噎了回去。

  「哈哈哈，我與皇兄兄友弟恭，哪來的爭鬥，」聽蕭承琚這樣說，自己再如何替楚凝辯駁都無濟於事，除非他願意當眾認下他會與皇兄相互以欺君之罪嫁禍。

  在皇家，無論什麼事只要與欺君之罪扯上關係，還沒有人能夠囫圇個離開，蕭承琰不好繼續多說，只得暗暗替楚凝捏了一把汗。

  「葉姑娘，你說，本宮該如何處置你這個表妹？」王皇后見著他們兄弟二人在這事面前態度不盡相同，便想看看葉沉璧對這事會如何說。

  其實這是一道送命題，如果說輕了，那是藐視了皇族天威，欺君之罪都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哪有那麼容易，如果說重了，又會顯得度量小，不能容人。

  不過葉沉璧並不介意顯得自己度量小一點，畢竟，平日裡女孩子爭鬥她多讓一步是知禮，這樣容易掉腦袋的事她要是讓了，就是傻!

  更何況以她這種情況，一旦為楚凝求情，不是虛情假意又能是什麼？

  「臣女之知欺君之罪乃是大罪，我家表妹一時糊塗做出此等事情，著實罪不可恕，珩蕪姑娘繡藝絕倫令人欽佩，殿前直言勇氣可嘉亦得賞罰得當。只是臣女初次入宮不知宮規如何，還望皇后娘娘秉公處置。」

  「好!」王皇后最喜歡聰明的孩子，葉沉璧的話滴水不漏倒是讓她心裡更生幾分喜愛。

  「今日之事……」王皇后略微沉吟，語氣中卻充盈著殺伐果斷的漠然。

  「楚氏之女楚凝於上欺君罔上，於下不顧手足情誼，於內失德，於外失禮，本應割發、黥面、梟首示眾，本宮感念今日乃清明祭掃之日，不忍使楚氏一族滿門英烈心寒，將罪女楚凝鞭二十逐出皇宮，三年內不得再入。」

  這個處罰除了鞭二十算是重一點的，其他處罰其實說輕不輕，說重也不重，只是有一點——夠丟人。